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相柳一尾巴抽在他背上,直接将他抽飞。
浑身极其抗拒。
感知想法,便要重新回溯记忆。昨夜那股天然的压制,相柳几乎不敢多想。
“相柳大人!”南慕白有几分难堪。
相柳大人自从去了北昭,就性情大变,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神兽都有自己的骄傲,就连陛下也只能哄着它。罢了,以后咱们多留意吧。”明朗见神兽抗拒,便只得劝道。
陆朝朝才不管他们呢。
捧着个小碗,碗里装满黄橙橙的汤,摇摇晃晃给母亲端过去。
“娘亲,快来尝尝老鳖汤。”
“里边放了山珍,超级好喝。喝完对身子好,对宝宝也好……”小天道亲自净化,只剩千年老龟的灵气,不可多得好物啊。
“爹爹,你孕吐严重,也多喝一些呀。”
短短几日,容澈吐得面无人色。
原以为闻见油腥会反胃,谁知,浅浅一口,竟让他浑身通泰。
“咦,这汤倒鲜香可口。”容澈常年在战场,本就爱荤腥。
这几日孕吐,折腾的他难熬。
此刻胃口大开,狠狠喝了两碗汤,吃了一大碗肉。
“这汤倒是养人,你爹吃几碗面色都红润几分。”芸娘喝了两口,心里都觉得舒坦。
“你哪里来的龟?龟类宰杀最麻烦,你竟还会做这个?”芸娘后知后觉的问道。
陆朝朝捧着碗,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
“咳,朝朝自己处理的,您信吗?”小家伙笑嘻嘻的看着母亲。
“下次可不许自己动手,你才三岁半,哪用你来做。”芸娘嗔怪的瞪她一眼。
“玉书,用小罐子把剩下的装起来。爹爹孕吐严重,给他补补身子。”这等东西,对练武之人可是大补。
“好。”
“你们在吃什么呢?”南慕白刚进破庙,便闻见那股越发浓厚的香气。
陆朝朝一见他就心虚。
毕竟,是他外祖家的老祖宗。
【是你苏家老祖宗啊……】
芸娘手一抖。
强装镇定,端着碗都在哆嗦。
“朝朝从山里抓来的乌龟,给她爹爹补身子呢。”芸娘听完朝朝心声,已经不敢看南慕白。
陆朝朝啃完龟壳,把龟壳放在屁股底下垫着当小凳子。
“我似乎记得苏家血脉都不吃龟?”明朗笑道。
南慕白颇为遗憾:“是,苏家老祖宗是玄龟,苏氏弟子都不吃龟。”
“皇祖母是苏家嫡女,嫁进宫为后,生下我母亲,我们都继承了苏家天赋。所以,我们也遵循着苏家规矩。”南慕白隐隐吞咽口水。
只觉这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灵龟大抵在深山修行,似乎有些灵气。皇孙殿下真不喝一碗?”明朗有些馋了,见他们已经留出一坛子。锅底还剩下一部分。
便道:“给我来一碗。昭阳公主可舍得?”
“喝吧,剩下的熬一锅粥,给府中丫鬟姐姐们喝。路途遥远,总要补补身子。”小家伙对自己人极其大方。
登枝给明朗盛一碗后,当即笑着道谢。
几个丫鬟纷纷露出笑意,主子们都说是好东西,她们哪能不识货啊。
“多谢公主。”
明朗一口下肚,满脸惊艳:“这一碗汤,竟含着满满灵气。比在净池中修行还顶用!”
南慕白蠢蠢欲动。
第341章 活埋
陆朝朝摸摸鼻子。
不由也劝道:“喝一碗吧,你在南国遵循规矩,可这是北昭……又不影响什么。”
陆朝朝心里琢磨着,这是你苏家祖宗,你喝一口,我见到你也少几分心虚。
吃祖宗,你也有份!
她巴不得拉南慕白下水。
“吃吧,只是喝个灵龟汤。这又不是你祖宗!”谢玉舟吸溜吸溜的喝着,哎呀,这滋味儿真好。
三两口喝完,又想去抢他爹的。
只可惜,谢靖西一口全咽下。
“美食面前无父子。”靖西王瞥他一眼哼哼道。
南慕白牙一咬,坐在地上:“来一碗。”
芸娘亲自给他盛了一碗肉多的,看的南慕白欣喜不已。
端着碗便大口大口吃着。
此汤此肉,灵气充足,陆朝朝竟有这等好运气,让她抓到一只灵龟。
“味道怎么样?”陆朝朝小心问道。
南慕白点头:“味道极好,大补,大补之物!”他体内灵气蠢蠢欲动,当真大补!
“你喜欢就好……不枉费他千年修为。”陆朝朝声音小,南慕白没听清。
“快去熬粥吧,再休整片刻恐怕要出发了。”芸娘吩咐丫鬟。
待众人用完早膳,便又迅速出发。
容澈吃完灵龟汤,孕吐缓解,这才好受几分。
半日后。
“快看,那是南国界碑。”谢玉舟趴在车窗旁,指着一块黑色界碑大喊道。
“是,踏过界碑线,便入我南国境内。”
“南国百姓都有自己的信仰,大家尽量不要冒犯对方信奉的神灵。”
“在南国,你骂他们的父母,或许会一笑置之。”
“但你若骂他们信奉的神灵,他们会与你不死不休!”神灵赐予一切,他们对此极为看重。
众人不置可否。
进入南国境内,南慕白便压不住激动,时不时能看到他眺望远方。
“离家多日,也不知皇祖父如何了。”
正巧,此刻一只绿色荧光的纸鹤直直朝他飞来。
他抓住纸鹤,轻声念着口诀。
纸鹤便化作一张信纸,他看着看着面色变得凝重,眉宇多了一丝严肃。
此刻天色渐黑,众人正要休整。
便见他将信纸一捏,当即道:“今晚不再歇息,彻夜赶路。”
穿着铠甲的谢靖西眉头一皱:“接连赶路八日,大家身子已经快到极限。况且,许夫人身怀有孕,如何承受得住?”
“承受不住也得受!皇祖父病危,得迅速赶回南都!”
“不能再拖延了!皇祖父等不起!”
“姑姑,皇祖父惦念您三十多年,您忍一忍可好?总要让他见您一面啊。”南慕白神色露出几分哀求。
许氏身子状况极好,见容澈点头,她才道:“赶路吧。”
“朝朝,你可累?”
陆朝朝和谢玉舟抱着龟壳玩的开心,小手一摆:“不累不累。”两人趴在马车上,玩的头也不抬。
深夜,众人点着火把疾行。
陆朝朝在爹娘的马车上加了阵法,芸娘有些嗜睡,竟半点感受不到颠簸。
直到深夜,南慕白才大声道。
“在此处休整半个时辰。”
分出一部分打水做饭,另一部分值守。
相柳乖巧的卷起柳枝,盘在河边认认真真刷牙。自从昨儿见到小天道和陆朝朝剑斩玄龟,他便温顺的不像话。
山脚下,四处点起篝火,炊烟寥寥。
陆朝朝玩着龟壳,突的坐起身子。
小家伙支起耳朵,风声中似乎夹杂着别的声音。
刚掀开帘子,便见李自溪慌慌张张从山上跑下来,脸都吓得苍白,哆哆嗦嗦道:“有鬼有鬼!!”
李自溪欲哭无泪。
他只是找个僻静地儿撒尿,谁知道便听见脚下传来哭声。
妈的,脚下竟是个坟头。
坟头中隐隐传来哭声,吓得他魂都丢了半截。
“坟墓里有哭声,太可怕了……”李自溪真的不想离开北昭啊。
呜呜呜呜……
为了进京,折腾好几年。
结果陛下一句话,就把他送到南国。
南慕白神色微凝,与明朗对视一眼,握着剑便往山上而去、
“我去会一会。”
陆朝朝看向大哥:“大哥,你守着母亲。”许氏这会正酣睡着……
陆砚书见父亲牵着朝朝,倒也没说什么。
越发朝山上走,哭声越明显。
声声泣血,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朝朝妹妹,你别怕,我保护你啊。”谢玉舟紧紧抓着朝朝的手,小手抖的厉害。
陆朝朝…………
谁保护谁呢,你浑身都在哆嗦。
并未走多远,众人便停留在一座坟头上。
“瞧着像是新坟……”谢靖西蹲在坟墓前,捏了把土。泥土湿润,还是散的,可见坟头今日才立。
“今日才下葬。”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敢在本宫面前作恶!速速现行!”南慕白在南国见多了孤魂野鬼。
“此处怨气极重……小心为上。”明朗瞧见铺天盖地的怨气,面色微沉。
陆朝朝瞧见漫天血气,夹杂着一丝生机,眉头皱巴巴的。
“挖开!”陆朝朝手一指坟头。
“挖!”小脸满是严肃。
容澈极少见她面色这般难看,当即摆手让侍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