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朝悄咪咪朝着四周看一眼,偷偷朝着泥人儿吹了口气!
瞬间,泥人仿佛被赋予灵魂与力量。
纷纷动弹起来。
陆朝朝又用指尖在泥人身上一点,便将其凝固封印。
“祖母,这十八个泥人儿送给祖母。若族中遇到危险,祖母就用泥人打他们!”陆朝朝手上脸上全是泥,指着地上一堆灰扑扑的泥人说道。
“泥人可不能落地哦,落地就变神将啦……”
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听朝朝的。用泥人打他们啊……”
这傻孩子……
当即珍惜的将泥人儿藏进怀里,至于用泥人对抗,她是半点没想过。
这泥人身上,感觉不到半丝灵气。
就是普普通通小泥人儿罢了。
陆朝朝沾着满手的泥,目送宁氏几人远去。
又抓着地上的泥搓了搓,搓出个奇形怪状的动物。回到房间,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打了个哈欠,便倒在床头睡去。
打哈欠时,一口气吹到泥人上。
泥人儿落地,霎时褪去灰扑扑的泥,竟化作一只异兽。明明是泥人儿幻化,偏生,那双眼睛仿佛有灵魂一般。
与她捏的形状一模一样。
异兽龇牙咧嘴的想要咆哮,可刚张开嘴,便被一双修长的手,捏住嘴唇!
少年漠然的看着它。
抬手一劈,直接将异兽打散,瞬间成为一滩烂泥。
认命的端来一盆水,给陆朝朝脸上手上擦洗干净,指缝以及指甲都擦洗的干干净净。
“你又偷偷赋灵……”少年低语,轻轻给她盖上被子。
…………
天未明,门外便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夫人,该起床了。今日还要进宫守孝……”
原本许时芸与陆朝朝该彻夜在宫中守孝,但一个三岁半,一个怀孕四月,夜里便得了歇息的机会。
许时芸刚起身,便发觉身边空落落的。
被窝已经凉透,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她慌忙披上外衫,问端水进来的登枝:“你看到老太太了吗?”
登枝一怔:“奴婢一直守在外头,不曾见到老太太出来。”
许时芸微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罢了。传膳吧。”
她早已猜到母亲要走。
她偷偷离开,无非不想见到众人落泪罢了。
分离,总是伤感的。
许时芸无精打采的端着粥,喝了一口便眼神微亮。传膳的小丫鬟才笑着道:“早膳是老夫人亲自做的。”
陆朝朝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瞧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时不时又看一眼手,眼底有几分迷茫。
我到底洗了?还是没洗呢?
手上白白净净的,指甲里一丝泥都没有。
“朝朝你老看手做什么?还不快喝粥,吃完还要进宫守孝呢。”
“多穿些衣裳,免得受凉。”许时芸给她披了个大氅。
她撑着腰肢,眉宇有几分疲惫:“从昨夜起,胎动不停,直到现在,都不停歇呢,估摸着也是个调皮的主。”
容澈和陆朝朝顿时凑过来。
“有胎动了?”容澈小心翼翼的将手附在她肚子上。
可冬天穿的多,压根感受不到。
马车内无人,许时芸便掀开衣角,让他隔着薄薄的里衣碰一碰腹部。
容澈将脸颊贴在她肚子上。
瞬间变感觉到脸颊底下有几分起伏。
能感觉到微弱的胎动。
“哟,这小家伙踢我!小东西,老实点儿,瞧瞧你娘多受罪。”可怜容澈三十大几,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又心疼芸娘受苦。
陆朝朝凑过去。
抬手在母亲肚子上摸了摸:“你安静些,别给母亲添麻烦。否则,小心我抽你!”
闹了一夜的胎动,霎时安静下来。
陆朝朝狐疑的看了好几眼。
奇怪,她居然算不到弟弟的未来?
第446章 命运的齿轮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着。
路上洒满纸钱,街道两旁还有百姓跪在地上烧纸。
皇帝驾崩属国丧,全国哀悼。
陆朝朝是未来新帝,南国派出许多将士,保护陆朝朝安全。
陆朝朝来到祭祀殿外。
殿内已经跪满皇子皇孙,为首的便是三皇子,他的生母来自东凌,是东凌送来和亲的公主。
据说,三皇子幼年时极其聪慧,但越长大,越懦弱。
如今看起来,似乎……
有几分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皇后把持后宫,南凤羽又有神力,在她们的光芒之下,谁都不敢出头,藏拙才能活下去。
此刻,传闻颇有能力的七皇女,站在三皇子身后。
许时芸眉头轻皱,只一夜的功夫,一盘散沙的皇子皇女。
似乎,拧成了一股绳。
也是,新帝三岁半,又养在北昭,在南国毫无根基。
谁能甘心让出皇位呢?
曾经被苏家被皇后压着,现在?毫无顾忌。
陆朝朝如今还未登基,进殿后,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三舅舅,四舅舅,七姨姨……”小家伙嘴巴甜,一口一个喊过去,众人倒也点头应下。
朝臣跪在殿内,低眉顺眼的给陛下守灵。
“昭阳,你既为新帝,总要做出表率才是。为先皇守灵,不该来的这般晚……”三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眼底压着几分不悦。
熬死南凤羽,熬死南知意,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陆朝朝。
“朝朝尚年幼,睡眠不足影响发育。想必先皇活着,也不会为难她。”许时芸牵着女儿,语气淡淡。
给先皇上了香,这才带着朝朝继续守灵。
七皇女轻声道:“南国为诸国之首,乃凡间第一大国。如今,帝位交到三岁半的孩子手上,也不知……昭阳能不能压住众位国君呢。”
三皇子一副长辈的模样道:“朝朝既然叫本王一声舅舅,本王自然要为朝朝保驾护航。”
“朝朝虽是北昭公主,但到底不是宣平帝亲生,他又能为朝朝做几分呢?咱们流着同样的血,乃是血脉相承的亲人,终究咱们才是一家人。”
“你放心,舅舅的母亲,来自东凌。与东凌皇帝的生母,是亲姐妹。”
“东凌皇帝,还得唤我一声哥哥呢。”
“有舅舅撑腰,不用怕!”三皇子胸脯拍的砰砰直响。
“有舅舅在,下月登基时,谁也不敢为难你。”
陆朝朝眨巴眨巴眼,东凌皇帝?听着有几分耳熟呢。
“朝朝年幼,若国事有不解之处,也可来寻三舅舅。”三皇子一派温和模样。
陆朝朝天真的点头,甚至朝着三皇子露出几分浅笑。
她并未在祭祀殿待多久,她即将登基,下午还需要学习宫中礼仪。
“娘,你命人快马加鞭把袁首辅的作业送回去。朝朝当皇帝了,没空写作业。”陆朝朝小手一挥,一脸得瑟。
许时芸惊讶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吗?”
陆朝朝一怔:“我该知道什么?”
“事关天下大事,事关万千黎民,帝位,自然不可能交给文盲。袁首辅的作业,你得做。”
“南国也已经派出太傅,为你开课。”
“从今天起,你还要学习治国之策……”
陆朝朝瞬间跳起来,崩溃的看着娘。
“你的意思是,袁首辅的作业推不掉,我还要多几个老师为我上课?”
“天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一直以为,当了皇帝就不用做作业啦!!”
“我不干,我不当了!!啊啊啊,我不要当皇帝!!”
“呜呜呜呜……”御书房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
新帝为先皇爆哭三日,传遍天下。
先皇驾崩,停灵七日,随后便葬入南国皇陵中。
只是,陆朝朝身为新帝,要守孝27天。这27日,都要吃素。
陆朝朝哭到几乎晕厥,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越发雪上加霜。
半个月后,诸国国君开始陆陆续续来到南国。
陆朝朝在一个深夜,终是忍不住偷偷带着谢玉舟,烛墨爬了狗洞。
她如今是新帝,天下人都盯着她,更有三皇子抓她把柄。
害怕朝朝难受,全家都一同食素。
害怕朝朝偷吃狗食,连追风都吃了二十天素!
“不行不行,我晚上馋的睡不着……”
陆朝朝摸着肚子,好不容易养出的胖嘟嘟的肚子,已经瘪了。
唯独脸上还有几分圆润的婴儿肥。
她带着几人左拐右拐,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咚咚咚……”
屋内立马熄灯:“睡下了,睡下了。”
“我要买肉饼,加多多的肉……”
对方不开,她就敲到开门为止。
小老板顶着满头乱发,抓狂的打开门:“求求了,谁家好人大半夜来买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