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当初手游出现跟网游抢玩家一样——时间久了，才能见分晓。
而且这玩意儿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少，初代的价格不会很低。
如果初代的销售情况不能达到预期值，很有可能大伙儿的热情都会被减半，老板给的资金也会减半——总之，通过第一轮测验不是结束，是开始。
任晗想了想，“我这个项目稳定下来还需要大半个月。”
“那就下个月初一起吃饭吧，到时候还能给你讲讲这些，说不定你一感兴趣，还能支持我的作品呢。”
她是肯定会支持的啊！
不知道这个位面的全息网游是啥样儿的，还挺期待。
“好呀好呀。”
虞代很高兴的同意了，“地点我来定可以吗？在大学的这几年别的没学会，这几条街的餐厅倒是吃了不少次……”
虞代本来就是本地人，对这里的了解比外地人要多很多。
这里作为一线城市，发展是非常之迅速的，可能在家闭关一年，就有些跟不上外面的时代了。
任晗出国了几年，对这里的印象应该没有虞代深刻——在回国之后不停地找工作，也没有什么时间好好享受自己。
“嗯，好。”
任晗怕自己这个回答看起来很敷衍，又添了一句：“一直都知道你很会挑餐厅。”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聊大学生活。
虞代以为任晗的大学生活就是图书馆、寝室、兼职——这三样周而复始，结果人家硬是过得多姿多彩，参加了很多社团活动，有的还拿了比赛奖励。
——只能说，学霸不仅脑子好，自制力也比别人强。
同样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人家就是能过出七十二小时的灿烂。
-
任晗不愧是任晗，他根据萧盼吞吞吐吐提供的一些信息，硬是找到了她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快要抵达之前，任晗对虞代说了这么一番话。
“代代……嗯，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朋友很好，对老师很好，对同学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所以，你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上次游乐园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腰受伤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担心你，而是觉得你在骗她。”
“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之前对她开过这样的玩笑嘛？”
“……”虞代捏紧了安全带，轻轻地摇了下头。
原身不会跟萧盼开这种玩笑，她怕萧盼担心。
任晗眉心微蹙，“那证明我想的没错。”
“她根本就不关心你，心里没惦记着你。”
“说句不好听的……假设今天被丢在荒郊野岭的是你，她不会千里迢迢的去接。”
任晗厌恶一个人是很鲜明的，竭尽所能的抹黑她。
“……这样么。”
身旁的人像是被这些话给打击到了，头微微垂了下去，唇也咬到了一块儿。
她捏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挣扎，挣扎着不肯相信……
任晗不忍看见她再这样为萧盼付出了，继续道：“我上次说的话一直都作数——你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跟我说。”
“我可以解决的，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除工作时间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任晗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有多暧昧——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虞代笑了下，“等你以后找了女朋友怎么办啊？她会介意的吧。”
第277章 我只是个乖巧的小画家26
【……】
系统真是无限感叹宿主大大越来越接近一个合格的绿茶了。
任晗完全听不出来虞代的潜台词，他道：“暂时没打算找女朋友……”
他顿了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当然，如果出现的人选有代代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拒绝就是了。”
没想找女朋友是真的。
他在别人眼中或许已经足够优秀，但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水平——更何况，他正处在关键时期，女朋友影响他上升的速度。
——后面那句话……也不是纯开玩笑。
代代属于很安静的那种人，不会刻意给他找麻烦。
这种……就不会影响他的速度。
相反，还会让他忍不住多多怜惜一些——这种甜蜜的烦恼，任晗不介意有一点。
“……”
虞代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真怕你突然冒出一句：‘代代是人间理想’啊。”
“哈哈。”
任晗笑出声，跟着念了一遍：“代代是人间理想。”
“什么嘛，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感受不到你的人间理想是代代。”
虞代开始小小的矫情起来了。
于是乎，任晗清了清嗓子，正视前方，开车的手稳得一笔。
他启唇，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代代是人间理想。”
——突如其来的播音腔，险些击中虞代的小心脏。
【……】
它感觉宿主大大早就是个废大大了。
-
虞代一下车就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这个动作看得任晗在车上跟代代聊这会儿天好起来的情绪，又给down了下去。
白天的天气是温和，这几天温度都挺高，有时候下午穿外套还会很热。
但是晚上也是真的凉爽——特别是这大平地，不远处还有一条河。
那风夹裹着冷意吹到人身上，没一会儿就变得冰凉。
虞代没有时间回去换衣服拿衣服，自己穿的就单薄——外套一脱，就剩下一个茶色小吊带了。
她丁点都不顾及自己，直接把外套披在了萧盼身上，将萧盼抱住，两只手轻轻在萧盼的胳膊上安抚着。
为萧盼带去暖意的同时，也让她那颗在外冻了几个小时的心安定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
萧盼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可任晗发现自己冷血了许多，竟半天也提不起来一丝同情。
活该。
他想。
成年人做决定还不能为自己负责吗？为什么要劳烦别人大半夜的受这个罪？
“坐到后面去。”
任晗指了下后座。
他可不想让萧盼坐副驾驶，这位置代代坐会儿可还行，其他某些人真就算了。
（萧盼：就差直接点名道姓了呗？？）
车上比外面总归是暖一些的，但也有个暖起来的过程。
任晗没有马上启动车子，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会儿抱着萧盼哄的虞代，握着方向盘的手摩挲着。
——他以前可能是瞎了，见到虞代的第一眼并不觉得她好看得多么清新脱俗，对导师的夸赞不以为然。
自从在游乐园跟代代相遇之后，他就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容易走进别人的内心了。
让人没办法不一点一点的把她的样貌刻在心底，刻在最干净最纯真的地方——不舍得让她染上黑暗。
这里没什么灯光，四周确实黑漆漆的，蛮吓人。
所以，那两条又细又白的手臂是这样显眼，仿佛把车内月光照不到的遗憾都给弥补了。
——不。
代代比月亮耐看多了。
光是穿着茶色小吊带肯定是有些露了，锁骨、手臂白花花的全都露了出来。
萧盼就靠在虞代的锁骨上，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没一会儿就看见上面泛着一些红晕。
她的那些在外被风沙吹了几个小时的头发蹭到了代代白白嫩嫩的肌肤上，任晗光是看着都觉得浪费——
触碰代代，怎么着也得沐浴焚香吧？
这么随便真是服了。
任晗的目光又落到了虞代的手腕上。
——他坐直了身体，转过了头。
那手腕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
比上次见肯定是消了一些，但还是红着，还是肿着……
任晗严肃的问她：“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一直在用手？”
“……啊？”
安慰到一半，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虞代懵了一下下。
顺着任晗认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虞代眼神恍惚了下，“啊，休息的很好呀……我就是易留疤体质，下个月绝对就没啥痕迹了……真的……”
“别骗我。”
任晗轻描淡写的吐出这三个字。
虞代瞬间垮了。
她吸了吸鼻子，“哎呀，就是……就是难得有灵感嘛……”
“……你。”
任晗十分无奈。
——但是能怎么办？代代又不能说，又不能打，又不能骂……
他挫败的转过头，久久没有开口。
他能感觉到代代一直借着后视镜看自己的表情，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他生气是生气代代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除此之外，就全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