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功德进账来自于她的半妖儿子。
最终她还是被扣去了两百一十八点功德。
虽然最后提前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却也活了大几百年。
事实上，她也确实被扣了不少功德。
消耗的天地资源不在少数，比起凡人来多多了。
而且她这一世，耽于情爱，对其他的都不关心不在意，唯一的成就是经营好了家庭，夫妻关系，亲子关系都很好，这以外，基本没做什么事，更没做什么善事。
此后第六世、第七世、第八世一直到第五十八世。
朋友和亲人可以有很多，爱情却是排他的，不是唯一，也就没那么爱了。
就算是亲情和友情，经过多次轮回稀释后，也没有生前深刻了，远比不上真灵自身的安危来得重要。
这个真灵的每一世轮回，都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回归真灵状态后，也不是任何一次轮回中的那个人。
轮回中大浪淘沙，最后留在真灵身上的情感和认知很难说是哪一部分。
从真灵回归，到照完功德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宋玉善观察了五十八次，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内在，只能断定，她的人格和过去的每一世都不一样了。
虽然这个真灵这样每一世都做智慧生灵的情况也不多，算是比较极端的情况了，但也能看出一些问题了。
宋玉善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很多界神会因为顾念旧情，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骗了。
因为没有把眼前的真灵与过去自己遇到的人等同了起来，把过去的信任，延续到了现在。
但对方，可能早已经变了。
像胡仙的那一世，那么执着于爱情，甚至还殉情了，若是她和袁世兄都成了神，再次相遇时，她们可能还能做朋友，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但绝对不太可能再做夫妻了。
很残酷，但这便是现实。
她收回了目光，脱离了辨善恶法的状态。
那真灵刚喝完迷魂汤，转身往孟婆庄外走去。
她刚刚阅读这个真灵五十八世的轮回经历，不过也就花了一分钟而已。
但对宋玉善来说，获得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让她惦念的那些人，在轮回中，也改变了吗？
还有人依旧惦记着她吗？
当初的感情，能抵得住轮回的冲刷吗？
宋玉善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父母的亲缘关系在成神后还能延续，是多么难得！
“玉善！？”童然然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怎么看着门外发呆？那个真灵你认识吗？她都已经走远了！”
宋玉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就是刚用辨善恶法，读了那个真灵的轮回经历，一时没回过神来而已……”
她跟童然然讲了一下自己阅读轮回经历的感悟。
“玉善其实你不用这么悲观，我也做过好几世的智慧生灵，即使回归了真灵状态，回想起来，也还是有些人很难忘。
如果当初你和你朋友的感情足够真挚的话，即使经历了几世轮回，可能有些生疏了，但再见还是能找到过去的感觉的。
只要对方没有经历太多恶，整体还是向善的，问题就不大，朋友还是依旧能做的。”
童然然安慰她说。
“希望吧！”宋玉善心情稍微平缓了一些：“然然，我要回城隍殿那边去尝试观人间法了，这个成功之后，我就算完成城隍神新手任务了，之后就得开始做日常任务，可能没法继续在孟婆庄陪你了。”
“嗯！你去吧！轮回殿和城隍殿隔得这么近，我得空了，也可以去找你嘛！”童然然说。
她一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但她明白，城隍神的工作对宋玉善十分重要。
“好！”宋玉善告别了童然然后，便离开了孟婆庄，来到了城隍殿后面，预留给城隍建洞府的空地上，把自己的随身洞府安置在了那处。
然后便盘膝坐在洞府门口施展起了观人间法。
第576章 观人间法
观人间法一施展，宋玉善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非常奇特的视角。
整个东蛮小世界，皆在她的眼中。
大到山河湖海，花草树木，小到地底的蚂蚁，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也没有任何物体，能遮挡住她的视线。
就好像，东蛮小世界整个空间里，遍布着摄像头，而这些摄像头，都是她的眼睛，她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宋玉善感觉像是在看一副满是细节的立体画，生出了一种高高在上、超然物外的感觉。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东蛮小世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连智慧生灵都没有的世界了。
大地上，出现了人族的部落，部落中，有能利用自然之力的巫和力大无穷的战士。
是有别于修士的另一种超凡能力修炼途径。
这个世界的兽类也能开智，算是智慧生灵，但是不能化形成人。
她等的是《生死簿》（东蛮小世界）。
比真灵在照壁长廊那边看到的还要详细一些。
【日常任务】
随便看向一个人，宋玉善便能对他施展辨善恶术，看到他截止目前为止的轮回经历。
（注：《生死簿》（东蛮小世界）已发放，请在资料栏查阅）
日常任务的内容宋玉善早已经从父亲那里知道了。
正在轮回的，则还在更新中。
一般来说，审案时，就是对照《生死簿》这个功过记录，尤其是真灵有疑虑的地方，用辨善恶法去查询真灵第一视角下的具体经历，验证判断。
果然，新手任务已经完成了，日常任务出现了。
不过只是文字信息，只是给城隍神一个审案的参考。
短暂的观察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后，宋玉善就收回了目光，结束施展了观人间法。
【重审功过：当真灵对此世功过判定有疑虑，撞审事钟，申请重审后，秉公审理真灵功过，解答其疑问，若审判结果与原判不同，于《生死簿》（东蛮小世界）中修改。】
因什么事，天道奖励或罚没功德几何，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召出神祇印查看神祇任务。
所有在东蛮小世界轮回过，正在轮回，或者即将轮回的真灵，都会被记载在《生死簿》上。
虽然她很想看一看，天道还放了多少熟人在东蛮小世界轮回，情况如何，但是这么一个个的找，犹如大海捞针。
就算辨善恶术读真灵轮回经历的速度非常快，对她来说，连续阅读那么多真灵的经历，也是一种负担，还有更便捷的方法。
生灵在东蛮小世界轮回时的每一点功德的增减，都被同步记录在了“功过记录”中。
已经在这里轮回过的，轮回记录就停止更新了。
即将轮回的真灵信息最少，只有真灵过往轮回的世界、轮回的次数和这一世的投胎身份、出生时间这些信息。
不过宋玉善没有这样做。
正在东蛮小世界轮回的和已经轮回的真灵信息里，还多一项：功过记录。
有需要时，还需要用观人间法，找这个真灵轮回时身边的真灵，从他们的视角下，再检查具体经历与天道判断的功过记载有没有出入。
城隍神重审功过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
不过她现在才完成新手任务，算是刚正式接掌东蛮小世界城隍神，还没有真灵撞审事钟呢！
她现在不是要给真灵审功过，而是要借这生死簿，查一查有没有其他熟人在这个世界。
生死簿虽然看着是一本书，但是查询信息却很方便。
她直接筛选了过往轮回世界中有九州小世界的真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足有百余人！
而且都处于轮回中，依旧在东蛮小世界轮回。
真灵轮回，不会固定在一个世界，也不会固定在一个界域，投胎的身份也各有不同。
这种曾在一个小世界轮回过，且刚好在这个时间，都在东蛮小世界轮回的情况，绝对不正常，一看就是天道暗箱操作了！
这么多真灵，宋玉善也很难一眼辨认出，他们谁是谁。
因为生死簿上最详细的，是真灵这一世的轮回信息和功过记录。
过往的轮回，只有一个“第xx世，于xxx界域xxx世界轮回”这样的简短信息。
无法看出他们当初在九州小世界的身份姓名。
就算如此，也能大大缩小范围了。
根据生死簿中的信息，用观人间法找到真灵的位置，用辨善恶法查阅过往轮回经历，就能确定是不是认识的人了。
不过有两个人，她知道的信息多，不用查就有所猜测了。
{此世}
【第一百世：天玄界域东蛮小世界】
【名：无】
【身份：榕树】
【出生时间：120年前】
【出生地点：南部大泽，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