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被“碰”的一声吓了一跳,心里吐槽那两人哪是做饭,拆房还差不多。
撇了撇嘴懒得出去看,揉了揉眼睛又翻了一页看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念听见外面徐红旗喊她,收拾了下自己出去。
院子里没人,溜达着走到厨房,结果就见徐红旗一人。
她眼神疑惑用气音道:“你小青梅呢?”
“你听见了?”徐红旗以为许念听到祁美月说的那些话,才故意说什么小青梅。
许念不明所以,“听见啥?”
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她啥也不知道。
“你声音放开了说话,祁美月走过了。”
许念眨眨眼,“你们啥情况?”看冷锅冷灶的,这也不像背着她吃完饭的样儿呀。
“她咋走了?”
徐红旗心里舒了口气,看她一眼才道,“突然想起来有事儿就走了。”
许念左手拽了拽下嘴皮,“你今天真奇怪,一会儿喊她美月,一会儿叫她美月姐,现在又生疏的称呼人家全名,你倆肯定有猫腻。”
徐红旗挠了下头,决定不答。
许念食指在太阳穴那转了转,“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吵架了,哈哈。”
徐红旗心里一跳,又看她一副自己聪明死了的样,不知怎么刚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
他活到现在身边亲近的人不多,自然也是希望这些人都过的好的。
他干脆道:“你可真聪明,我们刚吵了一架,她不高兴就走了。”
不等许念继续追问又说道:“她走了,饭咱俩来做。”
许念:“……”
她看活面盆里的面稀稀拉拉的,这咋也揉不成面团呀。
“咱们是吃拌面吗?”
刚祁美月跑走的时候直接把水漂里的水都倒到面盆里了,徐红旗叹了口气,又舀了些面粉填进去,受大学生这个限制,他暂时没其他经济来源,钱还是要省着花的。
“要不喝面汤?”徐红旗提议。
许念自然不同意,“你说了吃拌面的。”
徐红旗就等着她这句话呢,“行,但你手里拿钱不安全,我给你存着。”
许念不知道这两者又啥关系,“啊”了声,不知怎么脑子一激灵,“你不是没钱了吧?”
她说完踏踏踏的跑了,徐红旗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说没钱也不完全,但起码在他挣钱前要细水长流的花了。
凉水冷面的和,手凉的很,他甩了甩手,刚伸进面里,突然想到刚摸了鼻子,想着许念爱干净本来准备洗洗的,不过那丫头也太现实了,还没问她要钱,就麻溜的跑了。
刚念叨人,人就又跑出来了,手里拿的那个信封陌生又熟悉。
“鐺,鐺,铛,没想到吧,你给我的钱我没花都存着呢。”许念有些得意的说。
徐红旗就觉得自己喉咙突然干哑,说不出来话,憋了半天才讲了一句话,“怎么没花。”
许念其实也不是没花里面的钱,只不过只动了零头,没动整数,她一是没票也没地方花,二是害怕这个钱来路不正有问题,就不太敢花,不过现在距离那件事儿都过了两年了,想来也没啥大问题了,把钱物归原主正好。
不过她才不会傻的实话实说,而是软人心肝的讲,“我得给你留着呀,你挣钱那么辛苦,我才不舍得动。”
就算如聪明绝顶的徐红旗,也无法知道有时候不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女的同样适用。
但现在他只有心软软的感动,更不要说把钱拿回来。
“我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你自己留着。”
“可你不是没钱了吗,我該早点拿出来的,你还是个学生,学校就算有补贴也不会太多,你又不要我爹给的钱,咱们俩平时还总是开小灶,是我疏忽了你的辛苦。”
徐红旗听不得她说这些话,越听心动的越厉害。
一股脑把不准备告诉许念的事儿也说出来了。
“我手里有钱,你不是老问我那来的钱吗,其实是我把刘军的工作也卖了。”
许念惊了,“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呢。”
“就半年前回老家那一次。”
许念倒是知道他回去过,“那他找你麻烦了没?”
徐红旗现在想到刘军那时候的脸色依然痛快,“他来不及找,我动作快着呢,买的人家他惹不起,我孤家寡人他更是找不到。”
“那他们一家岂不是不能呆在县里了,不愿意种地抢了你家的工作,又不好好对你,活该他们有这个下场。”
“徐红旗同志,你做的对。”许念可不会可怜那一家子人,先有的因才有的果,就他们一家那样,就该尝尝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为了庆祝这迟来的喜悦,许念大手一挥,“今天我做饭,给你吃个新鲜的。”
她洗手的时候还干劲十足,又是往和面盆里放盐巴,又是揉面团的,弄好后还费劲吧啦的抱着面盆放到有着小火炉的徐红旗房间。
她安置好停下来,徐红旗问她要干啥,许念就说要醒面。
徐红旗也不觉得无聊就陪着她等,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许念打开包着面团的笼布,戳了戳感觉差不多了,就指挥徐红旗在盆里倒温水。
徐红旗也不问,一切行动听指挥,看许念在水里玩面团,平时这种情况,他必然要说人两句的,可现在不管人家干啥,他都只觉得好。
第105章 新闻
許念洗面的档口,瞅了他一眼,暗自得意。
切,男人!
面团经过两次加工,其实有些大了,不过許念想着冬天,多储存一些也没事儿,冻起来还能吃冻面筋呢。
她也算突发奇想了,做的是风靡一时的自製凉皮,说起来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没吃过这道前世随处可见的美食了,想想那爽口的滋味,口水都要流下来。
在家她是不敢这样嚯嚯粮食的,不然就算許父許母再宠爱她,也少不了一顿骂。
大约洗了半个小时,手心紅紅痒痒,总算有点面筋的样子,面盆里的水由清澈逐渐变成了面汤,也多亏他俩吃饭晚,不然这工程量绝对要饿死。
徐紅旗少见许念能劳动这么大会儿,看她有些蔫了,便开口道:“要不我来,我感觉学会了。”
许念都快大功告成了,才不讓他弄。
“马上就好了,你去把那个大盘子洗了,烧上水吧。”
大盘子还是上回用好几个空了的牙膏瓶换的,要不是亲眼所见,亲手交换,她都不知道这东西也有人收。
徐紅旗不懂她的标准,听话的出去忙活任务。
等两人都准备到位,许念往盘子上倒了一点点油抹匀,然后将洗面后沉底的面糊摊到盘子上,再小心移到鍋里篦子上,又看了会儿面糊不会流到鍋里,才盖上盖子。
徐红旗看她的架势有些好笑,不过他可不敢在兴头上说闲话,无数次实战经验告诉他,绝不能成为许念口中那扫兴的人。
听到她一声命令。
“烧”,
许红旗便手脚麻利的添柴加火。
看许念蹲下来,他本来想闲话几句的,却被製止,就看她嘴里数着数。
许红旗嘣了下嘴唇,自觉的将屁股底下的小板凳移到许念身边,他想说他有表可以控制,最后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没多会儿,两人共同闻到了了面粉的清香,许念嗅了下,数着数没停。
听她大约数到两百,才见人站起来掀开锅盖。
许红旗难得有了好奇心,也站起来去瞅,一张透明带点微黄的面皮映入眼睑,他扭头看许念的表情,人正笑盈盈地顾自开心。
“这是好了?”他问。
许念点点头,寒冬腊月的,开盖的这会儿时间,盘子已经不那么烫了,她跑走又拿来一个篦子,放做好的凉皮,接着开始重复以上行为。
等面盆里的面糊弄的差不多了,许念讓许红旗切点白萝卜丝。
实在是太冷了,下水洗菜的机会还是留给他吧,再加上她刀工不咋地,只能让许红旗切。
“白萝卜的丝要细一点哈。”许念嘱托。
看徐红旗出去,又忙加了句,“也别那么细。”
许红旗扭头“啧”了声,看许念又去忙活,无奈的去收拾萝卜。
忙忙活活起码一个多小时,许念说的新鲜美食总算出炉,两人把东西都拿进屋里。
许红旗看自己屋杂七杂八堆了一大片,终于明白了许念的“险恶”用心,什么为了他不受冻,心疼他,都是糊弄她的,把他屋当客厅用才是真。
凉皮已经切好,许念拿出吃饭的碗,一样一样的把食物往碗里放,最后加上自己炸的干辣椒和简单调味料,总算是出了成品。
第一碗先端给了许红旗,“红旗哥,看着好看吧。”
许红旗十分诚恳的点头,“好看。”
“嘿嘿,不光好看,还好吃。”
两人一起坐下来将凉皮搅拌开,许红旗先吃的凉皮,许念则是先吃的面筋,第一口吃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吃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