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见证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病历。
在阿诺德的救治下,修道院里的病人们很快身体就有了明显的好转。
只不过大部分病人们都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在他们去往那个诊所的时候,都要被蒙上眼睛走上一段路呢?
这一日。
就在修道院的地下小建筑开始逐渐修盖起来的时候……
一位离开了很久的探员,又一次重新回到了这里。
威克斯看着修道院那恢宏的建筑,深深的吸了口气。
又一次见面了。
尽管这里白天看起来还很不错,但是威克斯永远不会忘记这里黑天里是一副什么样子的。
威克斯并不是大摇大摆来的,他事先做了一些装扮。
毕竟,以他的身份,如果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少人的警惕。
上次威克斯将玛丽伯爵的罪证摆出来的时候,可是提到了“圣安娜修道院”这个名字。
他现在一旦暴露身份,就会很麻烦。
“放松一点。”
威克斯正想往前走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来自于自己身后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听说威克斯要来这里后,非要跟着他一起来的兰登。
兰登穿着贵族的服饰,可谓是鸟枪换炮,看起来跟那天晚上狼狈出逃的样子可真是完全不同。
“好不容易回到这个地方了,当然要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了。”
兰登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极其冷淡,跟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那些贵族一样……不过上次那个像魔鬼一样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没有,教会那边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相信有那种家伙的存在,更别说前段日子发生了那样的事。”
兰登和威克斯一边聊着天,一边朝着修道院内部走去。
“要我说,那个人说不定已经离开了?毕竟黎东区这里已经找遍了不是吗?根本就没有那个人一丝一毫的踪迹。”
“但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没走呢?我可不相信那样的一个人,会特意隐藏起自己的踪迹的。”
兰登听着威克斯喋喋不休的开始诉说起那个人的事情来,不由得悄悄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威克斯虽然看起来很理智,但是一旦遇到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时,就总会变得格外激动。
兰登不确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于威克斯而言,他好像并没有太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反常。
“听着,威克斯,不要在意这个了。”兰登转过头换了个话题。
“我给修道院捐了笔钱,说让他们把修道院后面的那扇窗户修一修,并且还骗他们我母亲以前最喜欢那扇玻璃花窗了。”
“但是她其实根本就没来过几次圣安娜修道院,并且每次来的时候还都抱怨这里的路途太远。”
“不过从那扇玻璃花窗那里可以看得见监狱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威克斯听着兰登的话,不由得一愣。
那扇玻璃花窗他当然记得。
他们上次逃亡的时候,就路过过那扇玻璃花窗,从那里刚好可以溜到监狱那边去。
上次他们俩被追杀的时候,可是多亏了那个地方。
“走吧,我出了钱的。”兰登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而威克斯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从玻璃花窗旁边的一处稍微矮一些的墙上,的确可以瞄见那边的一些风景。
威克斯和兰登不由得都有些愣神。
虽然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回来……
可是再一次看见这个地方,两人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那种感觉,是只有同时从修道院逃出去的两人才能感受的到的。
“咱们两个逃出去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没有逃出去。”
过了会,威克斯忽然间感慨得说道。
“是啊。”
兰登也感慨着道。
“……其实我问过修道院的人了,可不可以捐一些钱给监狱这边。”
“最起码可以让他们受伤了能及时包扎一下。”
“但是修道院那边没有同意。”
“他们说那都是一群异教徒,根本就没有被救治的必要。”
“是啊。”威克斯也有些嘲讽地道。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才不在乎这里死了多少人呢。”
“只要他们想要的货物没有死了就行。”
“就像修道院这种地方,这里的环境那么差,犯人们缺衣少食。”
“而且身体健康还好,一旦生了病,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威克斯的话还没说完……
下面就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这个病人生病了!快送到医务室里!”
“什么病?”
旁边另一个狱警很焦急地说道。
“他缝衣服的时候手划了个口子!”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快把人送过去!”
“快!”
那群狱警飞快的从下面跑了过去。
而上面……
威克斯和兰登彼此沉默了良久。
……
过了一会。
兰登茫然的问,“手划了个口子?”
“……是不是这两个人说错了?”
威克斯也有些茫然的道。
“这群狱警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看这群人的样子,那根本不像是手划了个口子。”
“……更像是整只手被不小心切下去了吧?!”
第54章
万念本想着好好的休息一下,打打游戏的。
结果,她却被迫过来干活。
诊所的这个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一点,万念人生中头一次体会到了赚钱赚到不想赚的感受。
她正在那分牛黄解毒片呢,扭头那边又来了几个狱警急匆匆的走过来。
他们强拽着一个人走过来,对着万念道,“医生!医生快来帮他看看!”
“什么病啊?”万念熟练的端起病历本坐了过去,然后拿起了自己的笔。
结果在看见那个“病人”手上那道小的不能再小的口子后,万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默默的拿起旁边自制的绸布,擦了些碘酒,就放人回去了。
这段日子,这种事发生的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万念现在也都已经习惯了。
她叹了口气,随手从旁边的“绸布”上又剪了一块,开始把它们裁成更小的样子。
这是最近万念一直在忙的一件事。
她分的这些“布条”和“布块”,最后都会成为诊所里的“绷带”和“纱布”。
万念一直秉承着能用古代的东西,就尽量用古代的东西的理念的。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替代的,万念绝对不会用现代的东西。
这样做一是可以帮万念节省大量支出,毕竟现代和古代的汇率实在离谱,而另一方面,就是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对于这一方面,万念一直表现的非常慎重。
她担心现代的东西拿过来的太多,终究会有人怀疑这东西的来源。
所以,万念觉得自己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这个隐患给解决了。
她在附近挑了挑能够做绷带和纱布的东西,然后又在网上买了套自制蒸馏酒的简易工具。
医用纱布的原材料都是棉,原材料比较麻烦。
万念去市场上逛了一圈,这年头人穿的衣服一个比一个粗糙,想要达到医用纱布那种厚度的效果,市面上的布根本就达不到。
最后,万念花了点大价钱,终于从某个商船上买到了一些据说是从别的国家运来的布料。
那种布料的厚度勉强达到了万念心中的效果。
而这些布料,本来应该是专门供给帝都里的贵族做衣服的。
万念把它们拿回来,统一经过高温熬煮消毒,然后充当医务室里的绷带用。
“店长买回来这么多布干什么?”黑羊在一旁观察着被万念捣腾到修道院里的布料。
作为一个响当当的大盗,黑羊可是很有见识的人。
“这些布料可不是什么便宜货,放到市场上可能卖到很大的一笔钱……怎么,店长终于决定即使是在这个修道院里,也穿上她那些夸张的服饰了吗?”
“店长说要把它们扔进这口锅里消毒。”
爱德华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把那些布料裁成布条或者布块。
“然后给那些病人们用,用来包住伤口的,所以一定要特别的……干净。”
“还有,黑羊,你挡住我了,我快看不清了。”
“……”
“黑羊,你是没听到我的话吗?”爱德华又说了一句。他发现自己面前的人没有一点动作。
这也让他根本看不清面前的布料到底被裁成多大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