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瑶之前的手机被收走了，现在这个是顾霄特意给她配的，可以上网，但是没办法向外发送讯息，打电话、发信息、微信都不行，就连在别人的分享下评论都做不到。
顾霄病态地想把沈瑶瑶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沈瑶瑶无所谓被他翻手机，反正她用不着，她有系统，比这个破手机功能全多了。
系统第一次从沈瑶瑶口中听到夸奖的话，感动得泪眼汪汪。
【宿主，你夸我了。】
沈瑶瑶敷衍道：“乖。”
顾霄皱眉：“怎么一天都在看剧，眼睛不要了？”
瞧这话说的，沈瑶瑶冷笑一声。
“那我能做什么？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我想出去，你让吗？”
顾霄被问得没有话说。
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瑶瑶，听话，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这边的事忙完了，带你去国外玩。”
去了国外，他可以暂时放松对她的控制。
沈瑶瑶别开头，又恢复了之前兴致缺缺的样子。
……
这天，私人医生例行为沈瑶瑶检查心脏，没有异常，一切良好。
然而作为医生，他敏锐地察觉到沈瑶瑶如今的状态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她不说话，双眼无神地盯着一个地方很久都不动，整个人像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没有生机。
只有他让她做出动作时，才会转一转被雾蒙住似的眼珠子，半晌，慢吞吞抬抬胳膊，转转身子。
检查完，顾霄问他：“她怎么样？”
医生尽职尽责地分析数据，说道：“从检查结果来看，沈小姐的心脏目前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定期服药，最好能多出门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出门散步。
沈瑶瑶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很平常的建议对如今的她来说似乎是奢求。
顾霄眸子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知道了。”
医生看着沈瑶瑶现在的状态，似乎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顾霄看出来，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医生想了想：“还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房间，那扇门又一次在沈瑶瑶面前无情地关上。
“快快快，系统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支援，我都要被对面打死了！”
“大招，上大招啊！”
“马上就赢了，坚持住！”
沈瑶瑶和系统两人……哦不、一人一统在系统空间对着游戏屏幕激动大喊。
这是系统新开发出来的功能，可以暂时把沈瑶瑶的意识抽到系统空间内，游戏屏幕是系统入侵外部世界网络连上的。
也就是说，医生看到的沈瑶瑶目光呆滞，动作迟缓完全是因为她的意识不在身体里。
门外。
“您有时间的话，带沈小姐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
顾霄心一跳：“什么意思？”
医生叹息一声：“沈小姐，可能有抑郁症的倾向了。”
顾霄心脏再次重重一跳。
第168章 男频文里的绿茶黑月光（28）
沈小姐可能有抑郁症的倾向了……
这句话盘旋在顾霄脑海中。
他站在二楼露台，拿出许久没有碰过的烟，因为沈瑶瑶不喜欢烟味。
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云雾似的烟雾将他包围又逐渐散去，仔细看，顾霄的手在轻微颤抖。
沈瑶瑶有抑郁症了。
是因为他吗？
抽完烟，顾霄特意洗漱好，等烟味散去才重新走进沈瑶瑶的房间。
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此刻清晰映在他眼中。
沈瑶瑶一动不动地望着窗户的方向，琉璃般的眼睛没有神采，像蒙了一层雾，灰蒙蒙的。
即使听到声音也懒得把头转过来。
这副模样刺痛了顾霄。
之前一直刻意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似乎从很多天之前，沈瑶瑶就表现出了一副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的样子，无精打采，没有生机。
顾霄顺着沈瑶瑶的目光看过去，窗外是蓝色的天空，被防护网罩着，隔绝在这个房间外。
“瑶瑶。”顾霄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你想出去吗？”
沈瑶瑶灰蒙蒙没有焦距的眼睛微弱地动了一下，缓缓收回目光，慢吞吞看了顾霄一眼，而后又垂下去。
似乎不解顾霄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你在试探我吗？”
沈瑶瑶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想或是不想，而是问他是不是在试探她。
顾霄呼吸变得难受起来。
“没有，不是试探。”
他握住沈瑶瑶的手：“瑶瑶，我陪你出去转转吧。”
沈瑶瑶一言不发地抽回手。
“瑶瑶？”
沈瑶瑶不相信他，躺下把头蒙在被子里，背对着他：“我困了。”
这些天，沈瑶瑶睡着的时间多过醒着，即使醒着也没什么精神，起初他以为是运动的少了，专门为她准备了许多锻炼身体的器材。
沈瑶瑶的房间并不小，连通了衣帽间、娱乐室和卫生间，比普通人家的住房还要大一点。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不爱动了，甚至会一整天都待在床上。
原来症状这么早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可是他没有发现，甚至心喜于她的听话。
顾霄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那你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顾霄离开了沈瑶瑶的房间，没有锁门。
他的背影透着一种狼狈的感觉，不敢面对这样的沈瑶瑶，被他逼成这样的沈瑶瑶。
系统悄悄冒出头：【宿主，还玩吗？】
沈瑶瑶几次被打断，早就没心情了：“不玩了，放个电影看看吧。”
系统空间有超大荧幕，仿佛置身电影院一般。
严格来说这确实是电影院。
系统把现实中的电影院投影到系统空间，连同观众一起投影过来，随着剧情或哭或笑，气氛十分活跃。
沈瑶瑶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手里是系统模拟出来的爆米花和可乐，连味觉也一块儿模拟出来。
耳边传来身后小情侣腻歪的交谈，牙都酸掉了。
系统：【怎么样宿主，这个功能不错吧？】
沈瑶瑶知道它想听什么，夸奖道：“很棒，系统你可真厉害。”
系统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
洁白干净的大厅，地面亮得反光，没有一般医院的消毒水味，很安静，偶尔遇到几个患者也都很沉默。
沈瑶瑶跟在顾霄身后，被他牵着，目的明确走向一个方向。
沈瑶瑶有些不安：“这里是哪？”
顾霄安抚地揽着她：“别怕，只是去见一个朋友。”
沈瑶瑶内心翻了个白眼，骗三岁小孩呢，见什么朋友需要到医院来。
“系统，这是哪？”
【A市康宁医院，按照男主现在所走的方向，是心理科。】（医院名称为虚构。）
哦？
心理医院？
顾霄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带着沈瑶瑶走进预约好的房间内。
与普通的诊室不同，这里没有雪白的墙壁和冰冷的仪器。
色彩明亮温馨，冷暖色调有序穿插，更像是一间十分舒适的、用来放松的房间。
医生是一个温柔和蔼的女性，见到两人，先是礼貌地和顾霄握手，又笑眯眯和沈瑶瑶打招呼。
她冲沈瑶瑶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
又对顾霄说：“我和这位小朋友聊一聊，麻烦您在外面等一等吧。”
沈瑶瑶不傻，立马就明白顾霄之前在骗他。
她后退了一步，揪住顾霄的衣袖，抬起灰蒙蒙琉璃般的眼睛，定定看向他：“你骗我，这里是医院，你是带我来看医生的对不对？”
顾霄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瑶瑶当即转身向外走：“我要回去。”
顾霄没办法，强硬地拦住她：“瑶瑶，听话。”
沈瑶瑶执拗地挣扎：“我要回去。”
“你病了。”
“我没病！”
“瑶瑶，听话。”顾霄许下一个承诺：“你乖乖配合医生的检查，等你病好了，我就放你离开。”
沈瑶瑶挣扎的动作一停。
顾霄见这个方法有用，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等你恢复正常了，我就放你离开。”
沈瑶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为了他的那句话，停下了挣扎，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顾霄离开的前一秒，她抿唇，强调道：“我没病。”
有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病，尤其是心理上的疾病。
顾霄觉得有点好笑。
医生先拿出一个问卷让她填，上面的问题很简单，也很日常，沈瑶瑶花了两分钟就做完了。
接着医生开始和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