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心跳_行止将至【完结】(119)

  拳头松了又紧,下次松开时,被男人强制地塞了个玩-具进来。

  是今晚的主角——粉色小鲸鱼。

  “你自己玩。”他说。

  人性大抵都是贪恋且无可救药的。

  这一刻的朱伊伊也是,要了,就要更多。那点微薄的意志力跟一层薄薄的报纸一般,笔尖一戳,就破了。

  贺绅在帮她安抚肚子里偶尔动弹的胎儿,告诉它,妈妈在做游戏,不要打扰她。朱伊伊听了,又羞又恼,骂他在小宝面前瞎说什么荤话,也不怕带坏小孩儿。

  他笑了笑,像学校里最负责的老师,循循善诱:“性-爱是大自然的唯美馈赠,是人类在繁衍中的浪漫相遇。乖乖,别害怕,也别觉得羞耻。”

  “放轻松,享受它。”

  温醇安心的嗓音是仲冬里的一抹暖阳。

  朱伊伊开始尝试着拿稳小鲸鱼。

  她在男人缓而轻的嗓音中慢慢放松下来,小鲸鱼贴紧的力度却越来越大,贺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尽心尽力,由老师蜕变为温柔耐心的daddy:“很棒。”

  “对,就是这样。”

  “乖女孩儿。”

  小鲸鱼今晚工作了半个小时。

  结束工作后,用来咬小豆豆的嘴巴像开水壶一样发着余热,倾斜时,也会像开水壶一样倒出淅淅沥沥的热水。

  朱伊伊四肢瘫软,困倦疲乏的神经不足以做任何思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睡觉。呼吸由急促恢复为清浅,就在她快要沉睡过去时,男人贴在她的耳畔,声线沉沉:“伊伊,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她有气无力:“什么……”

  “可不可以请你只看我,别看别人?”他虔诚地亲她的耳朵,侧脸,还有梨涡,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地祈求,“好不好?”

  她困得不知所云,迷糊地“嗯”了一声,不知是疑问还是答应。

  贺绅心脏酸涩而充盈:“我就当你答应了。”

  -

  此时的月离港堪堪结束晚宴。

  宴席原定主角是贺绅与吕珮,两家世交,二人又年纪相仿,这次晚宴说白了就是为之后的联姻铺垫,商圈的人都是人精,更有甚至直接带了贺礼来,那是与吕珮在读书私交不错的几家千金小姐,私下里打趣她:“贺太太。”

  宴席开始前,吕珮梳了编发,妆容清淡,礼服精致却不招摇,像一朵开在盛夏之际的栀子花。一身装扮优雅不失大气,很有贺家未来当家女主人的风范。

  是贺绅喜欢的恬淡风格。

  听到朋友们的揶揄,她羞涩一笑,却也没反驳。

  可谁没料到从宴席开始到结束,另一个主角迟迟都未出现,在场所有人包括吕珮连贺绅的影子都没看见。

  几家小姐问她:“贺绅呢?”

  吕珮僵硬地握着手机,像被推至台中央的小丑,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而台下那些欣羡她的人个个嘴角带讽。

  其中一个与她关系亲密的小姐,将她拽到角落私语:“这场晚宴可请了不少人的,贺绅不出现,就你一个人,这不是白白闹笑话。他人呢,快把他喊回来呀!”

  他人?

  正在哪个破落户里陪他的情人、陪他的私生子吧。

  这话吕珮说不出口。

  因为主角之一迟迟不曾出现,怕生事端和传出风言风语,原先计划好的宴席只能提前落幕,宾客陆续离场。

  晚宴从头至尾都是吕珮一人招呼,等到最后以为宾客离席,她才能撑着墙壁缓一口气。修身礼服勒得胸闷气短,高跟鞋踩得脚踝磨破了皮,鲜红的血珠染红了白色礼鞋。

  神经一跳一跳地胀疼着。

  吕珮压下透支精力后的疲惫,去到会客厅,见到沙发里坐着的贺安清,勉强笑了笑:“伯母,宴席的宾客已经送走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等。”

  贺安清知她今天不好受,拍了拍她的手:“今晚委屈你了。”

  强撑着一天的笑脸就这么垮了下来,吕珮头回当着外人的面红了红眼圈,垂下头,摇了摇:“没事……他工作忙,我理解。”

  是不是因为工作彼此心知肚明,贺安清没挑明,派佣人将她送回家。等人一离开月离港,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整个老宅坠入冰窖。

  老钱风的装修压抑沉闷,肃穆庄严,佣人安静地退至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今晚这场宴席是以吕家和贺家的名义邀请,话一抛出去,是个人都能摸出里头有些门道。

  可从头到尾都只有吕家小姐一个人,贺绅鬼影都没出来晃一下。

  这下不只是把吕家得罪了,贺家面子上也落不得好。

  贺安清一言不发地品茶,脸上无甚波澜,只有离得最近的佣人知晓,这位贺家夫人快要气得说不出话。

  没一会儿,出去办事的管家急匆匆进屋,衣服上落得雪都来不及拍,弯下腰小心喊:“夫人。”

  “查到了?”

  与其说是查,不如说贺绅本就无意遮掩,差人去看一看,就知道他不在公司。

  “二少爷下午就离开了集团,去了城南筒子楼,一晚上都在那,”管家战战兢兢地看了眼贺安清,头埋的更低,“想来是陪那位朱小姐。”

  “还真是去陪那个女人。”

  贺安清将杯盏重重磕在桌上,冰凉到泛苦的茶水溅了出来。

  怒气蹿到头顶,她已有好些年没动过这么大的火气,上一回,还是贺米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死都不去联姻。她生的这一双儿女还真是好,大的宁愿出去讨饭流浪也不嫁给她选中的丈夫,小的更是越长大翅膀越硬,给他选的联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把她这个妈当摆设。

  管家:“夫人,今晚的宴席您事先没跟二少爷商量,二少爷恐怕有些不太高兴。”

  贺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逼的性子,今晚的事,是她操之过急了。

  贺安清想起什么问:“那个女人住在城南筒子楼?”

  筒子楼就是老旧小区,那种地方贺安清几十年都不曾踏进过一回,听说里面人都不大正经,治安差,环境脏。那种破败地方走出来的女人,本事倒是不小,勾得男人的心黏她身上起不来。

  先前贺安清没把朱伊伊当一回事,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

  今晚她倒是改变了想法。

  得去见见。

  -

  用玩具娱乐后的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朱伊伊甚至不记得贺绅昨晚是睡在她屋里,还是回了客厅。

  也忘记跟他说一件事。

  今天是她孕检的日子,朱女士不在,他必须陪她去。

  孕五周做的检查项目较多,还会抽血,需要空腹,朱伊伊只抿了点水润润嘴唇。回到房间,把就诊卡和各种报告叠好塞进包里,换上厚实保暖的外套和鞋子,朱伊伊坐回了床上,打开手机。

  点到微信的黑名单。

  定汤圆、买洋桔梗:+4

  昨晚小鲸鱼服务费:+2(她很爽,再+2)

  朱伊伊正要改分数,耳边倏地响起昨晚隐约听见的低喃,他求她,多看看他。

  她昨晚其实听见了。

  既然那么可怜,那就给个可怜费,+1分。

  现在已经是“邪恶资本家——29/100”。

  改好,朱伊伊时隔这么久,终于把贺绅短暂地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多了,不能再耽搁,她直接拨通了对方的微信电话。

  预计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贺绅是集团负责人,公务繁忙,手机不会一直放手边,接的慢很正常,朱伊伊这么想着,乖乖地等。

  铃声却在响到第五秒时就被接通。

  话筒里传出男人意外的、不可置信的、小心谨慎的声音:“伊伊?”

  朱伊伊没料到他接的那么快,实则,她更不知道的是男人在她拨来的第一秒就已经拿起手机,剩下的四秒都在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境。

  直至听见她的声音,贺绅才确定这不是梦,惊喜降临的同时又怕她是出了事:“怎么了?”

  朱伊伊反应了会儿,回过神:“啊,我打给你是有事儿跟你说……你现在忙不忙?”

  她试探地问。

  “不忙。”

  那边随即传来一声扬声鸣笛,划破街道,带起阵阵呼啸风声,他说:“我在开车回去。”

  “回、回这吗?”她茫然地眨眼。

  “嗯,开车回来接你。”

  贺绅语速缓慢:“我记得今天是你孕检的日子。”

  这次他会跟她一起去孕检,以孩子父亲的名义,以朱伊伊丈夫的名义。

  不会再有人说她闲话。

  不会再发生她独自坐冷板凳等报告的窘境。

  他会在医生每句话后面跟上一句“朱女士的先生记住了”。

  “五分钟后到。”他说。

  朱伊伊捧着手机,轻轻地说:“好,我等你。”

  贺绅开车很准时,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不多不少,朱伊伊收拾东西出门,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他把车停在路边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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