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烤鸭是一绝,鸭子一热香气瞬间扑鼻,许念本来睡的正香,但嘴里不觉得想流口水,肚子也提出抗议咕噜噜的,她睁开眼就下地,“嘶”了一声,脑子回归,才想起左脚扭伤了。
许念本能的喊:“红旗哥,你来,我脚扭伤了。”
喊得第一声徐红旗还没听见,直到许念说第二遍的时候才听到她的喊话,心里着急直接拿着烤鸭就进了许念的屋。
“那儿受伤了?”
许念忙说:“脚,疼死我了。”
等徐红旗到跟儿,她跟忘了一样,吸了口气说了句傻话:“这是烤鸭吧,它可真香呀!”
徐红旗看了一眼她的脚,是有点肿,不过应该不算严重,不然肯定要去趟医院的,他有点懊恼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许念的异常,平时她最能熬了,今天这么早睡,他该早点发现的。
语气不自觉的带了心疼和温柔:“饿了吧?”说着把烤鸭递给了许念,“吃吧,我去拿跌打的藥酒给你揉揉。”说完就转身去找藥酒了。
许念舉着被长木筷串着的烤鸭,凑近吸了吸,小声自语道:“娘嘞,这也太香了吧!”
她小心的撕了一条肉放进了嘴里,细细品味后才咽了下去,然后也不嫌累,舉着烤鸭想着两人今天肯定能美餐一顿了,算是补偿她受伤的小脚丫了。
徐红旗进来看她举着烤鸭傻笑,疑惑的问:“想什么呢,赶紧吃吧,我给你揉揉。”
许念看他已经开始倒药酒双手揉搓,怕怕又羞羞的说:“我没洗脚呢,你轻点哈。”
徐红旗“嗯”了声,没听出少女难得的羞涩,直接上手开始揉,许念骨架小,脚上也是,平时看着瘦,但上手揉起来才知道其实是软绵软绵的,手感很好。
徐红旗不说话,许念觉得怪尴尬的,就小嘴叭叭开始讲她是怎么扭伤的,又是怎么身残志坚的回到房间的,最后怎么又累又疼的睡着的,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说感动了。
她最后总结道:“我真是太坚强了,是吧!”
第101章 温度
徐紅旗一开始还正儿八经的给許念揉脚拨筋,他在部队是学过基本操作的,只是力道似乎控制的不太好,許念常年不见天日的脚背逐渐从白到粉紅,他也莫名的感觉脸上熱气上腾。
“草!”
許念听到回答还以为听错了,她坐在床沿,徐紅旗蹲在她脚下,这简直赋予了她完美的动手时机,听到脏话,没忍住拍了徐紅旗的头。
“你还骂人?”
許念做好了和徐红旗言语对峙的架势,结果人把他的脚放下就出门了。
许念皱了皱眉,想着这是生气了?
她还生气呢,果然距離产生美,现在天天在一块,已经没有新鲜感了,自己跟他交流,他还不耐烦!
看了眼打人的手掌,纹路清晰还有个元宝印,瞬间释然,她福气衝天,好女不跟男斗。
许念想完就衝门外喊:“红旗哥,我要吃飯。”
徐红旗手洗了好几遍,同样盯着手好久,手心麻酥酥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什么也没变,一条大横线,克父克母命。
许念脚虽然问题不大,但也得好好养两天,他把烤好的馒头先拿进许念屋,接着出去又泡了两碗红糖水端过去。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听着雨声开始享用晚飯,徐红旗看着没有动过的烤鸭,心里软软的,他接过准备撕一下方便吃,许念看出他的意图,发出嘿嘿笑声,晃了下手,“哥哥辛苦了,我来我来。”
徐红旗刚起温情瞬间宕了下去,他要是还不明白她,也算白活了。
没好气的道:“我已经洗过了,洗了好几遍。”
许念瞬间有理,边撕边说:“你还洗好几遍,嫌弃我呢,我都没说嫌弃你,哼!”
“你不该姓许,你该姓李。”
好在烤鸭的味道实在是不错,两人后面都没怎么说话,珍惜的吃着来之不易的美食。
吃完,徐红旗去收拾碗筷卫生,他管许念学习管得緊,刚考完也不让她太松懈,硬是让背了高二的所有古诗文才放过她。
——
考完月考没两天就是国庆,今年国庆有两天假,许念盼了好久,没别的,她就是太想睡个懶觉了,平时上学不行,周日也允许起太晚,只有節假日徐红旗应承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这种好日子太难得,许念往往都是快到中午才起的,这次国庆節也不例外,她其实十来点就醒了,实在是平时生物钟已经形成,她睡不着,醒来家里静悄悄的,她也不想动弹,就幹脆窝到晌午。
等躺的腰都硬了她才慢腾腾出了屋,大太阳照的一切都明晃晃的,她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放着两袋半的東西,看着像是啥材料。
徐红旗就是这时候回家的,看到许念的样就知道她才起,順嘴就说了句:“锅里有米汤,去喝点,一会儿吃午饭。”
许念先是点了点头,又指着那堆東西问:“这是啥呀?”
徐红旗把车停好边洗手边道:“水泥。”
洗好手甩掉水珠,就进了屋,好半天没出来。
许念听水泥两字瞬间没了兴趣,感觉这是要幹活呀,幹活两字阻断了她所有的兴趣和熱情。
为了不干活,她下午积极主动的学习,逃避可耻,但真心快乐,好在她也是真的学了进去,屁股不动的学了一下午。
正做着卷子呢,突然听见徐红旗喊她名字。
许念伸了个懶腰,踢踏着腿走了出去,才出门口就哇了一声,“红旗哥,了不起呀!”
徐红旗满头大汗插着腰,冲她丢了个眼神,“过来。”
许念避开他的劳动成果,颠颠的过去。
从这个方位看,正好全观不大的院子,大门口与她的房间铺了一条大约宽七十公分的水泥路,水泥还湿润着,显示着劳动者的成果。
徐红旗走到大门口对许念讲:“来,踩个脚印!”
许念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用手将刮在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
“小孩儿才这样儿。”
徐红旗好笑:“你不就是小孩儿。”
许念在徐红旗纵容的目光中,感觉瞬间穿梭到了小时候,在还是孤儿院的小时候。
人的记忆很奇怪,有些觉得自己早就忘记的事情,会不经意的重叠出现,也记得是晴朗的一天,有好心人给院里的地进行修补,有个同伴不小心踩到了新铺还没晾干的地上,被院长阿姨说了好长时间。
没有人怪院长阿姨,过早经历世事,小孩子们成熟的很快,那个小伙伴哭了很久,也内疚了很久,这件事跟她无关,可她就是记了好久,直到某件教训覆盖了这个事情,她以为自己忘记了,才发现原来是跑到大脑深处……
“愣着干什么,快来。”徐红旗喊她。
许念笑着跑过去,“我两只脚都要踩。”
徐红旗点了点头,“踩呗!”
许念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我们两个都踩。”
看出徐红旗想反驳,她忙道:“我们两个的脚踩个对号,预示着以后我们脚下的路,人生的路,全都朝着对的方向前进。”
徐红旗先是轻轻“嗯”了声,又加重了音色道:“寓意很好,不过偶尔不順也没关系,我的大腿给你抱。”
许念有点小感动,但又感觉很不好意思,掩饰似的“切”了声。
两人说的敞亮,踩脚印的时候愣是摆弄了好久,最后才落在了实处,等小心翼翼抬开,发现真的很不错,徐红旗的大脚印配着许念的小脚印,只让人想起那句经典广告语,“tobenumberone.”
生活渐入佳境,许念成绩也有不小的提升,以前找不对的学习方法,在徐红旗的引导下也学会了自己总结作用,不得不说有这样的老师在身边,是她的幸运。
许念学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收到家里的书信和包裹,许念这才觉得时间在不经意间过的飞快,老一辈似乎都不太会煽情,全是细细碎碎的小事儿,最能体现关心的也不过是问钱够不够,说今年下半年国家政策好了,能做一些经济小买卖,挣了些钱,给她汇了一些过来,让她放心花,有吃有喝不想家。
现如今布料虽然依旧緊俏,但也比之往些年情况好,她扯了布给他们两人各做了一套,让徐红旗一定收下,感谢他帮忙照顾自己。
又说还有件大喜事,许麦怀孕了,大伯母现在逢人就说,姻缘不能催,就得等好时机到来,这不是他们家闺女工作姻缘全齐美。
许念翻着黄色的信纸,看上面的字一看就是她三哥的,而叙述方式一看就是许母的,他哥懒得连语句不顺的都没改动,她翻着硬是看了三遍才放下。
徐红旗在书桌上聚精会神的演算,许念去一旁把包裹拆了,两身新衣服,许母又单用了一个旧布包裹在大包裹里面,等许念拿出来的时候都皱了,不过一点不影响她的心情。
她的是上下两件的一身红装,上衣有点像是木耳领,还用黄线粗粗绣了个小黄花,可爱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