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进棺材,飞快的在阿梧身上四处轻点,然后在三个穴位渡入灵气。
突的,阿梧猛地吸了一口气。
“活了活了,姨姨活了!!”善善站在坟堆边,拿起贡果啃了一口,瞧见阿梧猛地吸口气坐起来,他立马高兴的鼓掌。
阿梧青白的脸色,从吸入第一口气开始,瞬间变得红润饱满。
瞬间便有了生机与活力。
阿梧挺着肚子发出低低的哀嚎,她醒来的那一刻,肚子内沉寂已久的胎儿轻轻动了动。
仿佛在回应她。
谢玉舟艰难的将她从棺材内扶出来,她的腹部突然出现龙凤虚影。
阿梧痛苦的捂着肚子:“这孩子不止有龙族返祖,也有凤族返祖。所以身上有龙凤两种形态。”
“龙凤皆为祥瑞,两种形态集于一身,倒从未见过!”谢玉舟满脸惊讶。
正巧阿梧腹部轻轻动了动,陆朝朝便将手放了上去。
只见从腹部出现两道龙凤虚影,手指大小,在陆朝朝手腕间游动。
“!!”众人满脸惊讶。
谢玉舟也急忙伸出手,可龙凤嫌弃的避开,反倒亲昵的贴了贴陆朝朝手掌。
“哈哈哈哈……”善善不由嘲笑。
“看窝哒!”善善笑眯眯的伸出手。
哪知龙凤一顿,竟齐刷刷的抬起头朝着他脸上冲过来。善善还以为对方要亲他,乐滋滋的扬起小脸。
哪知龙凤一爪子朝他扇来。
善善身上已有力量,这虚幻的一爪子反噬回来,将龙凤打散,哭唧唧的回到肚子内。
谢玉舟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打的好。”
气得善善直咬牙,恶狠狠的龇着牙瞪阿梧肚子。
陆朝朝笑而不语,龙凤乃天地祥瑞,自古以来就有驱邪的功效。善善是天下最大的邪祟啊,笑死!
阿梧强撑着站起身,对三人重重的行了个大礼。
“你快起来,还挺着大肚子呢。何必与我们客气,此事本就是烛墨……”谢玉舟叹了口气。
若阿梧真是凡人,恐怕早已回天乏术。
说到底,烛墨终究是没那么爱罢了。
阿梧听见烛墨的名字,眼神清明毫无变化,平静至极。
“死过一次,一切都看淡了。我不曾负他,也不曾欠他,如今已是陌路人。有孩子,万事足。”她轻抚着肚子,眼中露出几分暖意。
烛墨,算是她的一劫吧。
凤凰涅槃,才能重生。
她是凤族帝女,将来会是高贵的凤王。她还有大好前程!
谢玉舟与陆朝朝面面相觑,凤梧,这是真的堪破了。
“恭喜凤女堪破情劫,将来凤族崛起指日可待!”陆朝朝看着她身上的缕缕帝王气,不由恭喜。
“待诞下孩儿,必定请朝朝来喝喜酒。”
“这条命,是朝朝和玉舟善善所救,理应被凤族奉为上宾。”
几人笑着点头应下。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阿梧。只有我凤族帝女。”她一点点褪去身上满是血痂的痕迹,身子一点点幻化成为原本的帝女模样。
“哇……好好看……”
“烛墨瞎眼啦。”谢玉舟呆呆的看着凤梧模样,这般漂亮的凤族公主,他居然逃婚!!
明明依稀能看出阿梧的模样,可凤梧,就是有种惊艳绝美的感觉。
那种高不可攀的清冷感,让人移不开眼。
凤梧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倒将三人看呆了。
她现出真身的那一刻,身后便出现两只小凤凰,恭恭敬敬的立于身后:“恭迎殿下回家。”
凤梧再次朝三人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人间。
“哇,这不就是话本子里写的剧情?凤族公主被抛弃被欺骗,挺着肚子假死逃离。将来带着天才儿子回归打脸,让龙族以及烛墨痛哭流涕的认错。然后追妻火葬场!”
“哇哇哇,话本子照进现实了!”谢玉舟一脸惊叹。
他竟然吃到真瓜了。
陆朝朝白他一眼:“什么追妻火葬场,人家都和离了,哪来的妻?”
“好好的凤王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做龙族的妻?”
“再说,凤梧将他看做情劫,已经将他堪破。人家提起他,只会觉得晦气呢。”
“唔,有件事你倒是说对了。这孩子,很厉害。龙族有的后悔……”哎哟,龙主血脉去了对家,龙族该暴跳如雷了。
“嘿嘿,我已经开始期待烛墨知晓真相的表情了。”陆朝朝一脸戏谑,烛墨啊,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陆朝朝瞥了眼傻乐的善善。
清了清嗓子,不由借机教导善善:“善善,你悟出什么道理了吗?”
负心者,必有报应啊小伙子!
不亏欠不辜负,真心相待,方是真理。
善善眨巴眨巴眼睛,迷茫的揣测姐姐心思。到底要我悟什么呢?到底悟什么呢?
他双手捧着果子啃了两口,试探着道。
“杀人后,再插两刀?”
陆朝朝……
算了,我在期待什么呢!
第684章 哇依依挖姨姨
陆朝朝狠狠剜了一眼善善。
善善摸着后脑勺,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他悟来悟去,就觉得明明已经下葬的人还能挖出来逃跑,这就很离谱!!
多捅两刀,不是正理?
算了,姐姐说错就错呗。挨俩巴掌划不来……
“先把棺材盖上,再把坟堆埋回去,不能让烛墨看出异样。”陆朝朝三人当即将棺盖推回去,又吭哧吭哧将泥土埋上。
直到和方才毫无异样,才扛着锄头下山。
几人回到驿馆时,已经像个小泥人儿。
谢玉舟大些,偷偷给两人洗的干干净净,才送回房。
第二日,善善日上三竿都爬不起来,黑黝黝的大眼睛有些青黑。
“哎,您昨儿夜里失眠了吗?”奶娘见他这模样,被吓了一大跳。
善善咧着嘴直乐呵,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哇一一……哇一一呀哇一一……”嘴里哼来哼去,像是在唱歌。
奶娘也没指望他回答,善善虽年幼,但很有主见,他不想说的话怎么也哄不出来。
抱着他来到前厅用午膳,谢玉舟陆朝朝善善三人垂头丧气的坐成一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总觉得你们有秘密瞒着我,虽然我没有证据……”追风端着碗,看着他们仨。
三人嘿嘿一笑,善善嘀嘀咕咕哼唱:“哇一一呀哇一一……”手舞足蹈的谁也没有在意他。
陆朝朝瞥他一眼,挖姨姨,挖姨姨……
再看烛墨,一夜白头,一夜之间迅速成长。只是瞧着偶有些恍惚。
“今日天刚亮,烛墨终究没忍住,还是去了坟头。抱着墓碑后悔痛哭……”麦丰小声说道。
陆朝朝三人面面相觑,幸好昨夜将坟堆恢复原样了。
刚用完午膳,便听得外边有人通报。
“太后薨了。”
陆朝朝还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太后?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
来报丧的太监擦了把泪,神色哀伤道:“太后娘家犯下大错,亲弟弟被判斩首,其余满门流放。太后娘娘入秋后,身子本就不太好,得知消息更是大病一场。”
“还拖着病体强求陛下召回娘家亲眷,可陈家犯下大错,陛下哪里能忍。陈大人这些年罪孽暂且不提,就此次天灾,他都贪污了不少钱粮。害的百姓不知饿死多少……”
“陛下当场将太后要求驳回。”
“太后一怒之下,便昏迷过去。这几日太医一直用药吊着,可终究没撑过来。”
陆朝朝偏着脑袋,脑子里莫名想起前几日玄霁川与太后,陈姑娘的对峙。
真的是如此吗?
陆朝朝既是南国女帝,又是昭阳公主,倒也没含糊,当即起身与众人入宫吊唁。
烛墨沉默了许多,他除了每日都要去阿梧坟头坐坐,一切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越发沉默寡言。
得空便会做些可爱的小衣裳,在坟头烧过去。
“哇一一,哇一一……善善最棒棒……”善善扭着屁股,一蹦一跳的唱。
陆朝朝夜里从宫中回来,打了个哈欠,难掩疲倦。
从怀中掏出宗白,闲庭的小泥人儿。
他们的泥人全身散发着金光,隐隐可以窥见重塑的神格。
“咦,你们有香火了?”陆朝朝惊讶的问道。
宗白和闲庭自泥人中现出身形。
闲庭笑道:“前段时日天灾,又恰逢凡人失去理智成为伤人的怪物,我等没忍住,偷偷出去驱邪了。”
“我们虽是新生神明,但身上有神光护佑。可以抵挡失去神智的怪物入侵。”
“大抵被一部分百姓看到,偷偷祭拜我们了。”
宗白眼中含着几分笑意:“我能感觉到有人早晚给我上香……”果然,正说着,一缕青烟便从天空落下,进入他体内,他身上神格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