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父不详的女儿,却没人知道她夫君是谁。”
说到此处,夏倾城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明明是与韩依依在讲悄悄话,却故意用姜岁欢和秦朝朝都能听到的声音编造是非。
韩依依故作惊讶,“天哪,世上怎么会有放荡的女子?”
夏倾城冷笑,“可不是嘛,就是放荡。”
夏倾城这番话,也引起其他宾客的好奇与注意。
那些人纷纷朝姜岁欢和秦朝朝这边望过来,想看看是哪位奇葩这么极品。
要知道,这几年的风气与从前早已今非昔比。
自从韩依依大肆宣传女德女戒,好多女子为了得到夫君的宠爱都争相效仿。
事实也证明,韩依依的这种洗脑,对一部分群体很是奏效。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曾经风光一时的姜家,随着姜政言辞官归隐,渐渐退去了往日的光环。
虽然姜时安和姜云霄在京城的地位仍无人小觑,但韩依依的父亲韩平之平步青云坐上一品丞相之位。
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不久之后,韩平之必会成为大晋的国丈,而韩依依也会坐上国母之位。
于是很多大臣都在私下里提醒家中女眷,定要与相府千金多多走动。
趁韩依依还不是皇后之前与她交好,待日后韩依依坐上高位,说不定还能提拔一二。
久而久之,韩依依不但被推上神坛之位,她的那套媚男理论,也成了众人公认的真理。
听说那个叫姜岁欢的女子几年前曾嫁过一位夫君,夫君死后,又与某个连名字和身份都不知道的男子生了个女儿。
这么大一个瓜,瞬间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二嫁女,在当今风气的影响下,可是口诛笔伐的重点目标。
更何况,这姜岁欢只有女儿没有夫君,简直犯了天大的忌讳。
见越来越多的人对自己曝出的八卦生出了兴趣,夏倾城不但越说越起劲,看姜岁欢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来明显的挑衅。
没错,她就是要给姜岁欢一个下马威。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未来小姑子领教领教,胆敢不敬她这个长嫂,将来有她苦果子吃。
而夏倾城敢这样轻视姜岁欢,也是从道听途说来的八卦中分析出,这个所谓姜家小姐,带着父不详的女儿回到京城,日后十之八九就是要赖在姜府不走了。
流落在外的这些年,也不知与哪个野男人鬼混。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母女二人很可能都被夫家赶了出来。
无路可走,只能回姜家投靠兄长。
夏倾城是打心底瞧不起姜岁欢这种人。
至于姜岁欢当年在京城有过怎样的功绩,又为何失踪这么多年,夏倾城完全不知晓。
夏家是最近几年才从外省迁来的京城,她在京城定居时,姜岁欢还在边境一带与南楚对战。
新帝登基,朝局大变,姜岁欢这个名字,也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给夏倾城提供八卦的所谓知情人,对姜岁欢的了解只浮于表面。
再经过夏倾城的自我脑补,姜岁欢就被她定义成带着父不详的女儿回京投靠娘家的无用米虫。
夏倾城歪曲事实的这番话,气得秦朝朝怒火横生。
正要破口回骂几句,小小的白如意先沉了脸。
“阿忍!”
白如意冷声下令:“某些人嘴太贱,给我抽她十记嘴巴,让她好好长长教训。”
白如意可不是真正的三岁奶娃娃,平时顶着笑脸装乖卖巧,那是为了讨娘亲开心。
她的心理年龄与姜岁欢相仿,又是从异世界魂穿到这个朝代,拥有前世记忆的成年人。
爸妈还有她的哥哥姐姐从小就教导她,不要仗着身份欺负别人,但被人欺负到头上时,必须狠狠报复回去。
夏倾城敢当着她的面蛐蛐她娘,就要接受被当众打脸的命运。
阿忍早就因为夏倾城造小姐的谣动了怒,听到小主人的命令,三步并两步走到夏倾城面前,左右开弓,不由分说抽了夏倾城十记嘴巴。
阿忍可不是什么娇弱女子,她是武者,只要她想,一巴掌就能把人抽死。
小姐初回京城不宜见血,所以下手时便收了力道。
饶是如此,十记耳光抽打完毕,夏倾城的脸还是变成了猪头。
因为阿忍速度太快,等夏倾城和韩依依等人反应过来时,巴掌已经挥完了。
白如意突然下令要责打夏倾城,倒是把姜洛笙,姜无恙和姜阮阮三个小屁孩给崇拜得不行。
尤其是姜洛笙,他一直以来看夏倾城都不顺眼。
没想到憋在心中这口恶气,倒是让表妹替他出了。
夏倾城挨了打,指着阿忍怒斥:“你……”
话刚开口,就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
随着鲜血一起被吐出来的,还有两颗后槽牙。
目睹这一切的韩依依都惊呆了,连忙让身边的婢女扶住夏倾城给她擦去嘴角的血渍。
韩依依怒视姜岁欢,“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界?忠义侯府,岂是你大耍威风的地方?”
看了一场好戏的姜岁欢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忠义侯府的确不是我大耍威风的地方,但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被人当面讲是非还不还手,别人忍得,我可忍不得。”
姜岁欢一步步走近韩依依,唇边挂着挑衅的微笑。
“听说韩小姐被奉为京城女子的典范,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仙人物,今日一见,倒真叫人大开眼界。”
第625章 嚣张高调的宣布主权
姜岁欢自身能力虽然强大,却很少会主动欺负什么人。
就算被她欺负的,也都是罪大恶极之辈。
而且,姜岁欢很少会把矛头对准柔弱的女子。
韩依依之所以会被她针对,是当今世道这股子令人恶心的风气。
与女儿从康平县回京城途中,姜岁欢目睹多起悲剧发生在眼前。
女子在这世道活得本就压抑,韩依依为了讨好顶层阶级,大肆宣扬男尊女卑,害得无数女子顶不住世俗压力,香消玉殒,命丧黄泉。
像韩依依这样的天生坏种,姜岁欢自然不会对她客气。
“你……”
韩依依没想到,贵为相府千金的她,有朝一日,竟会被人当众鄙视。
“姜小姐,你我之间没仇吧?”
姜岁欢笑得一脸无辜。
“这句话我刚好也想问一问呢,韩小姐,你我之间没仇吧?”
韩依依皱眉。
“今天以前,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理解,你对我敌意为何如此深?”
姜岁欢冷笑。
“今天以前,我也不认识你,你又为何对我释放出这么深的敌意?”
韩依依不满道:“我何时对你露出过敌意?”
姜岁欢用下巴指向夏倾城,“她刚刚那番话,句句没脏字,却句句都伤人。”
“什么叫被男人拐跑?什么叫我女儿父不详?”
“人嘴两张皮,如果连人话都不会说,这嘴留着还有何用?”
“而你这所谓的贵女典范,在听到朋友讲出那些污言秽语时,非但不开口加以阻止,还用放荡二字来形容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陌生人。”
“敢问韩小姐,你这种行为,不是当众对我释放敌意又是什么?”
韩依依被质问得面红耳赤,忍不住辩解道:“如果你先后与两位男子有过染,说你一句放荡在我看来也不为过。”
“身为女子,当学会谨言慎行,洁身自爱。”
“倾城说,你之前嫁过一任夫君,因忍受不了他娶平妻,便用高调的方式休了人家。”
“自古男子为尊女子为卑,如果你连尊卑都学不会,又有哪个男人会与你过长久?”
“男子三妻四妾是为了延续家族血脉,而女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男人奉献牺牲的。”
“合离二字,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更何况,你还倒反天罡,敢与两个男人牵扯不清。”
韩依依这番话,换来姜岁欢的一阵轻笑。
这趟忠义侯府之行果真没白来,倒叫她亲眼见识到了极品的最高境界。
韩依依没好气地质问:“你笑什么?”
姜岁欢:“倒也没笑什么,只是心中万分感慨,在奴颜婢膝这方面,我的确不如你。”
“毕竟男人之于我,就像一件件华丽的衣裳。”
“瞧顺眼了,多穿几次,瞧不顺眼,丢掉便是。”
“对,我姜岁欢人生中的确不止一个男人。”
“第一任夫君不守男德被我休了,第二任夫君来自北齐,在北齐也是权贵之后。”
“虽出身尊贵,相貌不凡,但看得久了,总会生腻。”
“于是我啊,移情别恋又看上了别人。”
“这次被我看上的,是大晋朝的天子,姓秦名策,听说陛下后宫空悬还未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