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奔赴在世界各地，见面的时间很短。
但不代表友谊断了——任晗去哪国出差都有朋友，这就是MM艺术展带来的好处。
任晗前两天通过全息网游的最后一步测验时，本想打个电话给代代说一下这个好消息……却没想到，代代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
好不容易摸到了虞代的家中，被告知代代不在国内。
这种巨大落差是他没想到的。
自己确实因为全息网游到了紧要关头忽略了身边朋友，眼里心里只有手中的数据——可这成功的喜悦，他是迫不及待想与那个人分享。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至少这两年不会离开。
意外来的那么突然。
——正当他沉浸在无边失落中时，这人又突然出现，带给他无限惊喜。
任晗一时都无法出声，只知道傻愣愣的瞧着眼前人，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炙热眼神。
虞代愣怔片刻，笑了。
“你也在这里啊，真的很巧。”
“……”
任晗嗓子发干——刚才因为代代没有见过他喝酒的样子，所以就下意识的把酒放下了，想让代代对自己的熟悉感不要那么快消散。
他有点后悔没把酒带来了。
这会儿既嗓子被堵住了一句话说不出，又心生胆怯，话题都不知道怎么找。
幸好，代代就是那种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人。
她没在意任晗那句话没回应，与他并肩走了两步，偏头问：
“说来，你的游戏怎么样啦？是不是通过了测试，可以开始投放了？”
“是的。”
投放应该是这两天的事情，虞代没事儿就跟明先生煲电话粥，这些信息没有特别关注。
“那好呀，”虞代笑笑，“我回去可以试试啦。”
“……嗯。”
任晗收回看她的视线之后，总是耐不住的左右乱瞟——瞥见二楼餐厅有甜点，他压低声音：“要不要先去吃一些东西？”
“好啊。”
来之前吃了一点面包喝了一点牛奶，她这两天食欲不太好，还总头晕。
不过任晗提出了，虞代也不介意上去喝一杯茶。
-
虞代坐下点餐的时候，任晗才敢又肆无忌惮的看她。
——她的手上从来不做多余的装饰，十根手指每一个都白嫩嫩的，指甲在这耀眼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公司里的女孩子，学校里的女孩子，手指上大多不会这么单调。
要么做了颜色不深的单色指甲，要么戴了一两枚戒指。
只有虞代。
她很少化妆，出门为了防护还会戴个口罩戴个眼镜什么的挡下风挡下阳光。
代代的皮肤白得有一些病态，身形纤细的好似连他都能一只手抱起来——半长不短的小卷毛乖顺的搭在肩膀处，就像她人一样。
用那修长秀美的手指翻个菜单，都觉得她对菜单过分温柔。
任晗自认为不是那种看脸的人。
可在某些时候，也会为代代的漂亮失神。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算吧哈哈，盼盼陪我一起的，不过她今天出了点事儿，没来展。”
“……”
任晗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
虞代连忙说：“盼盼都给我道歉了，她说她会改好的……等你再见过她，就会发现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父母把她送来x国就是希望她多学习一些东西。以前是她不懂事儿，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但是你要相信她真的可以……”
“代代。”
见她长篇大论、绞尽脑汁的解释，任晗十分无力。
他不喜欢萧盼纯粹是因为萧盼对代代不好，而代代又那么信任她。
现在看来，代代还是很信任她。
“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你不介意了，我也没关系了。”
任晗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虞代唱反调，那他不是傻的么。
他就是要看看那个萧盼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我是不是太多话了？”
虞代小心的瞧他许久，略有些愧疚的垂下眼睛，“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可是盼盼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相信你说的。”
任晗笑了下，抬手覆盖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然后轻轻握住。
“……”
虞代抬起眼，就对上他笑眼弯弯的眉眼。
-
明笠桌上放着一叠照片。
主人公是虞代不错——如果她身边没有任晗这家伙的话。
第313章 我只是个乖巧的小画家62
说起来，代代去x国都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内，明笠是大刀阔斧的直接撸起袖子什么风度都不要了跟明谷刚。
刚到远在国外的母亲都看不下去，让他留明谷一条活路。
明笠这边答应母亲，说不会真的把明谷怎么样——转头就把明谷整进了重症监护室，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明老爷子来了一次，颤颤巍巍的被明老夫人扶着。
想骂他白眼狼又觉得骂了之后后果更严重，只能好声好气的说了很多‘兄弟情深’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明老夫人倒是不认输的性子，还试图拿国外的虞代威胁他——
明笠眼皮一挑，唇角嘲讽的提了下。
“您试试？”
把明老夫人吓得回去就染了风寒，避不见客。
代代没有回来，虞家人先约了明笠吃一次饭。
话题中心离不开明家，离不开他跟代代的事情——最后不算是不欢而散，不过虞闲的表情十分难看罢了。
明家跟虞家关系没那么好，跟明谷的关系更没到能为了明谷竭尽全力跟他拼的地步。
重心还是在他跟代代——
虞父虞母的话不多，多数都是虞闲说的。
虞闲的态度始终强硬，仗着虞父虞母在，说了许多单独不会跟明笠说的话。
明笠反应平平，或者说是没有反应。
在他看来，虞闲就是在‘无能狂吼’，就是想要看他难堪、出丑。
他若真是急了，那才是让虞闲如愿了。
——话上次就跟虞闲说清楚了，虞闲只是逞一时英雄也就算了，要是真敢做点儿什么事儿……
明笠也不是那种软弱得只会连连后退的人。
半个月，明笠做了很多。
正当他终于闲下来，准备把这些天没看的代代生活照都看一遍——
就看见了任晗这个不知名物体。
明笠很冷静，没生气，没吩咐人把代代带回来。
他仅仅盯着那几张合照看了一个小时罢了。
“……明先生，虞小姐的机票是明天的。”
助理咽了咽口水，勉强笑着对桌后的男人说。
拿来这些照片的时候，助理一路上都在给自己做祈祷，希望明先生经过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血性都放完了，不要忽然出手，再要了不相干的人的命。
“嗯。”
明笠放下照片，闭目养神。
助理也不晓得先生这是什么态度，尴尬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见明笠真的没有其他指示……就缩着脖子出去了。
-
虞代回来的那一天，天气晴朗，万物可爱。
任晗本想跟她一起回来，被虞代给拒了。
——任晗这几天都在陪她，连朋友的酒会都拒了。
虞代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出现耽误了任晗定好的行程。
她微微一笑：“我家先生不太喜欢我跟人距离太近，盼盼已经是个意外了……我不想让他不高兴，抱歉。”
“……年纪这么大了，气性还这么小。”
任晗‘啧’了声，言语十分嫌弃：“代代，你真的要跟这种人待在一起？真的会喘不过气的吧。”
“你别看明谷现在没死，那成了植物人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任晗作为明氏集团的员工，当然有第一手消息。
代代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个做朋友的，就有义务把那老头儿的一肚子坏水全给他泼出来。
“他在那种关键时候都不让你离开，明摆着是不喜欢你离他太远。”
“还妨碍你社交……代代，不是我说，这种人太窒息了。”
“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就绝对不会——”
“没关系。”
眼前的人依旧笑得那样温柔，她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一个正方形袋子递给任晗。
“这是我上次看完艺术展后回酒店画的第一幅画，能在这里遇见你我非常高兴，感觉这一趟来得非常值得。”
“回国后我会让明先生帮我购买你的全息头盔，到时还要麻烦你教我怎么玩儿呢。”
“……”
代代对明先生跟对萧盼一样，不到最后一刻永远有无限耐心。
任晗看了她半响，最终不敌她的倔强，只好伸手珍惜的将画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