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里堆满了琐碎物品,光头绳发卡就多得眼花缭乱。
贺绅伸进去搅了搅,掏出来一个蓝色电子仪器。外形很Q,质地绵软,除了中间用来吸小豆豆的嘴巴,活生生一个漂亮小海豚。
他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也非清心寡欲毫无经验,拿起来在掌心转一圈,就知道是什么了。
贺绅记起一个多月前朱伊伊发的朋友圈。
虽然她事后很快锁了,但他早看见了,她去了京城最大的一个国际品牌连锁成人用品店,这个应当就是那会儿买的。
看着中间的按键,他摁了下去,小海豚顿时嗡嗡震动。
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朱伊伊扣睡衣的手一抖,斜眼看过去,贺绅光明正大地拿着她的情-趣用品,隔几秒按一下,研究震动频率和模式,震感时强时弱。
他在研究她的小玩具。
朱伊伊傻了。
贺绅无视她的呆滞,撑着床垫俯下身,明知故问:“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拒绝他什么?
朱伊伊生了锈地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一再跟她提过,如果她有需求的话,他会随时满足她。
但她一再拒绝。
他误会她是因为用小玩具才会不用他。
朱伊伊羞恼地想要抢,他先见之明地躲了躲,挑眉,恶劣地又按了下操作键,这次是震动和吮-吸的混模式,听得人面红耳赤,朱伊伊炸毛,理不直气不壮:“不、不行吗?我觉得用小玩具挺好的。”
她昧着良心:“比、你、好。”
诋毁一个男人的性能力是最大的侮辱,何况于贺绅来说,朱伊伊这番话简直是无中生有。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两指捏住朱伊伊的下巴,将小海豚贴着她的脸,嗡嗡声简直要震动到她脑子里:“你确定?”
不等朱伊伊说话,小海豚突然没声了,死地透透得躺在贺绅手里。
他掂了掂:“没电了。”
朱伊伊看男人轻挑眉梢,眼里露出“就这”的轻蔑意思,她感觉到一股奇耻大辱,要咬牙,贺绅却将自己的指节送了进来。
无论他白日里多伏低做小,到了床上就原形毕露。
牢牢地掌握主动权。
“用这个纾解每晚的欲望,太委屈我们伊伊了,”贺绅眼神幽暗,喘息着,“我比它舒服,用我,好不好?”
“用我。”他亲了她一下。
朱伊伊推开他:“别……”
“用我,”贺绅又碰了碰她的耳朵,咬了咬耳尖,厮摩低语,“用我,用我。”
每说一句就碰一下。
朱伊伊脸都憋红,双手将他撑起一点,事情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浑身都在发烫。
“用我,包你满意,”他笑,“加我10分,好吗?”
第74章 做一次2分的辛苦费。
这人简直了。
都这种关头, 竟然还想着在她这里要分数,真是资本家死性不改。
朱伊伊想张嘴骂人,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无力,温度持续上升,她不禁怀疑空调是不是坏了,暖得她像被包裹在火笼里。很快她就发现了高温来源,男人就算没抱她,体温也透过空气渗进她的皮肤里,他稍微俯下身,朱伊伊感觉全世界都暗了下来。
她视线范围内全是贺绅, 都是贺绅,只有贺绅。
刚才按摩时朱伊伊已经有了感觉,但她没说, 强装淡定,就是不想出丑。孕激素却又在隐隐作祟,她的身体违背了她的意志,在分泌,在融化, 变得与外面的雪水一般。
她蜷起双膝, 想藏起些什么, 可又因为肚子重新放平,可怜兮兮的。
贺绅看出她的难言之隐, 手臂支起上身, 他悬空地看她, 与朱伊伊想象中的不同, 他眼底有克制,有失控, 更多的是思念。
真心爱的人会不自觉想要触碰。
他无时无刻不渴望与朱伊伊的接触。
理智像一根绷紧的弦,摇摇欲坠。
贺绅的目光落在朱伊伊明显失神的脸上,迎着她茫然、拒绝、又渴望的眼神,缓缓低下头,亲在了她的下巴。
他知道她现在受激素影响才会需要他,等她清醒过来,是不会喜欢他的吻的。
他还没有吻她的资格。
所以贺绅只能亲她的下巴,即便于他而言,这已经是求而不得。
贺绅闭眼,近乎虔诚地亲吻她。
朱伊伊眼睫轻颤,气息不稳,她一激动,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小手小脚乱扑腾,踹地她肋骨都疼。
她皱了下眉,要伸手,男人已经率先盖住她的孕肚,轻轻抚摸,隔着一层皮肤,小宝仿佛感受到父亲的安全感,慢慢地乖了下来。
而他还在吻着她的下巴。
朱伊伊浑身似经过一阵细微电流,意志在沉沦,推拒的手在松力,整个人都要窒息在属于贺绅的躁动因子中,心底涌出一个小恶魔,在张牙舞爪地呐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说的,随便她使用。
他现在就是供她娱乐至死的玩具。
把他当一个玩具,没关系。
朱伊伊心底的那杆天秤摇摇晃晃,最终彻底倾倒,抓住贺绅衣角的手指渐渐松开,最后砸落进洁白的床单里。
这是妥协的信号。
下一秒,男人宽厚温暖的手覆过来,与她十指紧扣,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与从前的每一次那般,熟练地、精准地、兢兢业业地为她服务。
时间滴答滴答。
朱伊伊下了一场丰沛而漫长的雨季。
“不过是在外面玩就不行了,”贺绅胸腔溢出一声笑,“你要不缓缓?”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夏夜蝉鸣,好听极了,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朱伊伊水汪汪地睁开眼,久逢甘露,她有些疲倦。白皙的小手抓住贺绅的胳膊,无力地摇摇头,声音低低的:“够了。”
“才一次,就够了?”他笑。
贺绅恶劣地贴着她耳朵:“以前最低两次的。”
朱伊伊清醒了一点,漫天的羞耻快要将她裹挟,她重重地拍了下贺绅还在作乱的手:“快拿开,不然我扣你分了!”
他动作顿住。
对于她爽完就扔的行为,贺绅眯眼,控诉:“过河拆桥?10分还没给我加。”
朱伊伊怔住,一脚蹬开他的手,急吼吼地把小裤往上提:“谁说加10分了,你抢劫吧。”
他握拳抵着下巴笑,手指却湿淋淋的:“那打个半折,5分?”
“你想得美。”
“这么小气。”他恶趣味地伸手。
朱伊伊“啪”地一下拍掉,翻脸不认人,躺下,翻个身,闷闷道:“2分,再多也没有。”
唉。
也算是一笔辛苦费了。
争取下次再接再厉。
贺绅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盯着朱伊伊幽怨到想打人的眼神,他耐心解释:“去洗个澡。”
“不想去。”
“那就用纸擦干,不然容易滋生细菌。”他冷不丁补一句,“湿了,还要换条内裤。”
朱伊伊炸毛:“知道了。”
-
睡了一觉起来,昨晚的事仍历历在目。
早晨,朱伊伊去浴室洗漱,经过客厅,本应该起早去公司上班的贺绅还留在家里,男人处理公务,见她出来,抬眸,朱伊伊立即头一扭,装得冷酷淡定。
浴室门一关,小脸微微发烫。
洗漱完,朱伊伊打算在浴室里把昨晚换下来的湿内裤给洗了,到处搜刮一遍也没看见。
有猫腻。
客厅里,贺绅已经把饭菜摆好在餐桌。
看她来了,拉开椅子:“在你起床十分钟前李嫂做好送来的,有你喜欢的鲫鱼豆腐汤,来吃饭。”
朱伊伊捧着汤碗坐下,逼问刑犯的语气:“我内裤不见了。”
贺绅给她夹菜:“洗了。”
朱伊伊喉咙一哽,侧身瞄向阳台,粉色的小块布料就晾在头顶上。阳台窗户钻进来丝丝凉风,吹过来,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坐直身子,筷子戳碗里的鱼肉,反复鞭尸:“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癖好?”
他掀开眼皮。
“不然怎么老揪着我内衣不放,”她用筷子指他,眯着眼,自带柯南的光芒,笃定道,“你就是。”
朱伊伊自认占了上风,先凶恶地恐吓一番,再是冷冷淡淡地提起正题:“昨晚的事是你单方面求我用你,我虽然同意了,但也不能代表什么。你自己说的,要为我分担孕期的辛苦,帮我稳定雌激素也是其中一项。”
贺绅慢条斯理地用餐:“说完了?”
“昂。”
男人没了眼镜遮挡的眉骨,溢出点点戏谑:“你是不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她梗着脖子。
贺绅点点头,声线敦厚地笑了笑,意味不明道:“很软。”
“……”
一餐早饭用的聒噪不已,朱伊伊闷着头吃饭,拒绝跟他说话。
他也不惹她,默默给她盛饭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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