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深不止一次发誓,他会永远爱她,珍惜她,让全京城的女人都羡慕她有个好老公。而这一刻,她彻底成了笑话。
原来年少情深,也不过如此。
江沐晚不忍再看下去。
还有一个月就能离开了,只要忍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
她一遍遍地安抚自己,可刚转身就撞进一个坚挺的怀抱。
抬眸瞬间,江沐晚彻底清醒。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京城新贵。
贺庭深名义上的三叔,霍景怀!
他跟贺老爷子情同父子,从部队回来后短短一年,他又创办上市公司,势头猛进!
一夜成为神话级传奇人物。
今天是贺老夫人八十大寿,他应该是借此低调回国。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要跑?”霍景怀声音很轻,带着质疑。
他高挑的眉梢似有不满,修长的腿迈开一步。
江沐晚急忙拉住了他。
“小叔!”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会自己处理好。”
江沐晚眸光晶莹,盯着这张冷面罗刹般的俊脸,满是哀求。
她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霍景怀这个意外。
反正她要走了,现在拆破他们只会打草惊蛇。
霍怀景只垂眸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再回去的时候,贺庭深他们已经离开了。
江沐晚松了口气。
“小叔,这是我自己的家事,求您不要告诉任何人!”江沐晚再次恳求。
可霍景怀眸光冷冽,高挺的鼻梁骨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江沐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咫尺距离,霍景怀却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冷得高不可攀。
他拎着江沐晚的衣领,“跟我去老夫人那。”
“三叔!”江沐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就要到门口。
她挣扎着从霍景怀结实的臂膀中抽身,头也不回地逃了。
回到家,江沐晚依然心有余悸。
她翻箱倒柜,把从前贺庭深送给她的全部东西都整理出来,挂到网上九块九售卖。
然后烧掉了她们全部的恩爱照片。
画面里,从青涩高中到稚嫩大学,再到步入社会。
近十年光阴转瞬即逝,火舌缭绕间,江沐晚的心,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她给资助管理员打了电话,暂停了对王楚楚全部的资助。
王楚楚现在已经大三,只要她勤工俭学,不可能吃不上饭。就算交不了学费,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资助八年,她已经仁至义尽。
可江沐晚万万没想到,她刚办理暂停,贺庭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晚,你暂停了对楚楚的资助?”
“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不是说好要资助她到大学毕业的么?”
贺庭深的语气有些着急,“乖,听话,别让楚楚伤心。这么多年我们早是一家人了,你现在撤销资助,让她怎么活?”
江沐晚死死捏着拳头,“我读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兼职赚钱了,她现在大三,只要她努力不可能吃不上饭。”
对面沉默了几秒,贺庭深叹了口气,“这样吧,帮人帮到底,最后一年我来接手,我只资助她到大四毕业好么?”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江沐晚心里明白。就算她不愿意,贺庭深也会有一千种办法可以给王楚楚资金。
“好。”说出最后一个字,她已无力。
贺庭深几乎贯穿了她全部的青春。
大一的时候,贺家为了锻炼他的经商能力,早早就断了资金。
是她上完课,又在外兼职了三份工,只为陪他白手起家,证明自己。
最难的时候,他们一起摆过地摊,吃过同一碗饭。
可贺庭深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谈到合作,在学校对面开了家‘庭晚’酒吧。一年时间做大,等毕业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近百万资产。
可他一分没留,全给了她。
贺庭深说,他的全部身心,他能给的一切,包括贺夫人的位置,以后都会是江沐晚的。可仅仅婚后三年,就全变了。
“晚晚?”
江沐晚失神的功夫,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她似乎还能从这张温热的唇中,感受到贺庭深和王楚楚的暧昧气息,让她胸口作呕。
“余昊他们喊我,晚上去酒吧小聚,忙完奶奶寿宴我来接你好么?”
贺庭深从不会单独出去应酬,大到商业宴席,小到兄弟聚会,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江沐晚本不想去。
可下午遇到霍景怀,总让她心慌。要是再不去,她怕贺庭深起疑。
“好。”
贺庭深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迎面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紧张地把江沐晚抱在怀里,仔细检查。
“怎么回事,着火了么?有没有受伤?”
江沐晚面不改色的抽回手,挤出一丝笑意,“没有,只是烧了些不用的文件。”
第3章 你知道他多迷恋我吗
贺庭深松了口气,“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可以等我回来。”
“好。”江沐晚盯着那双唇,苦笑。
酒吧
打开包厢门,迎面看见兄弟们左拥右抱,贺庭深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要走。
余昊立马恍然大悟,匆匆赶走了屋内的女人。
“嫂子来了,赶紧滚!”
直到包厢里的女人都走光了,余昊才叹了口气,勾起贺庭深的肩膀。
“深哥,这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
贺庭深嫌弃地推开他,嫌弃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我结婚了,要给老婆安全感,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包厢内瞬间响起一阵哄笑。
他挽着江沐晚坐在里面,有人让他唱歌,他摆了摆手,专心挑拣了一颗橙子,仔细认真地剥开。
就连余昊递来的烟,他也挡开了。
“晚晚在,你们都不许抽,她闻不得烟味。”
余昊带头又是一阵起哄。
“深哥也太疼老婆了吧,结婚三年了还这么恩爱!”
贺庭深温柔地把水果喂到江沐晚嘴边。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能娶到晚晚,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当然要好好珍惜。”
“晚晚,吃吧。”
注意到她只穿了条裙子,贺庭深连忙脱了外套,盖在江沐晚身上。
“乖,生病我会心疼的。”
江沐晚却沉默了。
他爱她么?
爱,又为什么出轨?为什么可以亲吻别的女人。
“我想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贺庭深也要走,却被余昊拉了住。
“嫂子娇弱,你走什么?大半年聚一次,要扫兄弟们兴致是不是?”
话音刚落,江沐晚抽出手,“司机会送我回去,你留下吧。”
江沐晚走得很快,贺庭深想挽留却没拉住。
可她刚离开酒吧,就看见王楚楚穿着黑色超短裙,兴致勃勃地走了进去。
她年轻,身材好,稚嫩的脸上稍些粉末就已足够诱人。
哪怕已经知道结果,江沐晚还是不死心地跟了进去。
果然,她在贺庭深的包厢停了下来。
刚进门,王楚楚就扑进了贺庭深怀里,娇嗔,“庭深哥哥,讨厌,不是说好要去我那,怎么把人家叫来酒吧。”
他顺势搂住王楚楚的腰,狠狠往怀里一带。
“不喜欢?”
说罢,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去。
那双刚才还在为自己剥水果的手,此刻就已经赤裸裸地探入另一个女人的裙摆。
惹得王楚楚一阵娇颤。
“小丫头,在老宅的时候我就想狠狠欺负你了。”
“这就是你新买的裙子?”
贺庭深不顾旁人的一把撕烂了蕾丝袜。
温柔的脸上多了几分邪魅,他压低声音地爱抚她,“我更喜欢你不穿。”
“这是酒吧,不是无人区啊!”
余昊话音落下,包厢里顿时笑声四起。
刚才被赶出去的小姐,也陆陆续续又招了进去。
江沐晚站在门外,只一墙之隔。
屋里的男人甚至上一秒还表现得爱她至死不渝,现在就恨不得立马扒了另一个女人的底裤,在包厢里就把事情办了。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却只瞒着她一个人。
这时,余昊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
“深哥,我说实话,你对江沐晚也够好了。只是在外玩一玩,男人嘛,很正常。”
听到江沐晚的名字,贺庭深突然笑意冷凝。
“我和你们说过,不要闹到晚晚面前。”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曾告诉过我,如果发现我出轨,就会永远离开我,我接受不了这个后果,所以藏得很好。”
“你放心,兄弟们都是护着你的。嫂子绝对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