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Auntie Vera的联系方式给她,一抬眼,就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把她为什么突然哭了,看起来好像还很伤心,我手足无措地从车里拿出纸巾,还没来得及递给她,就听到她祈求我带她去毕业舞会的声音。虽然舞会对我来说很无聊,但为了让她停止哭泣,我也只好答应她这个要求。”
听到这,林予舒既为纪铖的善良感动,又隐约有点嫉妒,林予舒娇嗔道:“我好想抱抱你。”
“现在?”纪铖看了一眼窗外,面露难色,“已经很晚了。”
林予舒假模假样地威胁他:“半个小时后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明天婚礼我可能会犹豫要不要嫁给你。”
纪铖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驱车来酒店接她。
林予舒和父母住同一层,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特意带上了帽子和口罩,在走廊左顾右盼,若无其事地乘电梯下去和纪铖幽会。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越来越小,林予舒的心脏却越跳越快,看见纪铖站在车前,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纪铖张开手臂扶着她的腰,还没抱几分钟,就催林予舒快点上去。
林予舒从他怀里钻出头,纪铖俯下身子刚想和她吻别,就被林予舒抢走了车钥匙。
林予舒坏笑着坐进驾驶座,纪铖一头雾水,打开车门问她,“林小姐,你要逃婚吗?”
林予舒一本正经地调整后视镜,“上车,我们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纪铖虽是不解但还是乖乖坐进副驾驶座,林予舒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叮嘱道:“系好安全带,我已经很久没碰过车了。”
纪铖心头一惊,按住方向盘,“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纪铖话还没说完,车子就飞速冲出街道,歪歪扭扭地向前行驶。
好在夜深人静,路上没什么车和行人,纪铖死死地握着扶手,“宝贝,慢一点。”
车最终停在了纹身shop,林予舒像个体贴的绅士,下车给一路上吓得不轻的纪铖开车门。
纪铖疑惑地望着店铺招牌,“我们来这里干嘛?我最近刚纹了一个戒指,还没有要纹其他图案的打算。”
林予舒把车钥匙扔给他,“我纹,你在旁边陪我。”
店主看见常客纪铖很激动,笑着挑眉问他:“Is she your girl?”
“Yeah”,纪铖笑着回答:“tomorrow she`ll be my wife.”
林予舒指着纪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图案,“我想要在同样的位置纹同样的图案。”
纹身机器的马达刚一启动,发出滋滋滋的响声,林予舒就紧张得汗毛竖起,纪铖在一旁握着她的手劝道:“你不用特意和我纹情侣款的戒指,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粉钻婚戒。”
林予舒手冒冷汗,紧张得语无伦次,“可是你已经纹了戒指,要是我不纹个同样的在手上,谁会知道我们俩是夫妻。”
“Fxxk it,你不需要为我做违背心意的事情”,纪铖叫停了纹身师,指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图案,“不要给她纹了,帮我把这个纹身洗掉吧。”
纹身师说:“洗纹身比纹身痛,你不会不知道吧?”
纪铖:“ never mind(没关系),我不怕痛。”
林予舒感动得一塌糊涂,“我没有违背心意,我也很想在身体上留下永恒的、独属于我们两人的印记。”
纪铖沉着脸,林予舒主动勾他的手,“我只是紧张而已,只要你告诉我纹身其实一点都不疼我就不会怕了。”
纪铖顿了顿,实话实说:“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林予舒:“……”
*
婚礼开始前三个小时,林予舒才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指腹倍感灼热,林予舒从冰箱拿了罐可乐准备冰敷,一回头就撞上了舒华。
林予舒下意识地将手指往易拉罐背后藏,殊不知舒华早就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舒华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早上喝冰可乐不好,桌上有热牛奶。”
“好”,林予舒坐在餐桌前,听舒华语重心长道:“很多时候,为了教育你,妈妈不得不做那个事事讲原则的“坏人”,等你今后结婚有了小孩,就能理解妈妈的苦衷了。”
就这样,林予舒和母亲悄无声息地和解了。
被林启东牵着手走进教堂,林予舒心中百感交集,强迫自己不要落泪。
当林启东把她的手交给纪铖时,林予舒确信这两个最爱她的男人眼里都闪烁着晶莹泪光。
婚礼省去了互换戒指的常规环节,多了新郎钢琴弹唱的表演。
纪铖西装革履地坐在钢琴前,压低琴盖上的话筒,“我不是基督教徒,从小到大,除了圣诞节那一天外,我都不相信上帝的存在。”
周围哄笑一堂,纪铖看着林予舒灵动的眼睛说:“尽管如此,仁慈的上帝依旧眷顾我,恩赐了我完美的太太,对此我心怀感激,每晚睡前都会虔诚地祷告,感谢主赐予我的一切,我愿用余生的健康和财富换取我太太一生诸事顺遂。现在,我想把写给她的第三十首情歌《My Lover》献给我的太太、我无话不说的挚友、以及我最忠诚的灵魂伴侣——林予舒小姐。”
钢琴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林予舒的双眼就被泪水打湿。
——正文完结——
第八十六章 番外一 暧昧
纪铖来北城交换的那一年, 正逢微信这款新兴的社交软件风靡全国。
在当时,微信还没有衍生出支付、办公等功能,相当一部分人把微信当作交友的网恋平台, “摇一摇”和“漂流瓶”帮助他们结交了天南海北的有缘人。
为了能够随时随地联系纪铖,却又不想直接打电话给他显得刻意,林予舒在室友们的怂恿下, 注册微信号的同时也顺手帮纪铖申请了账号。
纪铖乖乖坐在林予舒身边, 任她拿着自己的手机下载奇怪的绿色APP, 并煞有其事地告诉他, “我们现在成为好友啦,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发消息给我,不需要我的时候也可以和我闲聊。”
不到一周的时间, 纪铖拿着手机向林予舒求助, “这个叫微信的APP怎么能够置顶你的消息呢?每次我想找到你都要花很久的时间。”
林予舒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手机,“我每天从早到晚发几百条消息给你,难道我都不在你好友列表的首位吗?”
纪铖一脸无辜, 顺从地把手机递给她,“你换头像和昵称太频繁了, 昨天晚上还是捧着向日葵花束的‘Eden Lin’, 今天下午就变成了戴墨镜的‘Snoop Dogg’, 我哪里认得出你来。”
林予舒努唇, “我换头像还不是想让纪同学爱屋及乌, 多多找我聊天,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爱屋及乌?”纪铖为了学好中文, 每听到一个陌生的汉语词汇就要打开手机的翻译软件, 不厌其烦地问:“What does ‘爱屋及乌’ mean?”
看到“爱屋及乌”的释义后, 纪铖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你原本的头像我就很喜欢,不用特意为我换。”
林予舒没好气地接过纪铖的手机,定睛一看,发现他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不少陌生的头像,光凭直觉就知道女孩子居多。
原来要和这么多女孩子聊天,怪不得找不到她呢。
出于尊重纪铖的隐私,林予舒快速划过花花绿绿的头像,在几乎列表的最下端找到了顶着说唱教父头像的她,机械地置顶,“喏,这下你可没有借口不回复我的消息了。”
纪铖把手机重新塞回她手里,一本正经地问:“你的朋友圈可以置顶吗?我想看的时候都看不到。”
林予舒捏着他的手机点开朋友圈,开始一阵瞎捣鼓,却始终没找到解决办法。
“没关系”,纪铖安慰道:“你多多发朋友圈我就可以经常看到了。”
林予舒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精彩纷呈的朋友圈,既有在海边沐浴阳光的比基尼美女,又有Club里热辣的女DJ,甚至还有在挪威看极光的探险家,自己的日常和他们比起来简直乏善可陈。
林予舒虽然和这些女孩子们比起来相形见绌,但还是忍不住赞叹,“她们好漂亮啊,真羡慕你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多美女的动态。”
纪铖看了一眼屏幕,“那你也加她们做好友。”
林予舒:“……”
客观来讲,林予舒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亮眼的清纯小美女,但在明艳的大美女中,就显得平平无奇。
林予舒自卑地咬着下唇,问纪铖:“你看美女的照片时会心动吗?”
纪铖忽然笑了,侧身望着她明亮的眼睛,“会啊,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到了冰镇可乐的第一口。”
因为纪铖的这个比喻,林予舒很长时间都没有碰过可乐,直至夏去秋来,学校的国际处为增进各国学生的友谊,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徒步活动 。
虽然已是初秋,但林予舒从小就喜欢宅在家,对户外运动缺乏正确的认知,导致她自作聪明地认为登山一定会出很多汗,于是穿着短袖和运动短裤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