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书陆元宵亦是往皇陵而去。
陆朝朝站在最后头,她面带惊恐的看着少年:“你还偷皇陵了??”
少年望着天:“那里钱最多……”
陆朝朝都快哭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咱也要偷……远点的啊。算了,你没经验,也不怪你……”陆朝朝当即跟在众人身后。
长寿园本就在皇陵边缘,距离不远,一炷香的时辰便到皇陵外。
长寿园陵墓外表有破损,好歹能看出点东西。
但皇陵,从外表看去,并未有丝毫异样。
宣平帝双目通红,高高在上的帝王浑身都在抖。他镇定道:“打开皇陵,速速去查探。”
众人面面相觑,陛下怎么知道皇陵被盗?
可让人惊悚的是,守陵人哭着回来,倒在地上:“陛下,皇陵真的被盗了!里边的金砖银石,统统被盗!”
皇帝噗通一声,跪在皇陵。
“惊扰众位先祖皇帝,是朕之过……”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
守陵的臣子已经满头大汗,浑身瘫软在地上:“陛下,臣彻夜守在皇陵,没有听见半点动静啊……”
“而且皇陵外表完整,完全没有被挖掘的迹象。陛下,求陛下饶命。”守陵人委屈万分,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若不是皇帝突然带人来皇陵,他甚至不知道,皇陵底部已经被掏空。
宣平帝本不是个残暴弑杀的皇帝,此刻虽生气,倒也不曾迁怒底下臣子。
“罢了,你起来吧。与你无关。”皇帝按着眉心。
许太傅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怎么知道皇陵被盗?”
许家发现祖坟被盗,是因为小贼盗的太狠,祖坟坍塌了。
但皇陵外表毫无异样。
宣平帝抿着唇:“方才小憩,先祖皇帝托梦,让朕给他烧几件衣裳。”
许太傅一愣:“烧……烧几件衣裳?”
旁边陆砚书淡淡道:“臣记得,先祖皇帝下葬时穿着金缕玉衣。口中含着玉蝉……脚下穿着玉靴。”
朝臣惊愕的看着皇陵。
不会吧??
饶是陆朝朝,都忍不住瑟缩着脑袋。那件金缕玉衣,她还挺喜欢来着……
兜里的玉蝉,瞬间扔进空间,再不敢拿出来。
宣平帝气血上涌,好悬才没晕过去。
“开皇陵!”
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惊扰众位先祖长眠,臣罪该万死。”
随着皇陵打开,众人面上的表情一阵阵裂开。
“以前,内墙是不是用刷了金粉,在夜明珠的映照下,还会发光来着?”有个臣子问道。
如今呢……
墙上的夜明珠没了,刷过金粉的墙面,被狠狠刮下来一层。
瞧着,很是落魄。
宣平帝心尖尖发颤,一步步下台阶入了皇陵内部。
原本陪葬物堆满的皇陵,现在空落落的。
几人合力才推开石棺,宣平帝靠近一看……
果然……
先祖头上镶嵌着黄金和宝石的王冠没了。
身上金缕玉衣没了。
脚下玉靴没了。
“难怪先祖冷,让陛下烧几件衣裳过去……”只怕在冥界裸奔!
北昭盛行厚葬,众位世家以及皇室更是其中佼佼者。
葬礼甚至形成攀比之风。
这下,当头棒喝。
“陛下,此事不能善了。小贼胆大妄为,窃取皇陵陪葬品,定要将其捉拿归案,诛他九族!以儆效尤!”有朝臣跪下请陛下彻查。
没一会儿,被盗的众位老臣皆跪倒在地。
宣平帝却是神色晦暗。
“皇陵外部毫无异样,能从内部拿走陪葬品的,必定不是凡人。”
先祖托梦时,眼中难掩惊恐。
他虽不知谁拿走陪葬品,但皇陵中残存的威压让他恐惧。
宣平帝心中琢磨,估摸着有大妖出没!
总不能,是神偷的吧?
第602章 我没偷!
皇帝面色难看。
“朕听先祖托梦,如今三界孕育出一只大妖,名为七绝。”
“七绝乃浊气汇聚而成的邪祟。浊气灌入凡间,邪祟肆虐,冥界也因此戒严。”
“甚至上界,都受了影响。”
宣平帝本就为凡间妖邪肆虐而忧心,如今更是担忧。
朝臣一听,心头霎时一沉。
“难道三界就没有法子与七绝抗衡吗?”镇国公老大人说话透着几分杀气。
容家陵墓也被掘了,镇国公本在家哄孙子,此刻匆忙前来。
“朕问过先祖,七绝已经投入轮回,只怕要在凡间兴起腥风血雨。只盼能安然度过这一劫……”这也是宣平帝推举女学的原因。
凡间势弱,势必要努力修行,尽量自保。
但修行一途极其艰难,若无师父引导,若走火入魔,弊大于利。
而女学中有修行术法的课程。
朝朝请来的夫子,必定不会差。
“罢了,多说无益。反倒徒增忧思。”
“此事暂且不要外传,以免引起恐慌。”宣平帝当即下令,百姓安稳才是大事。
“凡间尚且没有自保之力,莫要引起七绝魔头的注意。他若针对凡间,凡间只怕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宣平帝无奈,皇陵被盗,实乃奇耻大辱,偏生还不敢将其捉拿归案。
更令宣平帝恐慌的是,上次浊气倒灌入凡间。
他开坛求神界救命,但神界,毫无反应。
他事后与周围几国联系,竟都不曾收到神明回应。
他不曾告诉任何人,害怕引起凡间动荡。
他当时脑子里甚至萌生出一种离奇的想法。
神明,是不是放弃了凡间?为何对凡间毫无回应?当时若无北昭之心,恐怕凡间早已成为一片炼狱。整个凡间,都将会消失。
他无凭无据,只是猜测,自然不敢说出口。只是,此事一直悬在他头顶,深怕会化作大刀,重击凡间。
他心中,对神少了几分尊敬。
多了些迟疑。
只暗暗的想尽法子让凡人能有自保之力。凡间各国军队,早已偷偷修行术法。
朝臣心头憋屈,但想起七绝的存在,令冥界恐慌戒严,上界都毫无法子,他们只得作罢。
只心里将七绝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朝朝一脸懵逼,七绝???
她拉了拉少年的衣袖:“七绝给你背锅了!”
少年双手单手背在身后,轻咳一声,尴尬不已。若是细看,白净的耳朵早已泛红。
“反正七绝也不是好东西,就让他背锅吧。”陆朝朝蹲在地上碎碎念。
此次陵墓被盗,宣平帝以及众朝臣生生咽下这口气。
“让钦天监寻吉日重新为祖先们下葬吧。”宣平帝摆摆手,朝陵墓外走去。
“陛下,那随葬品?”礼部官员问道。
宣平帝背对着他们,脸都快狰狞,国库哪还有好东西陪葬?他都快气哭了……
“老祖宗们不在乎这些东西,多做两件衣裳烧过去吧,一应物品都烧齐全。”皇帝说完,心中琢磨着,等朕死了,绝不厚葬。
什么陪葬品,什么金缕玉衣,通通不要!
朝臣对视一眼,当即吩咐家丁:“吩咐下去,不可再备陪葬品,简单收殓重新下葬。”
总不好越过皇陵各位老祖先的。
谁也不知道,从此以后,北昭厚葬攀比之风就此断绝。
众人骂骂咧咧回城,陆朝朝回到府中时,已是深夜。
镇国公夫妇知晓善善要出远门,这几日也在府中小住。
许时芸当即命人准备夜宵,奔波一夜,着实劳累。
“夫人放心,府中已经备下吃食。奴婢便让人传膳吧……”登枝临出门时,就让人在灶上准备夜宵,主子们回来必定要用。
此刻正巧用上。
许时芸疲惫的点头,众多丫鬟,唯独登枝最得她喜爱。
“善善可睡下?”她见镇国公二老惦记,便问丫鬟。
“还不曾呢,今儿主子们都不在家,善善小少爷闹了好几次。奴婢抱他来见见……估摸着没见着爹娘,心慌呢。”
没一会儿,奶娘便抱着善善出来。
容家祖坟被掘,镇国公耷拉着脸,瞧见心爱的小孙子才笑眯眯的迎上前。
“快给祖父抱抱……”镇国公多年才盼来这么一个小孙子,疼到骨子里。
两老抱着善善不忍放手。
待用完膳,善善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眼睛,才被奶娘抱回房。
陆朝朝坐在床上,幽幽的叹气。
看着天道的眼神满是哀怨。
“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偷一堆见不得光的东西,合着你也偷一堆见不得光的东西。
哎……
少年满脸愧疚:“我……我重新给你找点?”
陆朝朝满脸惊恐:“不必不必,算了吧!!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