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婶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认识草药?还会教我们认识草药?”
王维维刚想开口,秦四郎赶忙打断她,用着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想干嘛,明明是那个江寡妇和陈芳污蔑你,没理由让你来赔罪。
我们自己家都过得苦兮兮呢?怎么还要将生计教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人刚刚可没有帮你说好话,你就别假好心了。
他们指不定得了你的好处,还会在背后说你闲话呢?
有一就有二,你这次赔罪了,以后说不定就都赖上你了。
况且,你有什么错?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这长相,和狐媚子还扯不上边。”
王维维一噎。
秦四郎话音刚落,李德发眼珠子直转悠。
他会花时间在这里和江寡妇吵,还不是穷的,出口恶气是真,要是能让江寡妇出点血,得点好处就更好了。
但是这个江寡妇特抠了,家里明明有钱,还这么抠三抠四的,死活不肯松口。
不过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大娃娘是个明白人,居然要教他们辩识草药。
草药那可是好东西啊!
以前他当兵的时候,军营里止血药什么药都是流水似的用,还总是不够。
要是他会认识草药了,还愁赚不到银子吗?
说不定还可以联系以前在军营里的朋友,搭上军药这条线。
那以后岂不是要发了?
他没想到,他以为回村征兵是死路一条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李德发想到这里,忍不住赶忙解释道,“四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不是与江寡妇吵着呢吗?
你放心,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大嫂,我李德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
“对的,对的,大娃娘是个好的,以后要是再有人说大娃娘,我们第一个不放过。
绝对不会做那白眼狼的事儿。
不过,大娃娘,你真的认识草药?”
秦四郎看着这些人虚伪的面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维维制止了。
“对的,我认识一些草药,也会做简单的处理,要是大家信得过我,我就教大家认识草药。
今天实在是过意不去,耽误大家时间了。”
王维维可没那个闲工夫真的给这群人赔罪,只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从古至今都是利益至上,更何况她现在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
只要她待在这毛头村一天,这种事情以后肯定会持续不断。
想要一劳永逸就只能给点好处,杀一儆百这个还不急。
120秦老爷子上门
众人听到这儿,心思各异,纷纷回笑道,“哪里哪里,都是江寡妇和陈芳两个妇人碎嘴皮子,大娃娘你可千万别一般见识啊!”
一个个的村民接连口头附和着,但是让王维维不用以教他们新草药来赔罪却没有一个人提。
男人们不约而同的认为,要是学会了多种草药,日后他们去了战场,他们家的日子都不会太艰难。
妇人们尤为激动,热切地交头接耳,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江寡妇站在原地,看着大家聊的热火朝天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做什么要为了陈芳那一百文来为难污蔑王维维。
眼下自己瞧不起的那些人都在讨好王维维,马上就能让王维维教他们如何辩识草药了,只有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江寡妇越想越心塞,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谄媚的对着王维维说道,“大娃娘,方才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我不过是贪小便宜,着了陈芳的道儿。
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
还没等王维维开口,一旁的妇人便回怼道,“江寡妇,你可知名节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你为了一百文钱就来损坏大娃娘的名声,现在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要大娃娘原谅你?
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情。
你可知道,要是众人听信了你的污蔑,将大娃娘送到村长那里去,交由村长处理。
那大娃娘就会名声扫地,遭人唾骂耻笑,令她在婆家无法立足。
严重点的更是会被沉塘浸猪笼。
你轻飘飘的来一句原谅你,你当她好欺负呢?”
“是呀,有些人
就是脸皮厚,做的那些事儿不给送村长那里,就不错了。
现在还想死皮赖脸的求原谅,幸好今日村长不在,要不然这件事情可不好收拾。
妇人寒碜着江寡妇,转头继续讽刺道,“江寡妇,你不会还想着让大娃娘也教你辩识草药吧?”
江寡妇莫名的被人拆穿意图,面色一阵白一阵青,难堪至极。
但这种好事情她可不能缺席,脸皮子这种东西该要就要,该丢就丢。
她扭捏了片刻,还是继续扯出一抹笑容,谄媚奉承道,“不是,大娃娘,真的对不住了,你看我有眼无珠,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呗!
我保证我江寡妇以后绝不会说你闲话,以后无论是村里人还是村外人,只要说你闲话的,我江寡妇绝不会放过。”
大娃娘懂草药,价值高,她可不能得罪这个财神爷。
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村里人站在她那边,以后指不定有什么大出息呢?
而且她觉着牛地主一家最近有点不对劲,好像在筹谋些什么,她得赶紧找个新的财主,留条后路。
这十里八村在她看来,只有大娃娘有这个潜质。
江寡妇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为了芝麻丢了西瓜,真不值得。
王维维本转身就想离去,但是见这个江寡妇是个有趣的。
毛头村其他的女人估计没有她这么脸皮厚,是个可用之人。
“那你明天也一起过来吧!”
江寡妇听到这儿,有些激动,连忙应道,“好好好。”
众人见王维维都开口了,也没有劝说什么。
心里对王维维又有了新的看法。
闹剧结束,王维维带着人就回了家。
一路上,秦母脸色十分不好看,一直愤恨于老宅的人不处置陈芳,尤其是秦福,在老秦氏面前毫无存在感。
她现在与秦福分了家,所以无法插手老宅的事情。
要是以前,老秦氏想要回来占她的屋子,做梦!
还有陈芳,敢这么嚣张,她早就关祠堂了。
秦母越想越气,看到跟着她回来的秦四郎也没了好脸色,没来由就是一顿骂,骂的秦四郎一愣一愣的。
不过远远跟在后面的秦福却听出了秦母的言外之意,灰溜溜的走了。
秦母瞧见灰溜溜走掉的秦福,恨铁不成钢,越发生气了。
隔天,村长带着秦老爷子和秦福一起上门了,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个大胡子。
这个大胡子王维维有点印象,昨日在老宅吃酒时她见过一面,隐约听到席上的人恭维这个大胡子为赵大人。
秦老爷子一上门就要求秦母和王维维做这做那。
碍于村长以及还有外人在,秦母和王维维也不好秦老爷子和秦福的面子,一一满足了。
王维维虽然憋得慌,但是一顿饭,她还是请得起的。
秦福向来是不将王维维放在眼里的,所以王维维什么态度他完全没有理会。
他满心满眼都是秦母,看到秦母同意并且将他们留了下来后,秦福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当一道道美味的食物端上桌的时候,秦福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王维维,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几个肉菜咽了咽口水。
桌子是最新打的八仙桌,实木的,衬托桌上的菜格外美味诱人。
赵达和秦老爷子也是同款的目瞪口呆,只有村长看到王维维家的菜色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王维维家最近出现新菜色了呀,今天他算是有口福了。
秦老爷子在镇子住了几年,时常跟着他的女婿李鹏出入过一些高档酒楼。
本以为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他还想着借饭菜招待的事情好好寒碜一下秦母和王维维。
让秦母和王维维知道,女人家只有躲在男人的庇护下才能好好生活。
但是眼下是不行了。
就秦母和王维维端上来的菜色,比起他出入的那些酒楼来也不带差的。
不过秦老爷子转念想到秦大郎之前在镇子上有个酒楼,只是现在没开了,就没再多想。
看着赵达的神情,秦老爷子不由得伸了伸腰板。
这个赵达别看只是衙门里小小的一个捕头,他家里在府城可都是有生意的。
而且他也是常见到他的女婿李鹏巴结着赵达。
要不是他以百姓药铺的名头邀请赵达参加他的回村宴,估计这个赵达还不会来。
不过这个王维维不错,很给他面子。
刚刚他可是听到他的二媳妇和王维维在厨房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