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念完了店长写的那一堆长长的词条之后,不由得喘了口气。
老实说,第一次当法官他也有些紧张,而且就算是他已经把这些东西都背下来了,真正实施的时候感觉也有些不太一样。
这是一个很严肃也很艰巨的工作,爱德华心里不由得忐忑。
不过刚刚的那个判决,他觉得应该是没什么毛病的,毕竟就算他身为法官,在刚刚听见那个贵族所说的话时都恨不得想给他一拳,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坚持没这么做的。
等爱德华松了口气,准备下去喝一口水再回来的时候,就突然间看见下面那几个奴隶家人的表情好像有些不正常,甚至不只是他们,整个法院里的人都不太正常。
怎,怎么了?爱德华小心翼翼的想。
他是做错什么了吗?
没等他问出这句话来,整个法院里面就突然传来了惊天的哭声,还要外面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爱德华被吓得退了一步,然后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人抓住了,转过头,居然是刚刚一直在围观审判的一个人。
那个人表情非常的激动,不过还是偷偷的问爱德华,“我们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处置了一个贵族,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什么问题。”
爱德华道。
他拍了拍手中那本法典的封面,转过头对着他说道:
“最起码根据这本法典来看,它绝对没什么问题。”
……
黎东区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在这几天之内一跃成为了黎东区最热闹的建筑之一。
每天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
毫不夸张的说,爱德华现在每天恨不得都住在这个临时法院里,他哪怕是连轴转,都解决不完这些案子里的百分之一。
整个黎东区民众都跟着轰动了。
他们听说了那本崭新的法典,一边有些恐惧,一边又忍不住的神往。
那个原本就有些破烂的小木屋,在经过这一段时间之后,就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了起来。
毕竟,每天来这里的人来回踩踩,就已经把小木屋门前的石头都踩得溜光锃亮了。
有些时候,小木屋里也难免会发生一些肢体接触,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些身强力壮的人负责镇压,不过也有那么一两次打碎了木屋里的东西,小木屋的门甚至都被撞坏了一扇。
这个小木屋在黎东区人的心中,立刻成为了最为神圣的地方之一。
不过……
每一个新来这里的流民都会很诧异这个小木屋的存在,并且好奇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黎东区现如今会频繁去教堂里做礼拜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
不过……
平时倒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这个小木屋周围。
而万念之前交过去的那个稿子,也开始以最快的速度疯狂地变厚,越来越多的建议,在一次又一次的开庭中被整理了出来……
……
“整个黎东区最贵的建筑是哪个?”
这一天,一个新来的“流民”问着街上的某个小贩,那个小贩思索了一会道,“最贵的我不知道,不过做生意最容易的地方我倒知道。”
“你知道对面街上的那个房子吗?那附近最近的生意最火爆了。”
“这样吗?谢谢。”那个“流民”笑着道谢,但一离开那里,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冷了下来。
“对面街上的那个房子?”
他的目光在对面的那几个房子上面扫过,并且……
没有任何意外的遗漏了那个破旧的小木屋。
“我总得找找那些人究竟是怎么瞒过教会那么多次的。”
“他们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一直都能不被发现呢?”
那个人脸上流露出了神经质的表情,嘴里一直嘀咕个不停。
“我会找到的。”
“我一定会找到的。”
第346章
“你已经到了黎东区了?”
“到了,正如您所说,那个洞口果然还在,只不过附近已经荒芜了。”
“没关系,既然还在,那就用那个洞口就好了。”
“立刻找到那群家伙的所在之地,然后联系我。”
“遵命。”
放下了电话,这个“流民”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交给了我。”
“那个人,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在黎东区有藏身之地!”
那个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
在教皇的手底下,有几名算得上是他心腹的人。
这几个人身份年龄都各不相同,不过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教皇所培养的下一代教皇候选人。
这一代教皇,就是这样被培养起来的。
这些候选人可能大概率都不知道为何教皇能拥有如此神力,但是他们都听教皇对他们亲口承诺过,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也能获得同样的力量。
这句话对于这些心腹而言,无异于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一句话了。
所以,在听到教皇让他们追查那个奇怪的店长之后,他们自然是义不容辞,抢着赶着要来。
身为心腹,他们是知道一些私密的事情的。
就比如前教皇曾经在黎东区有过几个隐藏的很深的空间漏洞。
不过,那几个空间漏洞,现在能用的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了。
这件事倒不能怪教皇心大,毕竟无论是这代教皇还是上一代教皇,他们平时最喜欢的地点都是帝都,而黎东区这里如果不是非必要的话,他们是不怎么愿意来的。
尤其是现任教皇。
他从当上教皇之后,大部分时间就一直在帝都里面学习如何与那些贵族们斗智斗勇,更难有出去的机会了。
这或许也跟上一任教皇一直到去世的前几年都不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有关。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没什么意思了。
总而言之,这一代的教皇不仅遗传了上一代教皇的可怕,更是连他多疑的性格也都遗传了下来。
这就导致老教皇遗留下来的许多东西,新教皇其实都不是非常信任。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教皇在黎东区遗留了不少空间漏洞,但新教皇却仅仅只知道这一个的原因。
这些下一任教皇的候选人们背负了重要的使命。
新教皇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是他说话时的语气里却暗示到——谁如果找到了那群异教徒,那么在考虑下一任教皇的候选人时,就有很大的概率会考虑他们。
这对于谁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这位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可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课来。
他可是把曾经来过这里的许多人的资料都整理了出来,就是为了抓住那个人的马脚。
首先,那些人大多来这里都抱有一些目的。
所以他们首先选择的就是一些贵族,还有在当地比较有名望的人物。
他们选择居住的地方也一定会是看起来很有品位的地方。
毕竟这些人大部分的确都会比身边的人要优秀很多,很难从他们里面找到一个平庸的人物。
这也是这次接到任务的人多少都有些紧张的原因。
虽然早就听说过黎东区的这个人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不过只有自己真正接触到,才能体会出他们实在是太危险了。
街上随随便便的一个普通人居然都有这么厉害的戒备心。
他询问对方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热闹的地方,都会被对方用别的方式给打岔过去。
这对于一般人而言,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就算对方不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这个人想到还想用区区的谎话来骗他,以他的能力,难道他分辨不出来这么低劣的谎言?
他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那些异教徒隐藏的地方的,无论他们藏的多深都一样。
这位候选者信心满满地想到。
他又继续假扮成流民在这附近探索着,继续询问身边的人那些异教徒们可能藏在哪。
就在这些候选者们如此励志地奋斗的时候……
万念正在帝都里面琢磨自己下一家新店该开在哪。
就在万念圈了好几个地方出来的时候,赫尔墨斯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万念好奇地问道。
赫尔墨斯看了眼店长,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话说出来。
他和他的同事们最近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可谓是取得了许多重大发现。
毕竟是专业人士,就算一开始有些昏头脑胀,这么长时间下来也可以说的上是有了不少心得了。
他们跟踪了那些人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人自认为完美的隐藏踪迹的方式,在赫尔墨斯他们看来无非就是小儿科。
也多亏了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这段时间里,他们可谓是找到了不少那些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