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个书生模样的人靠上去了。
江晚吟原本正和晴翠挑花了眼,迟疑着要选哪种。
身后猛然靠过来一个人,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那少年看的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自报家门,原来也是个侯府的小郎君,然后又热情的给江晚吟参谋:“这家的荔枝渴水最是好,适合你这样的小娘子。”
江晚吟低声谢过。
那少年又接着搭话,话没说话,陆缙忽然阔步过来。
“还没好?”
陆缙一身宝蓝直缀,身姿挺拔,腰带环佩。
一站过去,登时便将人完全罩住。
“好了好了。”江晚吟赶紧点了个荔枝渴水。
陆缙看了眼那加在里面的冰,皱眉又叫摊主去了一半。
江晚吟虽不情愿,还是答应下来,站到了他身后。
那少年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恍然大悟,看向陆缙:“您……是这位小娘子的兄长吧?”
陆缙脸色瞬间黑沉,垂着身侧的手缓缓负在身后:“我是她夫君。”
“夫君?”那男子瞠目结舌。
时下女子只要及笄便可束发,像江晚吟这样刚成婚的,的确与未成婚的小娘子分不清。
“怎么,不像吗?”陆缙反问。
淡淡的一眼瞥过去,压的人抬不起头来。
那少年汗颜,赶紧低头:“像。”
陆缙脸色愈发的黑。
那少年又赶紧改口:“不、不对,不是像,就是,叨扰您二位了。”
说罢,他匆匆的离开,余光却仍在一步三回头的瞥着江晚吟。
江晚吟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缙扶着她上了马车:“笑什么?不过是个没眼力的罢了。”
江晚吟猜测道:“未必是那少年的错,兴许是我们年纪差的大,才惹了旁人误会。”
“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他摆明了是故意接近你,只有你这样天真的才信。”陆缙幽幽地道,“你刚刚可是看了不少眼那小郎君,怎么,看入眼了?”
江晚吟赶紧摇头:“不是我,是陆宛,她喜欢这样的,一向念叨着有多好,我不过是好奇,看一看有什么特别罢了……”
陆缙嗯了一声,淡声问:“哦?那你觉得刚刚那人有何特别的?”
江晚吟回想了一下那少年的模样,诚实道:“年纪轻,有朝气,热情,还有点莽撞。”
“年轻,有朝气?”陆缙品了一下,“那你是觉得我们年纪差的大?”
江晚吟回想起刚刚想吃冰的事,忍不住埋怨,若是他们年纪相仿他必不会拘着她,她小声道:“……一点点。”
“是么?”陆缙慢条斯理褪了手上的扳指。
江晚吟看着他放下扳指,头皮微微发麻:“你做什么?”
“你不是嫌我老?”陆缙似笑非笑。
陆缙如今二十有四,正当壮年,意气风发。
这样的男子,比之十五六的少年更加成熟稳重,比之而立和不惑之年又多了几分刚气,正是最好的时候。
尤其他剑眉星目,经过了一年的征战,轮廓更加分明。
江晚吟顿时发觉她刚刚的话引起误会了,头摇如拨浪鼓:“没有,我怎么会嫌你?”
她分明是怕还来不及。
可已经晚了,陆缙手一抬,捞住她的腰直接从窗边拽到他膝上。
连车厢都晃了一下。
江晚吟身子猛地前倾,幸而有陆缙一手挡在窗边,才免得她头撞上窗沿。
他腕上的手串却被挣的断了开,指头大的碧玺珠子滚了一地。
陆缙今日刻意选了一条颠簸的路,等马车一路停到国公府前时,江晚吟是被他抱下来的。
马车一停,有碧玺哗哗地滚到了车底。
陆缙将江晚吟放在一旁,俯身去捡拾。
晴翠知道这手串对他们二人极为重要,也跟着去车底帮着找。
这手串一共十颗,找了好一会儿,只找到了九颗。
晴翠便弯身继续找,陆缙手一合包住掌心的碧玺,却叫住她:“不用了。”
晴翠诧异,正要询问,江晚吟却也低声开了口:“你先回去。”
晴翠头一抬,看到江晚吟脸颊樱晕,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哦,她明白了。
晴翠迅速低了头,先回了披香院,又让人备了水。
作者有话说:
番外放飞,有两个,婚后日常+if线强取豪夺,自割腿肉,大家根据口味看清楚了再订阅~
预收《重返二十年前》
林夕打小被渣爹抛弃,和她妈相依为命。
一次意外她穿到出生前那年。
此时,她爹江汲还是一个清俊的少年。
少年微微垂眸:“你是谁?”
林夕义愤填膺:“你女儿。”
江汲:“……”
谁能告诉他,十八岁的他,为什么会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
——
自从找到年轻时的爹后,林夕理直气壮地吃他的,喝他的,睡在他家,顺便让他辅导作业。
美其名曰——尽抚养义务。
突然有一天,林夕看到年轻版的妈挽着一个男人甜蜜蜜地从民政局出来。
那男人,也叫江汲。
倘若眼前这位才是她亲爹,那这两月,她岂不是认错了爹?
——
这回,林夕写不完作业再找江汲求助时,
江汲面无表情:“先叫爹。”
106 ? 番外二
◎婚后日常◎
夏夜本就闷热, 江晚吟走了两步,额上便出了汗, 用帕子压了压, 她停了步,扯住陆缙的袖子。
“想被抱了?”陆缙回头,望着她紧扣的手。
江晚吟似恼非恼的看他一眼, 还是闷闷地点头:“嗯。”
陆缙将串珠收好,一手穿过江晚吟的膝,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完全抱起。
夜色浓黑, 灯影重重,陆缙一路抱着江晚吟回去招了不少人眼。
路过的仆妇都在唏嘘陆缙对这位新夫人真是体贴到了骨子里。
但只有江晚吟知道陆缙这副正人君子表皮下有多过分。
她双手抱着他的腰,忍不住,掐了一下。
陆缙眉头一皱, 低头看了下江晚吟眼底的忿忿, 安抚道:“等会儿,马上就到。”
紧接着,他抱着江晚吟的手往上一提,江晚吟赶紧咬住唇, 搂紧他的腰再不言语。
回去之后,晴翠正在备水,净室里水汽朦胧。
陆缙道:“你这个女使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江晚吟脸颊微红, 又拧了陆缙一把,然后一路垂着头由陆缙抱进里间。
进了屋, 她直接被放倒压在榻上吻。
江晚吟怕的很, 一边迎合他的吻, 一边拉着陆缙的手搭在她裙上。
陆缙吻了没一会儿, 他的手正欲顺着膝盖往上攀时,江晚吟忽然抱住了他的头,紧接着,榻边传来了一声珠玉清脆的咣当声,骨碌碌一路滚到了床底。
陆缙从她身前抬起头,似笑非笑,江晚吟还没回神,一双眼水润润的,无力地瞪他一眼,赶紧将人推开,快步去了净室。
陆缙从喉间低笑一声,扯了张帕子擦擦手,弯身捡起了掉落的碧玺。
沐浴完,江晚吟仍是有些脸热。
成婚后,她真是越来越没法抵挡他了,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江晚吟用手扇扇风,过热的脸颊慢慢淡下去,她伸手揉揉,拢好衣襟,一边擦发,一边出来。
此时,陆缙已经将串珠收好了,递到她面前:“来,再串一回。”
江晚吟此刻看到便生气,抓起便要丢了。
陆缙只看她一眼:“你确定?”
江晚吟顿时又蔫下去,这手串陪他度过一劫,她确实舍不得丢。
但还是气的,干脆挑了根结实的金线,让他再扯不坏。
陆缙看着她闷头将手串打了死结,笑了一声,又惹的江晚吟脸红耳热,替他戴手串时猛地拉紧,勒的陆缙皱了眉,不悦地看她一眼,江晚吟方扳回一局,笑的眉毛微微扬起。
闹了一通,刚沐浴完,江晚吟又微微出了汗。
她刚好想起带回的荔枝渴水,便一勺一勺的小口吃起来。
陆缙今晚折腾的她够呛,并没拦她,只一边靠在榻上翻着书,一边眼也不抬的提醒江晚吟。
“三口了。”
江晚吟不理会,反道:“你看的你的书,不要盯着我。”
“没看你,是我耳力好。”陆缙头也未回。
江晚吟一噎,忘了这人正是以耳聪目明闻名的。
陆缙仍是提醒:“五口了。”
江晚吟依旧不抬头,狠狠又挖了一大勺。
一碗到了一半的时候,陆缙终于看不下书,他忽然幽幽地道:“你好似,胖了些。”
江晚吟立即搁下了勺子,如临大敌:“我胖了么?”
“刚刚腰上软绵绵的,腿上也是。”陆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