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西指着他,暴跳如雷:“就为一天假,你到处造谣我死了?”
“我打死你个不成器的狗东西!!”
“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儿!”谢靖西想起这一幕,都觉人生无望啊。
老太后带着皇兄以及文武百官来奔丧,他的老脸都丢尽!!
谢靖西抄起戒尺就朝谢玉舟冲去。
痛得谢玉舟嗷嗷直叫。
“打,打!狠狠的打,给朕打,打死拉倒!”皇帝双手背在身后,吓出一身冷汗,这狗东西!
“救命啊,皇伯伯,我就请一天假啊,呜呜呜呜,怎么就要打死了?”
“呜呜呜,皇祖母救命。皇祖母,我可是你的心肝肉,靖西王府的独苗。皇祖母救我……父王要打死我……”谢玉舟哭的嗷嗷的。
方才念叨着再也不许打孩子的太后,默默将脸扭到一边。
“靖西,不要用戒尺。”太后一句话,让谢玉舟心头微松。
“去拿本宫的鞭子来。”
谢玉舟猛地瞪大眼睛:“皇祖母!!!”
“皇祖母,你要玉舟的命啊!”谢玉舟崩溃又恐惧的看着他。
“给哀家打,狠狠的打!”太后龇着牙,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这熊孩子!!!
非打死不可。
“大姑姑,大姑姑我可是你最爱的侄儿。你救救玉舟……呜呜呜……”谢玉舟又求长公主。
长公主心疼的看着侄儿。
“靖西,不能这样,会将孩子打坏的。”
“他会跑,把他吊起来吧。吊起来打,不会乱跑,也不会误伤到根子。”长公主一脸认真。
“姑姑,你是恶魔吗?”谢玉舟慌忙后退。
“你们都是魔鬼吗?我就请一天假啊,居然要把我吊起来用鞭子打!!呜呜,早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回去考试!”
“昭阳公主也请假,为什么不打她?我不服,呜呜呜,我不服!”谢玉舟哭喊着道。
陆朝朝瞥他一眼:“因为,我祖母真死了。”
谢玉舟一怔,呆呆的看着陆朝朝。
“你怎么不说清楚?!”
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王,父王,孩儿知错。玉舟再也不撒谎,再也不逃学。父王,玉舟就请一天假,怎么就直接要打死呢!”
“一天假?你看看这满朝文武!!”
“你请一天假,全朝堂都来你家奔丧!”
“你这熊孩子,真欠打!”皇帝命都吓掉半条。
“奔……奔丧?”谢玉舟猛地看向陆朝朝。
陆朝朝无辜的眨巴眨巴眸子:“对呀,我通知哒。”
谢玉舟……
吾命休矣。
这一天假,代价有点大。
谢玉舟被吊起来打,打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王妃不由抹泪。
一边抹泪一边拉着太医:“太医,给我开个助孕的方子吧。”
太医幽幽的叹气:“好。”
谢玉舟的哭嚎声响彻整个王府。
“哇,玉舟哥哥爆金币啦……”陆朝朝蹲在下方,捡起他身上掉落的零嘴。
还冒着热气儿呢,真好吃。
“呜呜呜,陆朝朝,你天生克我……”
“你克我……”谢玉舟哭的泣不成声。
他在封地做惯霸王,回京后,两次混合打都因陆朝朝而起。
他真惨啊。
明明只想请一天假,这回可好,直接喜提七天。
养伤七天。
靖西王与王妃又是赔礼又是道歉,亲自送走所有宾客。
两人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算了,再生一个吧。
陆朝朝走在后头,文武百官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昭阳公主,您这口棺材不抬回去吗?”
陆朝朝一愣:“抬回去浪费,送给皇叔吧。万一皇叔被气死,以后用得上呢。”
众人心中一噎,您是会送的。
看见这口棺材,小世子可不得多挨几鞭子。
众位大臣寻由头与陆朝朝聊了好一会儿。
文武百官侧耳聆听,发现并未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偷偷松口气。
奇怪,上回为什么听见公主的心声呢?
皇帝乃至文武百官,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抱着陆朝朝:“走,孤送你去奔丧。”
抱着陆朝朝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远处,南国使馆内。
“那个孩子,看起来蠢蠢笨笨的,就是北昭小福星?”南慕白一脸惊讶。
第285章 适应黑暗
南慕白见过陆朝朝。
呆呆傻傻的,瞧着便没什么心眼。
也不甚聪明的模样。
南国女子血脉更亲近神灵,所以,南国皇室女绝不外嫁,生下的女儿极其宝贵。
他的妹妹是南国百年来,天赋最高之人。
母亲将她保护的很好,即便是自己,也极少接触。
“是。那个姑娘名叫陆朝朝,即将三岁。”
“北昭皇帝很看重她,一切祭祀都将她带在身边。”
“瞧着痴痴傻傻,哪里比得上咱们南国小公主。”身后的小太监笑着应承。
南慕白面色陡然一垮。
小太监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拖下去。”冷冷一句,身后侍从便堵上小太监的嘴,直接将他拖下去。
院外,九头蛇咔擦咔擦一口嚼碎。
立马便有新来的太监顶上。
“妹妹是陆朝朝这种凡女能比的?侮辱妹妹!”南慕白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身后的男子面色微沉。
“他只一句奉承,你便让九头蛇吃人,未免太过狠辣!”男子器宇轩昂,瞧着颇有几分正气。
这是老皇帝亲自派来的近臣,一同寻流落在外的女儿。
“妹妹是南国召神最有天赋的女子,整个南国的希望都系在她身上。他侮辱公主,本就该死。明大人若这般有闲情逸致,不如想想怎么召唤神灵。”
“明家,十年不曾召唤出供奉神灵,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南慕白轻勾着唇,眼底弥漫着嘲讽。
明家,供奉生命之神闲庭,已经十年不曾召唤出神迹。
“明家之事,不劳殿下操心。殿下早些寻到公主,早日回京让陛下安心才是。”明朗神色淡淡,他此次前来,便是保护流落在外的公主,不得有意外。
南凤羽一脉,日渐强盛,陛下担忧流落在外的女儿恐有不测,这些年才暗地里打探。
“凡人血脉,寻回来又如何?”
“无非让皇祖父安心罢了。”南慕白轻笑,眉宇间隐露不屑。
“没有一丝神力,召唤不出神灵,对南国毫无益处。”
“殿下还是低调些吧,宗白上神上回出现在北昭,却不曾接受皇室召唤,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明日带相柳进宫,莫要吓到北昭陛下。北昭这些年,越发强盛,是一条沉睡的巨龙。便是陛下,都不愿与他们为敌。”明朗不欲与他相争,转身便走。
南慕白翻了个白眼。
北昭算什么沉睡的巨龙?
南国一直乃强盛之地,北昭当年还是一片沼泽呢。
一群蛮夷,一群凡人,丝毫不被放在眼里。
路过院子时,闻见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明朗不悦的扫了眼盘旋在院中的九头巨蛇。
凶兽相柳以凡人为食,他已经无数次上书,求陛下封印相柳。
可遭到南凤羽大公主拒绝。皇帝年迈,已经无法再制衡日渐强盛的女儿,只得由着她。
相柳感受到恶意,倨傲的抬起头。
嘴角鲜血低落,透着几分森冷恐怖。
明朗供奉的生命之神,代表着生机与希望,最不喜这等以人为食的凶兽。
明朗掩下心底烦躁,扭头离开。
回到房内,他盘腿坐在榻上。
神色怔忪,微微恍惚。
“上神,您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召唤呢?”
“您,出了什么事吗?”
明朗微抿着唇,这些年对于闲庭上神的召唤越来越微弱,留给神侍的神力也越发弱小。
明家日子不好过。
眼睁睁看着强盛的家族走向衰落,明家所有人心急如焚。
他盘腿坐在榻上,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
双手飞快的掐诀。
男子鬓发随风轻舞。
身上隐隐显现出浅淡的微光:“信徒明朗恭请闲庭上神降临人间。”
“信徒明朗恭请闲庭上神降临人间。”
一连三声召唤,依旧毫无反应。
明朗眼中的希冀缓缓熄灭。
深夜。
护国公守在嫡孙床前:“思齐眼睛如何?”
太医院首轻轻摇头:“传闻有一种夜盲症,到夜里便会失明。但点灯便会恢复正常。”
“李公子的眼睛,至今查不到缘由。”
他翻遍古籍,也不曾发现有丝毫记载。
李思齐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祖父,不必着急。思齐多年来已经习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