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沉沉的跪在陆朝朝膝下。
脑袋在地上磕的咚咚作响,抬头时已然红了眼眶。
“当初是您挽救南国于水火,南国上下只服您一人。即便您不愿担任女帝之位,但您的位置,永远在帝位之上。南国百姓永远臣服于您。”
他抬起双手,跪接玉簪。
从此以后,南国与她,只剩玉簪的缘分。
其实,早在她以始神身份现世时,南国便已经有所猜测。
只不过不愿死心,终究要来试一试。
手中玉簪,已经是他们所能设想最好的结局。
神明寿命太过漫长,祂们的生命中会遇到许多的人,许多的事。凡人,于祂来说太过渺小。
神明的愧疚,能维持多久呢?
或许百年千年后,便会淡化。
楼将军露出几分惭愧,这一刻,南国终究开始谋划,如何能为南国带来最大的利益。
始神的承诺,不限期限。
这便是南国将来的保障,也是始神对他们最后的心软。
始神,并不欠他们。
待楼将军离开,阿辞道:“因果了却,你与南国两清了。”
陆朝朝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中传来一丝异动,一双手撕裂时空露出小脑袋,善善红着眼睛满脸不乐意的看着阿辞。
“我才离家多久,你们就成婚了……怎么不等等我……”语气幽怨,露出半个身子但不敢完全跨越时空。
许时芸怕他冲动之下离开异界,便不曾告诉他。
他最近吸收了一部分力量,突然撕裂时空打算给家里一个惊喜,谁知道,便瞧见满府挂着红。
“你这一时半会回不来,我若一直等着,岂不是等到老死去……”阿辞可清楚他的情况,没个几十年回不来。
善善嘴巴一撇。
“姐,我在那边发财了。”
“等姐姐得空,来这边找我昂。提我名字,能打折……”
“我力量还不够,不能待太久,姐姐等我回来!!”说完,抓起桌上一把喜糖便消失在面前。
“他离开此处,反倒过得更坦然更自在了。”陆朝朝忍不住莞尔。
“在异界,无人在意他是不是邪祟,想来是快乐的。况且,我瞧着他都吃胖一圈了。”
神界。
跌坐在地满头白发的神明正大口大口吐血,身上的神力快速流逝中,地面上的神器碎成两半。
“怎样?可有算出新天道的下落,孕育在何处?这次,我神界定要抢占先机,绝不让人夺了去!”
只见诸神鬓角都有一丝白发。
诸神以万年寿元献祭,才卜得一丝天机。
“新天道……”老者强忍着一口血,眼底满是惊异。
“在始神……腹中……”
第1006章 认真学习
“谁……谁腹中?”围在前头的仙君破了音,眼珠子瞪大,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满头白发的老者麻了。
“始神腹中!”老者幽幽道。
“我不信!”
“本君不信!!始神腹中……新天道在始神腹中?哈,定是算错了,你再算一次!”仙君急的面红耳赤,眼里的期待一点点退下去,只剩质疑。
众仙君瞧见这一幕,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老者吐了口血沫子:“再算一次?燃烧你的神魂算?”
“这一卦算完,至少要闭关千年才能弥补亏空。”只剩半条命了!!
“况且,涉及天道,还要数万年寿元与修为才窥得一丝天意。”
“你若不信,何必再算!”老头说着就要踉跄着爬起来。
“本君算卦多年,从未有一丝意外。”说着,便抚着鬓间白发,满身沧桑的厉害。
这位,便是主掌占卜的司天星君。
方才来时满头墨发一身风骨,此刻已然老态龙钟的模样。
这一卦,有整个神界的万年寿元和修为做支撑,依旧废去他半条命。就在众人眼前,算完这一卦,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清隽的身影便变得佝偻。
“司天星君卦无一失,不会有假。”帝君高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着,神色微敛。
诸神面色霎时难看。
“若如此,如何还能将新天道带到神界?祂绝不会同意由神界抚育新天道!”
凌霄真君懒散的抱臂:“想抱人家孩子,想屁吃呢。”
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神界想过无数次,无论新天道投生于何处,他们都有办法将其抱养至神界。
可唯独没想过,那是始神的孩子。
气氛僵持的可怕,而这一切对陆朝朝来说,毫无所觉。
夜晚,阿辞便如贪吃的孩子,食髓知味,不知餍足。他痴缠着陆朝朝,鼻尖拂过她的脸,热浪喷洒在她肌肤之上,带着几分湿润和霸道的气息,让陆朝朝身子微微发软。
她轻轻推了推,没推动。
反倒被他攥住纤细的手腕压在头顶,他的眼中布满情欲。
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着,隐约能能听见暧昧的水渍声以及杂乱的失去规律的呼吸。两颗心跳渐渐失控,身体渐渐升温,她只觉身子酥麻酸软,神色都带着几分潋滟的媚态。
只一眼,阿辞便深深的沉沦。
红帐后,隐约泄露出几分断断续续的声音。
“今日该学习第三页了……”册子落在床下,微风拂过,翻过一页又一页。
“不……”唇舌相接,少女艰难的拒绝。
可一双水眸却动人万分,犹如在无声的邀请。
清润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他虔诚的捧着她的脸,感受她的温度,她的呼吸,想要汲取她的一切。
“我们还有漫长的岁月来学习不同的……知识。”在陆朝朝面前正经了一辈子的他,终于撕下斯文的外衣,袒露一切。
素来严肃律己的他,此刻满眼欲望,竟让陆朝朝有几分冲击感。
“这可是……朝朝带回来的。我要一页一页,学透彻。”他正经的像是在发誓。
第1007章 累了倦了
陆府。
许时芸有些担忧的看着朝朝。
虽说她想念女儿,舍不得女儿出嫁。但朝朝能遇良人,漫长的一生有人相伴,许时芸心底是欢喜的。
但朝朝只成婚一个多月,便搬回娘家,连住三日,许时芸偷偷猜测,两人是否闹了矛盾。
陆朝朝懒散的躺在软椅上,颇有些漫不经心。
身侧还放着点心瓜果,她慢吞吞的在藤椅上晃来晃去。
许时芸装作不经意问道:“阿辞这几日怎不曾来接你?”
陆朝朝听得阿辞的名字,身形一僵。
不自觉的扶了扶腰,耳尖弥漫着羞涩的粉,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娘亲。
她磨了磨牙,这一个月她几乎在床上度过!若不是恰逢母亲生辰,她借机回家,正好神界又有事寻阿辞,只怕她还脱不了身。
“他不来倒好呢,正好陪陪娘。难道娘不想朝朝回家?”
“难道朝朝出嫁,就不是娘的女儿 ,就嫌弃我回家啦?”她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可把许时芸哄得合不拢嘴。
“娘怎会不愿朝朝回家,你若愿意,一直住在家中才好。只是……”
“你如今成了婚,总归要顾忌阿辞的感受。”
许时芸本想问她这一个月过的如何,可瞧见她唇红齿白双眸似水,不用问,都知晓过的极好。
没一会儿,两个嫂子入门。
周舒窈是长嫂,如今与许时芸同住主院。
温氏和姚氏各自在院内加了道门锁,关起门来便是独门独院,平日里初一十五才相聚。
今儿三嫂还未回家,便是大嫂和二嫂前来见面。
温氏笑着递给她一个包裹:“灿灿在外学本事,也不知想不想家。我做了些衣裳和她惯常爱吃的点心,劳烦朝朝给她。让她好生学,不必念着家里。”温氏眼睛红红的,可也明白这对灿灿是天大的机遇。
“二嫂不必担忧,灿灿每三月能回来一趟。想来很快就能归家。”
“庭玉仙君不似旁人,旁人主张斩断凡尘,安心修行。但庭玉仙君主张内心圆满,先修心再修行。灿灿必定能和家人团圆美满,才能正式入道。”灿灿可跟随本心修行。这也是陆朝朝将她送到庭玉仙君身边的缘由。
温宁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眼泪快要落下,才急忙掖了掖眼角。
竟不知该如何感谢朝朝。
“一家人不说客气话。二嫂平日里帮我良多,再说,灿灿也叫我一声姑姑。”况且,她的未来很璀璨。
就算没有陆朝朝帮忙,她也会走上这条路。
午膳时,桌上摆放着陆朝朝最爱的吃食。
但她尝了两口,便意兴阑珊的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合口味?”大嫂有些诧异,这都是朝朝最喜欢的菜色。
陆朝朝神色恹恹,莫名有几分疲惫,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嘴里寡淡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