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从选择宋羡好那天起,高奉钧就已经做好了长期吃亏的准备,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获得一个漂亮女人的芳心,也意味着,要付出更多。
剪彩仪式当天,高奉钧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得体的微笑,与宋羡好并肩而立。
这一排站立的人里头,随便拉出哪一个,别说在宁北,就哪怕放在省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次启泰明杭能够“百足之虫,死而复生”,自然也想借着机会让外界知道宋家惹不起,要不是害怕折腾,以宋羡好的尿性,她还想把放眼五湖四海,国内国外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拉过来呢。
不过考虑到人在顺境的时候要低调,所以才没这么干。
在一片鞭炮声中,大伙儿回身拿起司仪小姐托盘里,系着红绳的剪刀,共同剪断了那条鲜艳夺目的红绸带。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宋福泉上台致辞。
夜幕降临,剪彩仪式圆满结束。
晚上酒宴宋羡好是父亲的主场,宋羡好最近戒酒没参加,随高奉钧回了市中心的住处。
高奉钧满身疲惫,进门脱掉风衣外套,再接着是西装外套,配套的马甲,随后把领带扯下来,换上鞋子去浴室洗澡。
宋羡好却精神抖擞,仿若打了鸡血。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抱臂而立,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在灯红酒绿,不断闪烁的霓虹灯中,逐渐陷入沉思。
曾几何时,她最迷茫的时候,就是跟着高奉钧回了家,看着他所拥有的一切,站在这里发的誓。
她发誓什么来着?
哦,她发誓,脚下的一切,高家的一切,她的,她的,都是她的,总有一天,都是她的。
虽然目前尚未实现,但是宋氏已然度过难关,又因为电竞城的项目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展望未来,将来再同高奉钧生个一儿半女继承人,整个高家,不出意外的话,还真都成了她的……
宋羡好非常喜欢一句话——
如果你的人生中,非常想要一件东西,那么可能你眼下没有,但是未来,你肯定已经拥有了,因为人只对自己未来能够拥有的东西充满野心和自信。
从小时候,她就对男人不太感兴趣,所以九岁的时候,第一次在老家见新娘子嫁给了新郎,众人欢声笑语齐聚一堂,身边的姑娘情窦初开,芳心暗许的时候,只有宋羡好回家写下了一篇日记。
表示世界很大,她不想嫁人,她要去探索。
以前宋羡好不信命,但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滚滚洪流推动着我们向前,如今回头展望,原来一切早见端倪。
如今,宋羡好这只在大海中不断漂泊的小舟,终于到达理想的彼岸。
从今年,宋羡好才觉得,对自己现在拥有的还算满意,至少短期之内,她大概率不会再给自己的小船换码头了。
刚想到这里,身后传来脚步声,高奉钧围着浴巾出来。
宋羡好转过身,看着身后暂时让她愿意停靠的“码头”,扬起红唇笑了笑。
高奉钧问她笑什么。
笑什么?
废话,只要一想到未来自己的小孩将要继承高家的所有,宋羡好睡着了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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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非:没有双更哈,今天就这些。
第96章 大结局下
宋羡好和高奉钧的西式婚礼,在裕和庄园大礼堂内举行,白色的飘纱,金色的椅子,粉白粉蓝簇拥的花束,与飘在半空中,黄白色的气球交相呼应。
鉴于还要回湖西老家举行盛大的,宴请宗亲三天三夜的中式典礼,这场婚礼就显得极简又小清新。
主要为了高家在宁北的人脉关系以及远亲旧友,说白了,就是这些年高家没少往外拿份子钱,也该借着这个机会,往回拿了。
只不过这笔钱,到了宋羡好手里,这夜让她数红包数到手软。
虽然是极简婚礼,但该有的程序自然一点不能少,沈光阳和陈润之一众发小,按照宁北的习俗要过来闹洞房,刚进门就被高奉钧挡在外面,拉了他们几个带头的,去外面宴请宾客的酒桌上,喝酒去了。
宋羡好提着一袭裹胸的白色礼服,走到门口,悄悄目送高奉钧。
今晚洞房花烛夜,估计他不喝醉,那几个没安好心的,是不会放他回来的。
宋羡好等高奉钧走了,转身回房间,把桌子上堆满,甚至还有几枚掉落在地上的红包捡起来,一一塞进黎夏帮她背了一天的鳄鱼包里。
这里头,还有她新婚,宋老头送的一纸合同。
可不要小看这一纸合同,含金量比这一桌子所有红包加起来,十倍都不止。
婚房布置在裕和庄园,今晚自然宿在这边,她把塞满红包的鳄鱼皮包包转身锁进保险柜里。
随后在三四个卸妆师簇拥下,就去拆卸穿戴和婚纱。
待满身束缚褪去,脸上浓妆艳抹洗掉,头发上缠绕编在一起的花苞,装饰以及所有发卡全部拆卸下来,宋羡好早就上下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了。
所以眼皮酸涩着被她们吹干长发,直到听到一句“好了”,随后她们收拾东西,抬着首饰盒背着化妆包相继退去,宋羡好才觉得如释重负,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腮的自己,幽幽吐了口气。
随后抬手打开自己的化妆盒,取了水乳精华和面霜,身体乳,护发精油以及香水,一边打呵欠带着困倦,一边把自己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不放过地,好好保养了一番。
等这些做完,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外头寂静,悄无声息。
高奉钧还没有要来的迹象。
宋羡好便解开浴巾,换上真丝睡裙,掀开新婚夜,逃不开的艳红色薄被,躺下,背过去身儿,在床头蹭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舒服姿势,白天太过乏累,一沾枕头就缓缓睡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宋羡好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房门开合,以及脚步声,那脚步声顺着床尾来到床头,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听上去比寻常缓慢沉重。
到床头梳妆台站住脚,听到链条的声响,那人摘了手表,弯腰放到梳妆台旁边的抽屉盒里。
长夜寂寂,满身酒气在房间散开,萦绕在宋羡好鼻端,她知道是高奉钧回来了,却只是动了动,实在困倦睁不开眼睛。
谁知下一秒,熟悉的铃声响起,宋羡好被惊扰,刚要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就被那人眼疾手快关掉,调成飞行模式。
四处漆黑,只有一盏微弱的夜灯亮着,笼罩在红色耀眼的大床上,以及躺在床上熟睡的,宋羡好因为太热探出来,露外面的脚踝。
被褥和床单在光线不足的黑夜里,呈现的是暗红色的艳,而宋羡好的脚踝,本就纤细小巧,透着冷白,如此相互衬托之下,被褥更红,而脚踝,却美得令人窒息垂涎……
换做平常,高奉钧满身烟酒味,他肯定要先洗澡再上床,更不要提还想做点其他的。
可是今晚也不知怎么,几两黄汤下肚,又被新婚夜的氛围烘托,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要不守规矩。
甚至打破规矩,拉着她一起堕入污浊。
心里想着,动作上也没客气。
直接撕开领带衬衫,掀开被子附身过去。
满身充斥的烟酒味与宋羡好洗漱干净又香又软的淡香味,仿佛美好与污浊的两个极端,味道掺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宋羡好只觉得自己还在甜美梦乡中,脸庞被迫迈入枕中,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探过来,扣住她的下巴,她侧着身,腰肢被往上拉,再往上拉,与他紧紧相贴,直到她在不适中反应过来,微微挣扎……
高奉钧收拢手臂,修长的脖颈弯下来,在她耳边安抚,“嘘——”
浓重的酒气随着她的说话声,灌入宋羡好的口鼻,她皱眉,“去洗……”
高奉钧低声笑开,额头抵着她的肩背,缠绕着她,喝了酒的嗓音异常沙哑,温柔中带着一丝倔强,“早晨洗了,现在就想直接进入主题……好不好?”
在酒精的作用下,高奉钧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笨拙。
喝醉酒的高奉钧,少见的开始撒娇,纠缠着她央求,有句话叫好女怕缠郎,当真不假,宋羡好的坚定在他软磨硬泡的招数下,逐渐丧失底线……
窗外,月色逐渐朦胧,稀疏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窗楞上,室内的温度终于在汹涌的红浪翻被中,被推向另外一个高峰。
这世界上最大的浪漫是什么?
最大的浪漫莫过于,在茫茫人海中,万家灯火有一盏为我独亮。
所以无论是西方的《Bible》,还是中国本土文化,无论是science还是religious,任何文明到达了一定的精神高度,都在向我们传达一个思想——婚姻从始至终,都是浪漫而神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