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给，给她做。”张强伸手去摸兜，从里面摸出来了几张钞票递给了张母，“给她买二斤五花回来，让她吃个够！”
张母一摆手：“哪就用得到你的钱了？妈去买。但是，她得先把办法说出来。”
张蔓冲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凑过来。
三人围成了一个圈，她这才开口，低声道：“她不给，咱们不会自己偷吗？那李大妈不就在鸭货厂里上班么？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哎呦，咱们怎么没想到呢？”张母拍着脑袋瓜子直骂自己蠢。
张强却瞪大了眼睛琢磨了一会儿：“这不对啊……那李大妈又不是个傻子。那方子要是都那么的容易偷出来，李大妈自己做鸭货卖不就得了？”
“对啊。”张母又觉得自己说得对，“那她为啥不自己做了鸭货去卖不比给东家干赚钱？”
“我又没说容易偷出来？”张蔓瞪了他一眼，“许诺那么宝贝那配方绝对不会让那些干活的人全部知道配方的内容的。
鸭货厂的工人应该是每个人都掌握其中的一部分内容，然后才能够进行相关的操作。
咱们去问问李大妈，里面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到时候多找几个人，花点钱把她们掌握的那些东西买回来，拼凑起来不就得了吗？”
“哎呦！！妹妹，你行啊！哥哥还小看你了。”张强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她拍了拍张蔓的肩膀，“要是这事能成，咱俩一起干，赚了钱你一半我一半，咋样？”
张蔓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本来就应该分我一半。”
中午，张母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端出一盘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张蔓邀请邻居李大妈过来一起吃。
李大妈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声应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脚下却已经迈开了步子，急匆匆地跟着张蔓进了屋。
饭桌上，李大妈拿起筷子就夹红烧肉，一口气直接吞了三块进去。
她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
张蔓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李大妈缓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这肉太香了，一时没忍住，差点噎着。”
张蔓见她没事了，便开始跟她聊起她工作的事情：“李大妈，听说您在鸭货车间干活，那边是怎么生产鸭货的呀？我挺好奇的。”
李大妈也是个人精。
一听这话，她就知道张蔓要问什么了。
“想要配方？”她说话也直白。
“是啊。”张蔓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李大妈，您能搞得到么？”
李大妈放下筷子：“搞不到。要是能搞到了，我们不都拿配方去做鸭货去了？如今这城里头，谁不知道那鸭货卖得火？”
“你们天天在车间工作，这都搞不到？”张强问了一句。
“老板管得严，防着我们偷配方呢。做成一锅鸭货要经过好几道程序呢，我们也就知道自己负责的那点活儿，别的我也不清楚。”李大妈如实说道。
“那您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别人那边是怎么干的？我挺想知道的。”
李大妈一听，哼笑了两声：“那老板鸡贼着呢。你能想到的，他就能！他想的可你想的远多了。”
“啥意思啊？她李大妈，你别卖关子，直接说行不行啊？”张母最心急，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这可不行！老板有规定，要是发现我们互相打听，立马就开除。要是有人举报，举报的人还能拿十块钱奖励呢！我可不敢冒这个险，我还指着这份工作养家呢。”
怪不得呢！张蔓心里不禁感慨：雷鸣这小子心眼就是多！
根据刚才的了解，张蔓多少心里也有些底了。
她又问李大妈：“那您能不能把您干活时用的调料和方法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外传。”
李大妈听到这话，一脸地为难：“这……这不太好吧？老板可是明令禁止的，我可不敢乱说。”
“这样吧，我给你二十块钱，就当是买你这个消息，怎么样？”张蔓用金钱诱惑李大妈，她怕对方再拒绝，便说道，“你放心，我不说你不说，你那老板怎么也不会知道的。”
李大妈觉得张蔓说得有道理：“行，我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我不要钱，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您说。”张蔓立刻答应道。
“我听说陆家老三还没结婚呢，我家闺女也到了说对象的年纪了，你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撮合撮合？”
张蔓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冷笑不已，觉得李大妈简直是异想天开。
陆家老三陆承的眼光多高啊？
他出身好，背景硬，自己又是个青年才俊，前途一片大好，哪是她家闺女能高攀得上的？
真是想屁吃呢！
但张蔓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眯眯地点头道：“行啊，李大妈，这事儿我记下了，有机会我一定帮你问问。”
李大妈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家闺女要是能嫁到陆家，那可真是祖上积德了！”
“李大妈客气了，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那配方……”
李大妈立刻说道：“你找个纸笔，我给你写出来。”
第197章 原本不富裕的日子，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李大妈把她知道的那些调料的名称和用量都写了下来，并且把制作工序也写了下来。
张蔓急忙接过纸条看了两眼，然后好好叠起来，递给了张强。
送走了李大妈后，她跟张强说：“哥，主意我给你拿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完成吧。”
张强看见希望就在前方了，高高兴兴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张强开始在鸭货厂附近转悠，鬼鬼祟祟地打听消息。
说是个厂，其实就是个生产点——生产作坊。
雷鸣等人租下来了一处小院儿，他们在小院儿里生产鸭货。
张强就蹲附近，见有人出来就凑上去递根烟，递几块糖，打听配方的事儿。
然后花钱从几个工人手里买了一部分的配方。
雷鸣按例来视察生产点的时候，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张强。
他一眼就看出张强在打什么主意，但他并没有直接揭穿，而是等张强离开后，悄悄招呼了杨东和杨攀兄弟俩。
三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想了个缺德主意。
隔了两天，张强又来到作坊附近蹲守，正好看见雷鸣蹲在门口抽烟。
雷鸣穿着工作服，张强以为他是作坊里的工人，便凑上去搭讪，低声问道：“兄弟，能不能卖点调料和工序给我？价钱好商量。”
雷鸣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事儿可不好办啊，作坊里管得严。你要是真想买，得花大价钱。”
“多少钱？”
雷鸣伸出五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太贵了吧！！五十，你不如去抢。”
“随便你。”雷鸣一脸无所谓，“我这工序是核心工序。在这儿掌握这道工序的只有三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张强一听，心疼得直抽抽，但想到“核心工序”这几个字，还是咬咬牙掏出了钱。
雷鸣接过钱，随手写了几样调料的用量递给他，然后转身走了。
在家里研究了两天后，张强又去蹲点了。
这次又遇到了杨攀和杨东两兄弟。
两个人如法炮制，又从他手里骗走了一百块。
就这样，张强前前后后花了五百块，终于凑齐了所谓的“配方”。
他满心欢喜，以为这次一定能做出正宗的鸭货，于是赶紧买了材料回家试验。
“儿子，你一下买这么多，万一做不成功怎么办？”张母看着他一口气买了几十只鸭子，便有点担心。
张强信心百倍，他把两大袋子调料往地上一扔：“没问题，你放心，这次肯定能成。我花了那多钱买配方，得多做点鸭货卖出去，好赶紧回回本。”
“也是这个理儿。”张母一挽袖子，“走，妈帮你。”
母子二人在厨房里鼓捣了整整一白天，到了晚上才把鸭货做出来。
然而，当他按照“配方”做出来的鸭肉一点都不好吃，肉硬不说，并且还带着没有去除干净的腥气。
这时候张强他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嘴里骂道：“这帮王八蛋，竟然敢骗我！”
张母尝完后，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老天爷啊，这么多的鸭货都砸手里了啊！”
“你们真是……”张父也心疼坏了，“先卖吧，卖不掉就自己吃。这么多的东西反正不能浪费了。”
也幸好现在是冬天，气温低，不怕鸭货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