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推开封岐的胸膛,许莺莺偏过头去:“殿下......门没关.......”
细长的脖颈暴露在封岐的眼中,淡青色的血管蜿蜒的雪白的肌肤上,一点点蔓延至胸前的沟壑中,封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许莺莺,眼中暗色渐浓。
细密的吻骤然在脖间落下,许莺莺靠在桌子上的身子微颤,下一秒就被封岐抱起来放在桌上,扣着后腰吻了上来。
被封岐扣住的地方火烧一样的灼热,许莺莺仓皇的后仰,试图让封岐清醒过来,好歹去把门关上再说,却被他的攻势一步步带领着沉沦。
亲了这么多次,封岐早就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
舌尖被吮吸到麻木,许莺莺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混
沌的透过封岐的肩头望向门的方向,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在并没有人从门外路过。
胆战心惊的一吻结束,封岐拥着满面绯红趴在他怀里喘气的许莺莺,慢悠悠的给她顺着气,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
“今天徐公公看了你一眼。”
许莺莺还没缓过来呼吸,眼下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注意到了。
封岐也不需要她回答,半抱着许莺莺走过去将门关上,封岐转身埋头在许莺莺颈侧,低声道: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
许莺莺在封岐怀中沉默了许久。
从未想过封岐也能说出这样含情脉脉的话,许莺莺十分庆幸自己眼下的姿势可以藏住她的表情,不让她的震惊表现的太过明显。
但许莺莺更好奇封岐何出此言:“为什么?”
封岐没有说话。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圣上偶然的一眼才入宫做了皇妃,虽然看上去商户女飞上枝头变凤凰,满门荣耀,但其中冷暖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知晓。
而后母亲早逝,几乎带走了外公外婆的半条命,从寄来的信件中封岐能看得出来,他们后半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带着母亲出门。
如果那日圣上没有见到母亲就好了。
正是因为清楚男人的卑劣,封岐才愈发难以忍受他们觊觎许莺莺的目光。
许莺莺仍在执着的追问,封岐不欲和她说起梅妃的过往:
“总觉得他们看你的眼神令人作呕。”
许莺莺没想到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理由。
从小到大许莺莺早就习惯了旁人的目光,因此看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封岐便格外可爱起来,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人就算了,怎么还吃徐公公的飞醋。”
封岐破罐子破摔:“什么人都不行。”
看封岐难得透露出一丝孩子气,二人又分别在即,许莺莺的心慢慢软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往书案的方向去。
路过支摘窗时,许莺莺下意识往窗外瞄了一眼。
前几日天气阴雨连绵,即使在屋里烧着炭盆都觉出些难以忍受的潮湿,但或许是积压的雨都已经落了干净,今日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有太阳远挂在天边。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许莺莺舒服的眯起了眼。
封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天。
许莺莺之前养病的时候无聊,和他提起过一些自己在宫中的趣事,其中有一样就是在夹道中在日出时分看天一点点亮起,霞光漫天。
可惜夹道狭窄逼仄,看不见真正的日出。
对许莺莺说起日出时心向往之的神情记忆犹新,封岐心念一动,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反握住许莺莺的手,封岐拽停她的步子,指着窗外的天问道:
“你想不想去山上看日出?”
许莺莺不懂封岐为何突然会生出这个想法,下意识反问道:“今天?”
桌上的公务堆积成山,封岐目光扫过书案,快速估算了一下处理完所需的时间,而后笃定道:
“今晚就去。”
第32章
虽然说是要去看日出,但因为计划突然,封岐便抓紧时间处理起公务,一整个都没有离开过书桌。
等许莺莺一场午觉睡醒,书桌上堆积成山的公务已经消失不见,封岐捧着书坐在圈椅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听见动静淡淡的投来一眼:
“睡醒了?”
许莺莺困倦的点头:“醒了。”
漫长的午觉睡得许莺莺身子骨都要软了,在床上活动了好一会儿肩膀才从床上下来,走到软榻边推开支摘窗,探头望了眼窗外的天。
火烧一般的云霞布满了半边天空,夕阳西沉,已经是黄昏时分。
封岐合上书起身:“走吧,徐内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许莺莺惊讶的回头:“现在就走?”
封岐哑然失笑:“今晚去京郊的庄子上住,那里后山很高又人迹罕至,我们申时出发,到了山顶刚好能看到日出。”
许莺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封岐的安排恰合了她心意:
“那殿下等我,我去换身衣裳就出发。”
等许莺莺换好衣裳出来,桐心已经将她夜里爬山要用的东西带好,一行人赶在宵禁前出了城门,抵达庄子时天色已经黑透。
庄子上管事的已经收到了封岐今晚要过来的消息,提前准备好了晚膳和留宿的院子,布局环境都和正院颇为相似,乍一看许莺莺还以为自己没有离开三皇子府。
看她疑惑的来回打量着院子里的石刻,封岐弯唇:“是不是和府上很像?”
许莺莺点头:“连石刻的模样都大致相同,殿下故意的?”
封岐摇头:“这庄子是我母亲来京城时,外祖父买来送给她的,册封旨意未到时她短暂的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住的就是这里。”
所以三皇子府上正院的设计,其实是仿造的庄子。
许莺莺在心里痛骂自己为何要多嘴。
好在再走几步就进了屋子,许莺莺和封岐简单填了填肚子,因为要早起戌时便上了床。
新铺的被褥软的仿佛云朵一般,许莺莺陷在床褥里舒服的打了个滚,找了个贴近封岐的位置躺好,或许是因为下午睡得时间太长,丝毫不觉得困。
封岐却没有她这么好的精神。
为了此次出行他将一整天的公务压缩到了一个下午处理,各种繁复的事情堆在一起,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还是会觉得疲惫。
闭着眼将许莺莺捞进怀中,封岐心平气和道:“快些睡觉。”
许莺莺攀着封岐手臂仰头:“可我睡不着。”
“如果你再不睡,待会儿爬不动山的时候我不会拉你。”
知道许莺莺在某些时候的体力有多差,封岐平静的威胁道。
许莺莺福至心灵的理解了封岐的言外之意。
脸上升温,许莺莺慌张的收回手,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和封岐拉开了些距离,裹着半边被子缩到了床最里面。
像极了落荒而逃。
面对着白墙,许莺莺冲背后的人撂下狠话:“我一定能靠自己爬上去。”
但最后她还是被封岐抱着上山的。
虽然许莺莺说她完全可以凭自己爬上去,但考虑到她的腿不久前刚受过罚,仍需要注意休息,爬到半山腰时封岐便不顾许莺莺的拒绝,强行将她抱了起来。
许莺莺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封岐怀里,避开桐心她们揶揄的目光,不轻不重的抱怨道:
“都说了我可以自己爬上去的。”
封岐:“然后回府后再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许莺莺闭上嘴,无话可说。
看她老实的呆在他怀里,不再蠢蠢欲动的想要下地,封岐抬头望了眼天色,而后默默加快了脚程。
剩下的半程路只要闷头往上走就好。
虽然许莺莺这段时间养回来了一些,但身上依旧没二两肉,封岐抱着她健步如飞,没走一会儿就看见了山顶上六角亭的轮廓。
封岐:“到山顶了。”
怀中人已经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了。
冷不丁听见封岐的声音,许莺莺迷茫的抬头张望:“这么快就到了。”
封岐扶着她站稳:“那边亭子就是。”
六角亭建在山巅,地方并不大,随行的桐心、长林等人各自找地方安歇去了,亭子里只剩下封岐和许莺莺二人。
许莺莺在石桌的一边坐下,对面便是崇山峻岭。
山峦隐没在黑夜中,只能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封岐捧着茶盏在许莺莺身边坐下:“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许莺莺转头:“殿下怎么知道?”
封岐垂下眼帘:“小时候看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听语气不像是什么好的回忆,许莺莺噤声,不自然的挠了下脸颊,不敢再继续问。
封岐瞄了眼正襟危坐的许莺莺,
心里有些好笑:
“小时候有段时间总是睡不好,醒的很早,醒来后天都是黑的。”
“不想惊动嬷嬷,我就从天窗看外面,估算还有多久才会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