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以后真能成为那个“嫂子”。
姜折枝到家后,又一次点开微信。程烬的微信名很简单,就一个“烬”字,头像是只很可爱的雪纳瑞。她点开朋友圈一看,没有内容,他开了三天可见。
梵枝:我到家噜。
半小时后,程烬也没有回她。姜折枝百无聊赖的,于是给庞巷发了条微信。
梵枝:我加上程烬微信了。
庞巷几乎是秒回。
庞巷:!
庞巷:可以啊,中午都抱上了,现在才加到微信,颠倒黑白呀。
梵枝:等着吧,我一定会拿下。
庞巷一个语音电话打来,铃声将姜折枝的思绪打断。
“喂?”
“枝枝啊,程烬高二那件事你知道吧?”
姜折枝看向窗外,想起了那件不太愉快的事情。“我知道的。”
“那你说咋办呀,万一他真的私下里被那群社会哥欺负着,那会不会牵扯到你啊?”庞巷语气担心。
“我不在意的,而且,跟他在一起我就莫名其妙很高兴。”少女松下头发,将发圈戴在手上,“而且,我觉得他身份不一般。”
庞巷:“?”
“哪里不一般?”
姜折枝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保留“烬爷”和酒吧这两件事。“反正就是觉得他没传闻中那么弱,你放心好了。”
后来“嘟嘟”的电话挂机声响起后,姜折枝又一次陷入恍惚。
她从遇见程烬的那天开始算起,今天是她认识他的三周不到之日。过去的日子,他在网咖吓走了骚扰她的男人,她也遇见了酒吧中吞云吐雾戾气重重的少年,听过那些看起来像不良少年的人们叫他“烬爷”。
怎么想,程烬也该是个社会老大才对。
结果特么???被打时还不还手?
姜折枝想起来程烬从厕所出来时浑身鲜血淋漓的,都要心疼死了。
她又打开微信,戳开和程烬的对话框,编辑着短信。她删删减减又写来写去的,怎么都不满意,于是关上了手机,洗了个热水澡,准备上床睡觉。
夜里充斥着各种控诉,少女回想起那些不好的言论,手不禁开始发抖,不止地抖,也不知道原因。
心里苦涩得难受,回忆的闸门也关不住,全部冲了出来,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姜折枝起身,倒了杯水,往嘴边送了颗安眠药,继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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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烬码了一晚上代码,第二天起床才看见姜折枝的微信。
她早上又发了个早上好,还拍了张早餐的照片发给他,是一碗鸡蛋面。
程烬在这个页面停留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怎么烦她了。他昨晚完全可以拒绝她的比赛邀请,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程烬很烦这种感觉,转手将姜折枝的信息设成了免消息打扰,然后去了花店。
今天是他母亲去世的第三年忌日。三年前,他母亲去世刚过百天,程怀转眼就娶了谌家女儿谌昭,也带进来了她的儿子谌括。他们一进来,程家便开始不安宁了。
程烬买了一束母亲生前最爱的桔梗,还带了果篮。
他这次是自己开的车来墓园。程怀生前将她埋葬在了一块地段最好的贵族墓园里,没有选择保留骨灰盒,然后就去迎接自己的二婚。
程烬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执着烟,抽完这根后才下去。
他一步又一步地,十分沉重。
脚步停留在一块墓碑前,程烬将手上的祭品放在墓上,整个人跪了下来。
“妈,我来看您了。”他声线低沉,眸中是深沉与悲哀。
天边一道雁影掠过,悲鸣划过长空,好似万物都在祷告。
程烬开始讲述这一年的事情,大大小小。
有些话他又嫌肉麻,生前没说过,死后也说不出口了。
他母亲许知氧是他心目中最温柔的女人。许知氧生前是一名歌手,人称歌坛天后,却于那年“不幸”离世。
许知氧二十四岁时认识了二十八岁的程怀。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为他封麦三年,生下程烬。
幸福生活持续了一段日子,随之到来的是不断的争吵与家庭斗争。
许知氧是在死前两周得知程怀出轨的。照片上的男女恩爱十足,像极了从前的他们。
因为爱,因为恨,因为自己病痛缠身的身体,许知氧死了,带着怨恨死的。
程烬那时候十五岁,在亲眼看着母亲下葬之后,红了眼。他从那一刻开始,便在心中埋下怨恨的种子,根深蒂固。
不久,他便搬出了程家,与程家断绝联系。唯一有联系的,便是那许知氧生前对他们两都好的爷爷。
“妈,我会报仇的。”他看向天空,眼底的红意再也止不住地漫延。
可能这就是他的命吧,他困于地狱枷锁,身心变得污浊,却也想要逃出牢笼。
他渴望见到光。
可他终究未从地狱末口窥见天光。
他突然想起:“我好像不反感一个人的触碰了。”
“甚至想让她再摸摸我。”
呜鸣终止,天光大泄,万千孤魂于天地间怒吼。
第12章 沦为囚徒
益城三中校区不算大,只有高中部,食堂倒是有两个,很多学生还会选择去校门口的小吃街就餐,因此吃饭什么的不用愁。
庞巷这天去社团参加活动了,只留姜折枝一人去吃中午饭。她在校门口挑了家面馆,店员将面端上时,她正在手机上写文。
姜折枝合上手机,开始吃面。这家的面她和庞巷吃过几次了,味道挺不错的。
“真没想到那个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啊,真是可笑。”
一阵猖狂的笑声愈来愈近。
“晚上叫那个魏雯给我们带点吃的进来。”两个女生走进了面馆,坐在姜折枝身后一桌。姜折枝沉浸于吃面,本来没有心思去关注别人,结果听见魏雯这个名字......
姜折枝回头望了一眼后桌的两个女生,一个扎着麻花辫,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两个人的气质都有些不太好惹的感觉。
其中一个女生感受到了姜折枝朝她投来的目光,抬头对上那道疑问的视线,看清之后,皱了皱眉。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女孩的肩膀,“麻花辫”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看,那不是姜折枝吗?”两人在耳边窃窃私语着,上下打量着姜折枝。
“麻花辫”起身,抱着臂走到姜折枝面前的位置坐下,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你就是那个高三二班的姜折枝?”声音中充满不屑。
姜折枝刚嗦下一口面,便抬头看向对面的女生。长相楚楚可怜的,怎么这么一副语气?
“对,有什么事吗?”
徐怜熙皱着眉头,十分不爽道:“你知道的吧,因为你我都被学校处分了。”
“?”
姜折枝在脑海中搜索着,最后想到那个给程烬写情书被处分的女生。
“你是徐怜熙?”
“不然呢?”徐怜熙敲了敲桌子,“我要你给我赔罪,听到了吗?”
姜折枝听到这,放下手中的筷子,面露怀疑:“我为什么要赔罪,你是要钱的吗?”
“......”这话听得徐怜熙咬牙切齿的。她有点不知所措了,但依旧语气强硬:“不是你我会被处分吗,谁让你把我给程烬的东西拿走的,连这点素质都没有吗?”
姜折枝听了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的确没什么素质。而且你的情书是莫名其妙跑到我这里的。”
她下意识地维护了程烬,没有将程烬故意塞情书给她这件事暴露出来。她担心他会再次被众人指责。
“那你也得给我道个歉,我不管。”徐怜熙抿了抿唇,面色微微泛红,可能是太心急。
不是,听别人说那徐怜熙不是个什么社会姐吗,怎么如此娇滴滴的,还挺好说话?
姜折枝重新拾起筷子,往嘴里塞了口面。待她思索半刻后,徐怜熙急眼了:“你真是不识好歹!”然后女孩一甩麻花辫,和朋友出了店门。
微风漫散,吹动少女的高马尾,轻轻晃动着。姜折枝叹了口气,来益城的这些日子她还真是惹了不少人。
她对程烬的喜欢是不是过于大大咧咧了?程烬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大方又公开的喜欢,是否又会对他,对其他人造成影响呢?
她心底有一万个问号。最后,她决定公共场所中稍敛锋芒,以免和徐怜熙落得同一处境,然后在私底下凶猛地进攻。
感情这件事本来就是洪水猛兽,有时候是压制不住的,要克制住自己。人可以为了一个眼神或是一瞬间而飞蛾扑火。所以徐怜熙的行为也是正常的。
姜折枝从恍惚中出来,叹了口气。
谁还不会沦落至它的囚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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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已过,学校开始筹备十月秋季体育节的事情。按理来说高三是不举办的,但是这届高三往后会削减假期,学校最终决定高三也参加,让学生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