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带着几人用了几次传送阵,直到,来到海域前。
“万剑宗就在灵海尽头。灵海内有股力量,不允许在海上飞行,只能乘船而去。”
“灵海内有鲛人,鲛人善用歌声迷惑过路之人。”
“一只鲛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极其团结。惹怒一只,整个海域鲛类都会被惊动。”
“听说鲛人眼泪会化作珍珠,是真的吗?”谢玉舟满脸好奇。
“是真的!”
“是真的!”陆朝朝与国师异口同声。
“朝朝也知道??”国师诧异的问道,陆朝朝直摇头。
“听说的。”
国师含笑道:“是,鲛人眼泪会化作珍珠。而且很珍贵。但因他们有这片灵海保护,又会迷惑世人,反倒过得比精灵族好。”
“若听得鲛人歌声,定要立马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被迷惑。”灵界内许多炼器师,巴掌大精致的小船,入水就能化作一艘真正的船。
众人上了船,烛墨随时守卫在陆朝朝身边。
大船随波逐流,国师掌控着船往外而去。
“这灵海的水,怎么泛绿……”谢玉舟伸手摸了摸,总觉得水底藏着什么滔天巨物,光是看着水就心惊胆战。
“因为水太深,深而泛绿。”
“你可知,灵海的水有多深?”国师笑着道。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道:“数万米。”
“而且灵海上空隔绝一切力量,掉入灵海便沉入水底,无法生还。整个灵海,都由大妖浮屠掌控。”
“听说,大妖浮屠与妖王是对立关系,两人曾争夺妖王之位。”
“浮屠输给妖王后,便多年不曾现身。还有妖王,似乎也消失了。那一战,估计两败俱伤。估摸着躲在哪里养伤吧。”
正说着,便瞧见岸边一只飞鸟在灵兽的抓捕下,仓皇失措的朝着灵海飞来。
仅仅飞了三米,它便惊恐的直直的往下掉。
仿佛有一股恐惧的力量,死死拽住它,将其沉入水底。
噗通一声。
很快便消失在水面,再不见踪迹。
就连漂浮在水面的羽毛,都瞬间沉入水底。
“难怪,海面上一丝漂浮物也无。”谢玉舟打了个哆嗦,原本摇晃着脚坐在船头,顿时收回来。
“什么东西都会沉入水底?”陆朝朝仰头问道。
国师慎重点头。
刚点头,便听得陆朝朝一声惊呼。
“哎呀!!”
“我的作业!!北昭夫子和南国夫子留给我的作业!掉水里了!!”小姑娘焦急的指着海面一团白色东西,眼睁睁看着它们沉入水底。
众人???
陆朝朝轻轻捂着双眼:“呜呜呜,北昭夫子辛辛苦苦托人带给我的啊…………”
哼,做完的课业刚送回北昭。
夫子立马派人快马加鞭送来新的,这下可好,一了百了!
“呜呜呜,朝朝真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众人: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罢罢,掉了就掉了吧。这灵海,谁也不敢下去。”国师无奈,只能配合她的演出。
船在海上行进三日,第三日傍晚,海上开始浮现出白色迷雾。
大雾弥漫,很快,船只便停在灵海中央。
国师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
耳边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歌声悠扬缥缈哀怨,仿佛藏着无尽离愁。
烛墨站起身,护在陆朝朝身边。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是鲛人!”国师刚说完,便见水波粼粼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才朝着船只游来。
众人闭眼捂耳,只隐隐能感觉到有东西上了船。
歌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边。
鼻翼间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海腥味儿。
浅浅的呼吸落在众人脸颊,鲛人在凑近看他们??
歌声,仿佛停了。
鲛人似乎停下脚步,站在他们对面。
众人悄悄睁开眼,便见一个上半身是人,且面容精致,似仙似幻。下半身拖着长长的鱼尾,鱼尾上布满银色鳞片的鲛人,正偏着脑袋打量他们。
国师微微松口气,她似乎对我们没恶意?
“谁是陆朝朝?”鲛人声音空灵,就连低语都像是唱歌。
众人惊愕的看向陆朝朝。
鲛人怎会认识她??
鲛人见众人看向陆朝朝,便摇摆着身子游到她身边。
“你是陆朝朝?”鲛人摊开手,手中浮现出一沓纸张。
陆朝朝瞳孔地震!!
“不,我不是!!”我不是陆朝朝!!
杀千刀的东西!老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扔出去的!
“不用谢我,这是你不慎掉落灵海的东西。”鲛人轻抿着唇,将一沓完好无损的作业还给她。
她是鲛族小公主,不似鲛人狡诈,反倒爱乐于助人。
此刻,她甚至笑眯眯的等待陆朝朝感谢。
众人抬手擦汗,天呐,小姑娘都快掏朝阳剑了。
只见她咬牙切齿道。
“谢谢你,天打雷劈的好心人。”
第483章 浮屠原是老熟人
陆朝朝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比如鲛族公主。
咱俩熟吗?你就来干好人好事!
鲛族公主执着的将一大沓作业递到她面前:“你这是凡间的纸张,我害怕它打湿,特意用灵力包裹着,丝毫不曾受损呢。”
陆朝朝面上笑嘻嘻,心里连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陆朝朝,把这晦气的东西拿走,不是我的!”她慢吞吞的开口,两只小手死死的背在身后,就是不肯接。
谢玉舟见她抗拒,无奈的上前接过。
“多谢您好意。”虽说,某个失主都快气得炸毛。
“我叫鲛龄,是鲛族最小的公主。方才……从您的课业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这才寻了上来。”鲛族公主似有些脸红,她倒也算不得做好人好事。
毕竟,她有所求。
陆朝朝抱臂冷笑,送作业回来,还指望我帮忙呢??
哼一声,便将脑袋扭到一边。
“不知道不清楚不认识。”小姑娘看着那沓作业,焉哒哒的。
鲛族公主轻轻眨眼,眼底含笑:“当然,绝不让朝朝白帮忙。鲛人滴泪成珠,价值连城。鲛人擅织鲛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必定为朝朝妹妹奉上鲛族珍宝道谢。”
陆朝朝干咳一声。
“其实,谢不谢都是其次。主要,我喜欢助人为乐。”
“就像鲛龄姐姐,是个大好人。”她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姐姐有什么要问的,直问便是了。”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多少鲛珠呢……
“灵海大妖浮屠,一直是灵海主宰。自从与妖王大战后,便消失不见。”
“灵海无他镇压,如今风声鹤唳,被人觊觎。”
“鲛族原本在他的庇护下,倒也能休养生息。如今却……”鲛龄轻声叹息。
“浮屠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毕竟是水族,倒也能为我们带来几分安宁。方才从朝朝的书本上,感应到他的气息,这才寻了上门。”鲛族寻大妖浮屠已久,可半点消息也无。
陆朝朝微有些迷茫。
大妖浮屠?没有丝毫印象。
她接过谢玉舟手中的作业,有一部分是夫子们新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之前没做完的……
鲛龄指着没做完的那一沓笃定道:“这上面气息最浓郁。”
陆朝朝拿过作业,放在鼻息下闻了闻。
她只闻到浓浓的烤鱼味儿,当时在凶狱,她拿这张纸包过烤鱼。
烛墨突的开口:“那只给你挂鱼的河妖!”
“河妖!”陆朝朝异口同声。
“当年那只河妖满身是血,重伤之时进来的。他竟是灵海浮屠?”
烛墨挑眉,难怪能与自己抗衡。
在凶狱时,总是与自己作对。
“河妖?对,他是水族,天性喜水。请问朝朝妹妹,他所在何处?”鲛族公主激动不已,族人终于能安心了。
“啊,在我家关着呢。”
陆朝朝献祭后,三界很是乱了一段时日。估计为了躲避妖王追杀,无意中进了凶狱。
困在其中千年。
鲛族公主愕然的看着她,关,关在哪里?她家?!
陆朝朝从怀中掏出一块代表女帝身份的令牌:“凡间结界越发薄弱,你寻机会过去便是。这是我家中令牌,他们会放人的。”
说完,害羞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还不道谢呢?
“凡间?南国?”鲛族公主低声呢喃,随即接过令牌,满脸狂喜的对陆朝朝道谢。
“多谢朝朝妹妹,多谢!鲛族永远铭记您的大恩。”
说完,便拿着令牌欢快的朝船边游去。
陆朝朝???
你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