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气的一番表白,对牛弹了琴!
“什么叫连理?”她认真问道。
瑶光气得血气倒涌,只觉嘴里腥甜不已。
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你……你现在,几岁?”
陆朝朝看白痴一般道:“朝朝四岁啦!”伸出五个胖乎乎的小指头。
喝多了,又默默掰回一根手指头。
瑶光看着看着,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指着她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甚至有几分茫然,从未想过,自己遇到了四岁的陆朝朝。
陆朝朝死了,他绝望。
她活了,好像更绝望!!
瑶光转身捂着脸跑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哎哎,你跑什么啊?神经!”陆朝朝只觉脑袋疼,揉了揉眉心,便晃悠悠的回家。
谢玉舟正端着个白玉小盘,小心翼翼的捻东西吃。
“朝朝,你怎么满身酒气从外边回来?”谢玉舟有几分惊讶。
“快尝尝这虫子。”
“方才徐凡师兄送来的,送来时白生生胖乎乎的蠕动,吓死我了。”
“他让我用油锅一炸,你猜怎么着?”
“外边酥脆,咬破爆汁,里边嫩嫩的,有股别样的鲜香。你快尝尝?”谢玉舟早早便端着碗在门口等,谁知陆朝朝不在家。
陆朝朝一眼就认出,这是灵蛹。
吃灵草灵药而生的灵蛹,吸收天地精华产生的。
“我还撒了点辣椒面儿,从凡间带来的。真好吃……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谢玉舟与陆朝朝一人一口,两人分而食之。
陆朝朝吓唬他道:“唔,是茅厕里抓的肉虫。”
谢玉舟小脸僵硬,嘴里刚放进一颗灵蛹,便张着嘴愣在原地。
他都快碎了。
“真的?!便是凡间那……那恶心的东西?”谢玉舟脸上透着一丝苍白,原本口口酥香,此刻却……
咽不下去。
陆朝朝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唔,没骗你。”
谢玉舟端着盘子,内心似乎在天人交战,小脸上闪过一抹挣扎。
随即,闭着眼将灵蛹咬破。
脸上带着视死如归,一边吃一边泛着泪意。
“可是真的很香……”甚至带着一股青草的香气,又有凡间蟹黄的滋味儿。不,比那更美妙的鲜甜。
谢玉舟端着碗,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陆朝朝走进小院,便见阿梧白着脸躺在软椅上。
肩膀上隐隐沁出血迹,烛墨正臭着脸给她清理伤口。
“别以为替我挡过刀,我便会对你另眼相待。你死了这条心吧!再说,我可没让你救我!”烛墨脸色冷漠,他现在,已经没有钱财可以被骗了!
阿梧白着脸,虚弱的笑笑:“好好好,是我自己想要挡的。你不用有愧疚感……”
她眼神灼灼的看着烛墨,烛墨在她的目光下,只觉浑身不自在。
“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
“嘶……”阿梧身子一抖,倒抽一口凉气。
随即紧张的解释:“不疼,不疼的。”面上笑的牵强,但声音都在哆嗦,眼中泛着泪意。
烛墨面上依然臭,但手上不由放轻。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凡人之躯,也敢替我挡刀!”
“龙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谁需要你救!”
陆朝朝小声嘀咕:“你可真专情。”来来回回都是她。
陆朝朝只回屋小憩了一会儿。
便听得外边吵吵闹闹的。
“今儿灵界大比,灵界众多门派都来到万剑宗。吵着你了?”谢玉舟手上端着个小碗,碗中热气腾腾,似乎刚出油锅。
陆朝朝不由抬手扇了扇风:“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怪味?”
“可能火太大,烧糊了。”谢玉舟满不在乎。
“我去山上瞧瞧,今日太上长老可有出关?”陆朝朝问道。
当年她献祭后,万剑宗骨干在那场浩劫中死去大半。还有一部分飞升,还有几位太上长老身受重伤,一直在剑宗内休养。
只是飞升无望,一直拖着这条命镇守剑宗。
甚至有人猜测,太上长老已经归天。
陆朝朝猜测,就算不曾归天,恐怕情况也不好。否则,不会任由明空残害凡间。
“明空宗主主持大局,并未见到太上长老。”谢玉舟大声喊道。
“等等,你要不要尝尝我今早新捉的灵虫?刚出锅呢……”
陆朝朝摆手,头也不回的往主殿而去。
国师正巧出门。
“快尝尝,刚出锅的。”谢玉舟端着小碗追上去。
国师见油炸灵虫金黄酥脆,不由抬手捻起一只。
“这便是灵蛹吧?这灵蛹只生长在灵茶灵草中,是罕见的灵物。唯有万剑宗才有这资本孕育!”
“对了,今早怎么回事?院中总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国师捻着灵蛹,正要放进嘴里。
谢玉舟一怔,突然低头朝碗里看去。
“杀千刀的东西,谁踏马用锅煮屎了!!”烛墨一脚踢翻厨房大门,一张脸臭的铁青。
直接蹲在屋檐下干呕。
天啊,这比他坐牢千年的冲击还大!
谢玉舟打了个哆嗦:“这……这不是茅厕里的肉虫吗?”
万剑宗大多数弟子辟谷,他花了好大代价,才寻来的宝贝!
国师眼睛瞪直,手中金黄的虫子,只差一点,就入了口!
院内,传来谢玉舟鬼哭狼嚎的叫声。
“陆朝朝,你害我!”
“救命,救命啊,我看见太奶了!”
第502章 一口都没尝
谢玉舟瘸着腿,一瘸一拐上山。
两边脸颊顶着清晰的巴掌印,委屈的抬手抹泪。
一边抽噎一边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三界都是她仇人了……”
烛墨看着他,眼神幽幽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还信!是不是傻……”
“你也是蠢,居然用锅煮屎!”烛墨脸色发黑,天知道这一幕冲击有多大。
“说起来,你炸虫子时,尝了吗?”
谢玉舟小脸通红,憋得青紫,咬牙切齿道。
“没尝!一口都没尝!”
说着说着竟开始跳脚,他这样子,实在令烛墨难以相信。
“行行行,就当你没尝吧。你跳脚做什么?本来就瘸了腿,小心伤势更重!”烛墨表情一言难尽,可谢玉舟又气又怒。
“什么叫当我没尝?我本来就没尝!”
气得额间青筋直跳。
烛墨偷笑,阿梧白着脸嗔怪道:“你逗他做什么?你瞧他都快气哭了。”
“行啦,快别哭了啊。你反过来想想,将蛆虫油炸,三界中,找不出第二个!你也算头一份了……”
阿梧说完,谢玉舟捂着脸嚎啕大哭。
“你们俩狼狈为奸,夫唱妇随,不是好东西!”
阿梧笑的眉宇弯弯,一身火红的裙装映照得脸颊都有几分泛红。
“他,他夸我们夫唱妇随耶……”
烛墨笑意微收:“谁要与你夫唱妇随,待养好伤,你便自行离开吧!”说完便,大踏步朝着大殿走去。
阿梧神色落寞的低头,捏着衣角似有些手足无措。
余光中,能瞧见烛墨似乎朝身后看了一眼。
此刻,陆朝朝挤在大殿外,站在万剑宗弟子中。
大殿上,似乎坐着不少仙风道骨的长老。
“今日,太上长老没出来吗?”陆朝朝压低声音问道。
身侧的弟子眉头一皱:“太上长老?自从剑尊献祭后,仅有的几个长老陆续飞升,只剩一个常微太长老压着修为,坐镇剑宗。他一直压着修为,随时都会飞升。为护佑剑宗,他轻易不出关!”
“那……打开凡间大门,浊气倾泻之事,他知道吗?”陆朝朝又问。
“此事瞒着常微太长老呢。跟随剑尊的那批太长老,很亲近人间。若是他知晓,必定不允许。”
“宗主也亲口吩咐,太长老常年闭关,不得打扰他!”
陆朝朝点点头。
“你是哪家小师妹,这么小就来参加灵界大比了?”少年略显惊讶,此次大比,与往常可不同。
“此次大比,事关浊气之事,小师妹,你可不能胡来。”
陆朝朝迷茫的看着他:“师兄,与浊气有什么关系呀?”
“你师尊不曾告诉你吗?”
“此次大比,得胜的三个弟子,可与众门派长老,一同前往天之涯,开启凡间大门。”
“将浊气灌入人间。”
“解救三界。”
“此次虽为大比,但实际,为的是浊气。”
陆朝朝沉吟片刻:“师兄,你觉得将浊气灌入凡间,对凡人公平吗?”
少年一顿,语气微滞。
“师妹,对与不对,我们都做不了主!”
“大比结束,便是众位宗主前往天之涯,开启结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