江晚吟顿觉诧异,仔细打量了眼前的法师一眼,并没认出他是谁。
且她一直长在青州,只来过上京一次,也未曾去过佛寺。
江晚吟稍加思索,便猜到这法师大约是认错人了。
她样貌只同长姐颇为相似,又猜,这法师恐怕是将她认成是长姐了。
这种事江晚吟已经遇到过不止一次了,当下便要解释。
话要出口时,这时,旁边的朱门忽然打开,里头的门子迎了上来,冲那法师叫了一声:“可是净空法师?我家侯爷等候您已久了,快随我进来。”
净空声名远扬,江晚吟早有耳闻。
原来她今日撞上的便是净空,江晚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江晚吟更知晓,净空擅长的是内症,尤其是妇人不孕之症。
长姐只同她说过她得的是恶疾,具体什么疾她遮遮掩掩地从未明说过,只说须得服药,不能圆房。
江晚吟从前曾旁敲侧击过,但江华容说的含混,仿佛怕被捏住把柄似的,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不该问的别问。
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江晚吟自然不能错过。
她略一沉思,想出一个主意,干脆将错就错,假装是长姐叫住了净空,准备一探究竟:“法师,我近来还是不好,能否劳驾您替我再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这章150个红包,过年期间尽量日更等不及的读者可以养肥感谢在2023-01-18 22:19:35~2023-01-19 23:1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肆启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于嗟鸠兮、鬼吹灯、乌拉那拉宜搜、53241571、陌羽、jessie、小橘好难。、青柠乌龙茶、QX?、甜心小葵花、57953031、宋浅念、我是糖果味的、山茶、52162611、SINC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栀、呜呜可可 80瓶;茶绘在线等粮、努力生活、啦啦啦啦啦种太阳 50瓶;于嗟鸠兮 40瓶;小白菜、然屿、我就是吴世勋的大可爱、站在高处看风景 30瓶;42374910、陈年的和好暗号 26瓶;温衍三岁、白、ZoeB_、顾瓷、爱咋滴咋滴 20瓶;kaichou的键盘 19瓶;小美程 17瓶;莲李妮娜、ゆりゆり~ 16瓶;はあ、啾啾、打烊、64280969、澄意、51825755 15瓶;山茶 14瓶;醉葶 13瓶;菜还爱吃 11瓶;啦啦啦、蛋蛋小番茄、惊门宴、段段、一颗豆豉yarn、我要变欧!、长腿啦啦啦、你奈我何、君子如玉、悠月悠然、尾层璟鹤、银河、世界可可爱爱、草莓酸奶小布丁、听竹、24146846 10瓶;纪桃、盛夏白瓷 9瓶;沐由、万年修得李子维 8瓶;山蒜 6瓶;翠花花、胡萝卜酱酱酿酒、不能说的名字、胖橘、西夕昔兮、甜筒、泡菜鱼、橘荔、fat4、文熠、su、我磕的cp都是he、指甲油、42348656、兜里没糖、薄荷绿、Lline、舟舟船、芽芽 5瓶;宥安youanan、过过过过过过 4瓶;繁花梦、璵易、不快乐大学生、梨涡、故酒难温.、陌兮、福禄娃呦、摇光、是阿盼、玫瑰屿霖、(>^ω^ 3瓶;我辈岂是小黄鸭、宋浅念、摘个星星、abx662000、棉发发、你什么问题、楼下鸭脖真好吃、景是今朝景、鱼七秒 i、辛卫露染、水明光和、我是糖果味的、两碗豆花儿~、啵啵庄、哈哈、粘粘碎碎念 2瓶;是一博呀、简一、@ω@、一天一个小菠萝、影帝的老婆、乐月夕、柠檬?不呆萌、?让、宇宙无敌大帅哥爱小狗、鱼子酱小姐、莹火虫、有人叫我小星星、(^~^)、草莓味?、芒芒、37、每天都想发财的小透明、甲鱼de、V.、啵啵鱼好可爱啊啊啊啊、拯救地球的小丸子、迟辞、-.-和作者比命长、幽北、哔哔啵啵、dzr、酒井嗨嗨、53962413、是桔梗啊、兔子被吃掉惹、陌羽、呐呐呐、我是你的小可爱、咳咳、阿瞻、野狗的小骨头、哎呦嘿、只爱谢渣渣、李喵喵超好看、枝~呀、Nebula、锦书雁回、㏄呀、苍梧北岸、二十、有本事下雨别带伞、既往、和毓、听雨观云、桑榆、晴天、妮子呀、亡口月女凡and政、银杏湖、良月廿七、omo、deer、万卷青简、yentil、许许许许许许许鸦、方方不方方、夜幽、Cr.、星空糖、桃花源处、张三李四、壹玖、长案、◆◇止不住的青春丶、鱼头友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0、破局
江晚吟同江华容虽不是孪生, 但七分像的样貌,加之声线相似, 若是不熟悉的人, 其实很难分得清。
便是连老太太都有认错的时候,更别提只见过一次面的净空。
是以当江晚吟开口的时候,净空丝毫未曾怀疑。
此时, 更让净空疑心的,反而是眼前人平静的语气, 太过平静, 好似这段时日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一个红杏出墙的女子, 竟没被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实在令人称奇。
净空打量着眼前人, 思绪千回百转。
要么,是当初的那个男子认错了人。
要么, 是那个男子原谅了她, 不再追究。
又或者, 是那个男子因了某些缘由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时机一起发落。
净空回忆起那人的面相, 是个城府极深的, 想来他大约有自己的打算。
但不管是何种缘由,这都是他们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既然这位夫人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净空便不想再掺和进去,于是并未提当日她夫君的事情, 只念了句佛号:“施主不嫌老僧医术平庸, 老僧岂有推拒的道理, 只是夫人的不育是伤了根本,需要静养,不是一时一地之功,前几日夫人刚刚来过,如今时日尚短,料想不会有大变,夫人切莫着急。”
伤了根本?这话说的江晚吟愈发忐忑,她脑中忽地生出一个大胆的猜疑,该不会……
念头一起,她又觉得实在太荒谬,不敢深想下去,便试着问:“我知晓的,只是这病迟迟不好,我实在忧心,能否烦请法师再替我诊诊脉?”
老实说,净空对这位夫人的印象并不好,刚刚不过是客套虚礼罢了,未曾想她竟真的会追上来。
且这条街上都是显贵,净空不愿开罪,又不想掺和,便推辞道:“夫人见谅,承平侯还等着老僧,恕老僧难以从命。”
侯府的门子开了门候着,江晚吟也不好强求,只好趁机套些话:“无妨,法师声名远播,此事是我不妥,可我病了许久,不能孕育,倘若再不好起来,恐怕要被休回去,法师可否再替我开个方子,体恤体恤我。”
净空踌躇着不语。
这时,不远处的孙清圆偶然听得了一两句交谈,一掀帘却看见江晚吟光天化日之下同一和尚攀谈起来。
她知晓江晚吟是从青州来的,在上京人生地不熟,何时同一个法师如此亲近了?
孙清圆顿时又生疑虑,于是暂未上马车,有意借找东西凑到了门角想听一听。
江晚吟并不知身后还有一双眼睛,见净空踌躇,便故意激怒他道:“法师放心,只要您能治好我,价钱不是问题。”
净空果然皱了眉:“您是小产所致的不育,须得静养,且您下红一月,伤身过度,已是药石罔及,我给您开再多的方子也无用,您还是请回吧。”
尽管刚刚已经有了些预料,但当真正听到“小产”两个字时,江晚吟耳边不啻于炸了一道惊雷。
原来如此。
原来长姐根本不是得病,而是小产。
她竟如此胆大包天。
江晚吟其实自从见到江华容的第一面起便一直有一个不解,伯府虽没落了,但是教养孩子的规矩毕竟还在,江华容纵然再不成器,但不至于不辨美丑,成日里涂着那么厚的脂粉,身上用的也是浓香。
得亏她底子不错,勉强撑得住,若是换做寻常女子,免不了要被说艳俗。
现在想来,江华容如此厚敷脂粉,恐怕是为了遮掩太过苍白的气色,熏的浓香怕也是为了掩盖下红不止的血腥气。
如此一来,一切便说的通了,大约是她太过震惊,净空也不免多看了她一眼,江晚吟连忙掩饰了一下:“谢过法师,我知晓了。”
净空捻了下佛珠,不愿再同她多言,然后便施施然转身,被门子牵引着去了侯府。
江晚吟又站了好一会儿,方消化下这个消息。
这些日子来,江晚吟看出长姐心性不好,却没想到她竟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恶疾是意外,小产却是人祸了。
江晚吟母亲当年便是因突如其来的恶疾,身上长了不知名的疮,容色尽毁,亦是不能同房,才遭了父亲厌弃被远远地撵到了青州的庄子上自生自灭,故而,她深知天道无常的道理,对长姐也不免有一丝同情。
可如今,长姐从头到尾竟都是在骗她,且背后的缘由竟如此伤天害理,江晚吟便不能容忍了。
沉吟了一会儿,她打算回披香院探个究竟,若是真的,那她恐怕不能再留在这里。
一旁的孙清圆震惊程度不亚于江晚吟,震惊过后,又是庆幸,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一定是江晚吟藏得太好,连陆缙也蒙蔽了。于是孙清圆像是即将溺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等江晚吟走后,她叫停了马车,寻了个借口折回了国公府,打算找陆缙如实回禀,说不定还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