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中,不久之后确实有战乱)
女皇同意了,整个皇宫都减了两成——虞代还提出了一个问题,她说占星楼不用的碗筷太多了,不如省下来可以添置一些其他的东西。
女皇不解,但看着闺女有理有据的样子,她手一挥,圣旨就递到了占星楼。
——索性国师吃穿用度也都是精简的,若真的有需要,回头会来找自己说的。
国师安静如鸡,没个反应,这事儿就过了。
故,虞代今日的打扮完全算不得华丽——她本就不是爱穿金戴银的主儿,这个命令发布下去之后,她宫里的首饰金库都腾了出来。
这点不够冲国库,就变了现,给京城外围村庄之类的小村小镇搞发展。
对于达官贵人来说,这些钱在牌桌上消失也就一天功夫,但对于那些边角旮旯来说,抵得上一家人七八年的吃穿用度。
虞代不是无偿给他们的,是在京城外郊设了学堂,凡是能背诵国法或是几篇策论的年轻人,就能无偿获得铜板甚至金银——中间挨家挨户的登记,防止冒名顶替之徒……种种措施,都是虞代亲自盯梢的。
她以前历经一个位面时就学到了一句话。
天子有教化百姓的责任。
连京城附近的村庄百姓都不能好好上一节课,好好读一本书,算什么天子脚下,算什么龙气之所。
她身为皇太女,未来天子,就该在能力范围之内去做,去学,而不是等到特定时候再来想该怎么办。
——她一身青衣出入朝堂,不过半月,朝中大臣皆是对她尊敬无比。
哪怕她头上不戴一根金簪子,手腕上不着一只玉镯子,腰带不是镶金戴玉的好东西……
她走哪儿,都有人弯下腰恭恭敬敬喊一声‘皇太女殿下’。
这,就叫万民所向。
三个人坐到一起,对比之下可以看见,虞代的坐姿是较为端雅的——既端正,又雅丽。
虞璇则是刚学怎么端端正正坐着,脊背有些僵硬,时不时还换一下坐姿。
虞笑霜要相对来说随意一些,没想着怎么坐着好看,只想着自己坐着舒服。
含笑看了虞笑霜半响——
虞代启唇道:
“今日之事,须得姐姐受些苦。”
都被扣上了‘复仇者’的盟主帽子了,你这不再受点苦难,能行吗。
这是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不然也枉费这么一大场戏为你而来。
虞笑霜看着那笑容就觉得后背一凉。
她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自己这态度像是怕了虞代——
她挺直了腰背,僵硬的问:
“……你想做什么?”
无论再怎么掩饰,那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虞代的不信任都是暴露的真真的——
虞代唇边的笑意更深邃了。
-
次日,大公主被软禁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某茶馆。
最近这生子药是百姓口中的话题之最,又因着什么‘复仇者’的出现,给这件事情添上了许多传奇色彩——大家都乐意去把自己听过的版本加以润色,再说出去。
说来也得感谢皇太女殿下在城外设立的那个学堂!
现在京城不管何处都有了一股子说书风气,有些才学了一两篇国法的庄稼汉,在街头找了一堆乞丐听自己演讲——哪怕只是把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好几遍,他面上的容光焕发也比年前赚了钱还要亮眼。
谁也不敢相信,区区半月,大家就爱上了说故事这一行列。
第376章 我只是一只皇太女14
“你们听说了吗?这大公主昨日被软禁在自个儿宫里了!”
“可不是嘛!”
有人起了个头,就一定有人接话,而且摇头摆尾的,说着说着就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模样:“要说也是说这生子药的事情!若不是那几个‘复仇者’冒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咱们的大公主,居然就是民间反//动//派的第一支持人!”
“亏得皇太女这几日一直在为咱们这里里外外的做贡献,她大公主嘴皮子嘚啵嘚啵一碰,为难咱们皇太女殿下跑断腿啊!”
“我老早就看见皇太女殿下天还没亮就带兵出了城,据说是去捉拿煽动群众的罪魁祸首了!——要说这殿下也是真好看,就不说她的政绩,冲着她那张脸,我都义无反顾的推举她!”
“是说呢!前几日我还在城外看见了殿下就在学堂,有个小孩儿撒泼打滚的背不出来却要吃糖,殿下亲自蹲下来一句一句教他背的……看得我哟,晚上都睡不好觉,就为殿下祈福了!”
“……”
“……”
在茶馆聚众的一般是中年妇女,她们消息来源灵通,工作闲暇之余,又喜欢没事儿凑到一起聊聊天。
——当然了,她们大多是这街道里的掌柜,手上有铺子的,闲工夫多。
几人说了几句,就见窗外传来躁动,还夹杂着几声响亮的‘殿下千岁’之类的……
妇女们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扒到窗口去看!
外头阳光正好,微风带着点点燥意,落在那一袭青衣之上。
那人骑在高头白马之上,手稳稳的拽着缰绳,偏头与身旁的副将交流着什么——末了听到有人喊殿下千岁千千岁,她便循声望去,稍一微笑点头。
皇城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儿了,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出来的姑娘都是亭亭玉立、婉约大方,也有祖上跟其他族群联姻过的,生的异域风情。
北凤国的公主跟别国家的公主不一样,她们也可以披甲上战场,可以站在城墙之上供万民瞻仰,可以自由行走在市井之间。
北凤国民众先前在二公主还没册封皇太女时,是见过她的。
或是在某一次去宫外祭祀的大典上,或是哪个与民同乐的节日上……
那时的二公主还稍稍稚嫩,板着脸像个小学究——他们更喜欢善言辞的大公主。
可时过境迁,风云变幻。
这大公主居然与北凤实行的国策国法不容,连皇太女之位都没保住——反观这新册封的二公主……在一段时间未见后,以皇太女的新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带着她为百姓谋求的福利,带着属于皇室的恩泽——从天而降,滋润山林野间,让他们信服,让他们发自内心的信服。
今日的皇太女殿下才从外面‘平匪’回来,一身青衣逸然,眉眼带笑——眼瞧着,她身后的蓝天白云仿佛都比往日要鲜明活亮。烈日高悬,照得北凤大地生机勃勃;她身后的城门街道仿佛都令人怡然自得几分。暖风扑来,扑得城墙之下阖家欢乐;她身后的女子军仿佛比上战场时还要威风凛凛。银甲长剑,斩得宵小之徒遍地窜逃。
她该坐在棋盘边巧笑倩兮,芊芊素手拨弄棋子足矣。
她该坐在立在朝堂之上拱手对君王,泠泠清婉之声可系天下事。
但此刻。
她带兵出城剿匪,长剑染了血色,墨发染了风尘,却不见一丝牵强,唇边一点弧度比城外桃花林都耀眼灿烂数倍。
不提那容貌绝绝的五官,不看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美眸,光瞧这一身青衣风姿,世间也难有第二位北凤二公主虞代。
直到那长队入了皇宫,众人都久久没有散去。
“二公主真的好好看啊我的天!!!不仅有才华能文能武,还能体恤民情、为百姓做更多事儿!打死我也不信,在二公主手中的生子药会是那害人的东西!!”
“我也是我也是!!二公主的温柔真是装不出来的!!”
“我都想进宫去公主宫中伺候了……”
“……”
-
“母皇,儿臣回来了。”
虞代是皇太女,平日里见女皇不必下跪。
女皇早就听闻虞代把那贼寇头子押回了皇城,高兴的上午茶都多喝了几口。
她先是止不住的笑了好一会儿,才非常感兴趣的问虞代:“你是怎么抓到那人的?”
虞代不卑不亢的迎面对上:“‘复仇者’的名义能传到皇城这么快,之前又没有半点风声,这贼人必定是在皇城附近。”
“儿臣先后派几个线人冒充真的被生子药荼毒的受害者,在身上多处点了红点,又在腹部以假皮贴上肿瘤……混入他们窝中,弄清楚事情起因经过,便立马将其捕获。”
因为他们这些复仇者嘴中的受害者肯定是假的,所以她就让人冒充‘真的’。
那些复仇者正是四处寻找由头的时候,见真的有受害者,可不就迫不及待的接纳了吗。
“儿臣先一步断了他们离京的路,只要他们跑了,就是往我北凤大牢里钻。”
“好!”
女皇光是听着,都能想象那群人计谋败坏之后如同丧家之犬的表情!
畅快的又笑几声,女皇便道:“此事朕就放心的交给你了,务必问出幕后主谋。”
“是,儿臣得令。”
女皇慈爱的看着她,“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