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要我三更死，怎能留我到五更。”
“我活一天就赚一天，就这样吧。”老爷子豁达爽朗。
他戎马一生，见惯了生死离别，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比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强很多了。
他觉得，够本了。
本来也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何必为难一个小丫头呢？
苏念念听到老爷子的话，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站了起来。
“如果老爷子信得过我，我可以做这个手术。”苏念念的话，说的坚定。
可是这话，从她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而且，老爷子身份特殊，周启山完全不敢让苏念念尝试。
如果不开刀，不做外科手术还好，可是这要是开刀……周启山还真的犹豫了。
“你说，你可以做这个手术？”唐装老者也蒙圈了阿。
如果是苏念念认识别人，倒是不妨一试，可是让这个小丫头自己上？
唐装老者也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苏念念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也给自己一种十分靠谱和有本事的感觉。
可是这样的外科手术，他真的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能做。
“哈哈哈！小丫头，你才多大，你竟然敢这么说，是想送我老头子一程不成？”老爷子也觉得苏念念应该是开玩笑的，便随口说着。
倒是苏念念，一脸郑重。
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闹着玩的意思。
“几成把握？”唐装老者似乎也看出了苏念念眼神中的坚定。
整个人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张口询问。
“你不是吧？你打算把我这条老命交到这小丫头手里？”老爷子十分不自信，且怀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先闭嘴吧。”唐装老者把老爷子指鼻子的手按了下去。
顺便还瞪了老爷子一眼。
苏念念慎重回答：“八成把握！”
虽然苏念念内心的想法是十成十，但是话不能说的那么满不是。
尤其是听到老爷子是一位戎马一生的老将，而且加上外公这层关系，苏念念就坚定的想要帮这位老爷子开刀了。
“老陆，要不要赌一把？”唐装老者从苏念念口中得到了八成的这个成功率。
不知为何，他信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但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说的话，他信了！
“老东西，你开什么玩笑？”老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摆摆手，笑着说着。
可是看到自己老友的一脸认真，笑容瞬间被老爷子收了起来。
“你认真的？”老爷子在这一瞬间，才真的相信，自己的老友竟然是真的打算让这个小丫头试试。
唐装老者的视线从苏念念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自己的老朋友。
一个坚定的目光，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两人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一辈子的朋友了，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诶，反正都是赚来的时间，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试试倒也无妨。”
“大不了老子早点下去，给你在那边准备好吃喝，等你下来找我。”老爷子笑的坦荡。
“？？？”
“……”
啥玩意？？
周启山懵逼了阿。
怎么？让苏念念做手术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周启山知道苏念念有本事，但是那么复杂的外科手术，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做了百八十台手术的都不敢上。
这个小姑娘，就敢上了？
苏念念虽然是周启山带过来的，但是周启山完全没有任何想法，让苏念念做什么手术阿。
周启山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苏念念给老爷子针灸，弄点中药减轻痛苦之类的。
怎么就变成苏念念要给老爷子做手术了？
然后，怎么这三位就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事敲定了？？
周启山完全懵逼了。
“什么时间？”这次是老爷子直接问的苏念念。
“准备好手术室，随时都可以。”苏念念话说的随意，但是又很认真。
“最好是去市里，设备会好一些。”苏念念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的设备，照时间来看，应该还是很落后的。
市里起码会比县城强上一些。
苏念念还需要靠设备，去看弹片碎片的具体位置。
“就明天吧，你今天晚上开始空腹。”唐装老者对陆老爷子说。
如果不是认识这老货时间这么长了，老爷子绝对以为这老货要谋害自己。
“行，那就明天。”
“小周，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市里医院的手术室。”老爷子也没在怕的。
周启山是真的懵逼了。
陆老爷子什么身份？？生死攸关的事，就这么就决定了？？
第142章 雪崩之下，救命之恩
见周启山一脸懵逼，好像丢了魂一样，老爷子不禁再次开口。
“而且，如果手术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如果没了，不能为难这个小丫头。”
这一瞬间，周启山竟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找苏念念过来。
倒也不是他不相信苏念念，主要是苏念念太年轻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苏念念真的做过外科手术，但是也就一次两次？
这样的水平，他怎么可能放心的把老爷子的命交到苏念念的手上？
疯了，这三个人都疯了吧？
周启山凌乱了。
“您老在好好考虑考虑吧，就算不做手术，也不是很快就会……”死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你去安排吧。”
周启山无奈。
但是见老爷子和中医国手都这样说了，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很想再问问苏念念，到底能不能行。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老爷子催促着离开了。
周启山离开房间，站在门口，望着晴朗无云的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阿？”
周启山摇了摇头，还是听话的去安排了。
周启山想着，除了苏念念以外，他还要挑两个外科里面最牛逼的人过来。
“不行，得多找几个！”两个不够！
万一苏念念不行，得找人顶上！
陆老首长戎马一生，绝对绝对不能在自己手里出事！
周启山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在房间里面，苏念念和唐装老者竟然已经开始研究手术成功之后后续的治疗方案了。
专业术语太多，老爷子压根儿就听不进去。
无聊的摆弄着棋盘。
顾南在厅里面坐着等苏念念，目光打量着这边的陈设。
直到目光落到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有很多人，都穿着军装，但是顾南的视线落在了一位首长身上。
距离有些远，顾南看的并不清楚。
起身，走近。。
顾南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直到双眼泛红，顾南强压内心的激动。
是他的老首长阿。
思绪飘远。
那是一个寒冬，顾南那时候刚去部队两年。
虽然时间不长，可是顾南表现出众，已经从一个小兵升到连长了。
手底下管着一百二十人。
那时候营长带领三个连的人去出任务，顾南就在其中。
任务是护送一批科研人员去到一个秘密实验室。
等入山之后，汽车就再也走不了了，只能靠双腿步行。
那边有雪山，温度更是零下三十几度。
积雪没过膝盖，行走十分困难。
那日，天气阴沉的可怕，预估有大暴雪，顾南和另一个连长希望可以停下，暂时躲避风雪，以确保科研人员的生命安全。
可是营长觉得要在规定时间内将科研人员送到指定地点。
就算是天气情况不允许，他也不想停下。
营长想要在规定时间完成上级指派的任务无可厚非，所以大家只能听命，冒着暴风雪赶路。
可是顾南觉得情况不容乐观，所以安排自己和自己信任的队员护在科研人员的附近。
可能是运气不好，途经一座山脚的时候竟然发生了雪崩。
全体人员全部被掩埋了。
顾南拼死和几个手下护住了科研人员。
可人在自然的面前何其渺小，顾南感觉到身上压下来的积雪十分厚重。
冰冷刺骨的雪落在脸上，脖子上，寒冷的感觉席卷全身。
死亡，顾南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被压在积雪之下，就好像人陷入了泥沼一样，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身上的积雪到底有多少，可是顾南知道，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失去意识之前，顾南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席卷着自己的血肉，每一道寒冷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