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回京,声势浩大。你是没瞧见……”玄霁川翻了个白眼。
陆朝朝推门而入。
谢玉舟下巴微抬,他在宫中太后都叫他心肝,连皇子都不能与他相比。
“你就是陆朝朝?”他语气骄纵,神色间颇为不屑。
“本世子两年没进京,你竟成了公主,真是稀奇……”
陆朝朝好心提醒:“你回京,我也是公主。”
谢玉舟鼻子轻哼,穿着雍容华贵,一看便是宠溺长大的。
“你已经是公主,为何还要欺负景瑶?景瑶妹妹都没有容身之处了!”他气哼哼的模样,瞧着竟与陆景瑶相识。
“难道,不是因为她娘当外室,见不得光,才没有容身之处吗?”陆朝朝年纪虽小,可嘴皮子极其利索。
“既然没有容身之处,你接回家呗。”
“她算我哪门子妹妹?你爹的外室子,你也称作弟弟妹妹吗?”陆朝朝笑眯眯的反问。
“你!”谢玉舟气得面色通红。
“牙尖嘴利!”
“没有景瑶妹妹半点乖巧!”他气得瞪圆了眼睛。
“难怪你爹不要你,难怪你爹将你们扫地出门!定是你太过粗鄙,你娘没有教好!”
陆朝朝面上笑容微收,语气有几分重:“你再说我娘,我便要打你了!”
谢玉舟一脸嘲弄。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谢玉舟一脸傲然。
“皇伯伯最疼我!”
“就连皇子,都不敢与我相比!你不过是个义女,你又算什么东西?真以为多受宠吗?”
“本世子不止敢骂你娘,便是揍你一顿,谁也不敢吭声!”
陆朝朝瞥了他一眼,走近几分。
对着他,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
仅仅一句话,便将谢玉舟气得暴怒,当场失控。
“你……你,我绝不饶你!”谢玉舟举着拳头便要揍她。
陆朝朝才不怕他,像个小牛犊子似的,上前将谢玉舟撞翻在地。
直接将谢玉舟撞到桌角上。
额头出现一丝青肿。
小家伙好歹顾念着皇帝爹爹脸面。
“哎哟……”谢玉舟脑门儿正好撞桌角,小书童瞧见世子挨打,吓得心惊肉跳,慌忙朝门外狂奔。
“你你……你敢打我!你活腻了!!”谢玉舟本就生的粗壮,平日里霸道惯了,此刻在众人面前丢脸,直接恼羞成怒。
“你若跪下给我当马骑,本世子就原谅你!”
陆朝朝眼中泛着狠意:“当马?”
她生的矮小,可她力气大。
一拳头打在谢玉舟肚子上,痛得谢玉舟嗷的惨叫一声。
“呕……”直接打的谢玉舟干呕不止。
“来人啊,给我打,打死她。皇伯伯那里本世子顶着!”他带来的奴仆见两人互殴,哪里敢动手。
一个是昭阳公主,一个是小世子。
“你们还不动手?皇伯伯还能为了个外人斥责我吗?”此话一出,奴仆纷纷上前。
玉书也来了火气:“欺负谁没带人吗?”
“给我上!”
丫鬟奴仆加入战局,霎时乱作一团。
朱夫子吓得面色大变:“快停下快停下!全都停下!”朱夫子从未见过这般混乱的战局。
最可怕的是,陆朝朝人缘极好。
袁首辅唯一的孙子,袁满上前拉架。
他死死攥住谢玉舟的左手:“小世子息怒啊,世子爷息怒啊。”
首富之孙林晏阳攥住对方右手:“世子爷息怒,世子爷别打了……”
还有各家小子,上前攥住他的腿。
硬拉着谢玉舟挨了好几巴掌。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众人大声喊道。
待院长带着人匆匆赶来,两边脸上都挂了彩。谢玉舟咬着牙,一副凶狠的模样。
院长瞧见满室狼藉,眼前一黑。
“请家长!”院长大声喊道。
“请就请,待我父王前来,定要你好看!”谢玉舟龇牙咧嘴,脸上都生生抠出好几个指甲印。
陆朝朝苦兮兮的看着院长:“真的要请家长吗?”我才上学三天,娘会生气的!
“所有人都请。”院长悄悄蹬她一眼。
陆砚书是院长最欣赏的学生。
自然与陆朝朝熟悉。
“怕了吧?你若跪下求饶学狗叫,哄得开心我便饶你。”谢玉舟神色颇为得意。
“你外祖虽为太傅,可早已致仕。你母亲一个和离妇人,莫要自取其辱!”
此刻,许氏被请到国子监。
听得陆朝朝在国子监打架,许氏着急忙慌便来了国子监。
“朝朝,可有受伤?”许氏一进门,便直奔朝朝。
陆朝朝头发散乱,小揪揪软趴趴的倒在头上。虽然狼狈,但身上没有一丝伤。
“娘,我没有受伤。”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道怒骂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伤我儿?男儿的脸面多重要,谁这般狠心,竟抓烂你的脸!”华美妇人捏着手绢哭着进门,瞧见谢玉舟如此模样,心痛万分。
“靖西王妃……”
众人纷纷见礼。
“昭阳公主,你好大的胆子!我儿如何得罪于你,你竟这般心狠手辣!便是陛下宠你,今日,我也定不饶恕!”靖西王妃抚着儿子的脸,一脸心疼。
许氏一个和离妇人,昭阳公主即便受宠,陛下还能为了个义女,为难玉舟吗?
第219章 朝朝小绿茶
靖西王妻妾无数,府上庶子庶女众多。
而靖西王妃,连生三个女儿,最小的儿子才是嫡子。
平日里宠溺万分,在封地便是小皇帝般的存在,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王妃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
“她怎能打脸?将来若影响娶妻该如何是好?”
“许氏,你怎么管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泼辣,将来如你一般,被男人嫌弃和离吗?”靖西王妃在封地无法无天惯了,此刻难掩怒气。
许氏面色一垮。
路上丫鬟将此事缘由告诉她,她对女儿如今万分愧疚,万分心疼。
“我和离,与我女儿有何干系?”许氏不怕和离,可她见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
“王妃未免有些口臭。说话如此恶心!”许氏面色难看。
甚至煽动手掌,嫌恶的往后退。
气得靖西王妃神色大变。
“你放肆!”她大声斥责。
许氏冷笑:“妾身哪里放肆?都说儿似母,果不其然。”
“世子小小年纪口出恶言,原来像极了母亲。”
“王妃不分是非黑白,也不问缘由,上来便口出恶言,这便是王妃的教养吗?”许氏将朝朝护在身后,半点不惧靖西王妃。
“是他先骂人,也是他动手的。”陆朝朝露出个小脑袋。
“世子年幼,童言无忌,又怎能算骂人呢?”靖西王妃极其护犊子,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
“哦,他六岁年幼,我两岁就是大人啦?”陆朝朝指了指自己。
靖西王妃脸一黑。
“玉舟先动手,定是你辱骂他了!玉舟,告诉娘,她是不是辱骂你了?”王妃看向儿子。
谢玉舟紧抿着唇不说话。
谢玉舟身后的小厮跳出来:“原本世子并未打人,是昭阳公主说了什么,世子才动手的!”
陆朝朝朝着他做了个鬼脸:“你说呀,你说呀,我骂你了吗……骂你什么啦?”
“怎么不敢说呀?”
谢玉舟脸上满是纠结,看了看他娘,一语不发。
“她是不是威胁你?儿啊,你受什么委屈了,你说啊?”王妃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有口不敢言的模样。
“王爷请进。”门外,小厮已经请来谢靖西。
谢靖西比皇帝小几岁,但他生的不如皇帝俊美。
宣平帝挑着父母好的长,身形高大,容貌俊俏,即便抛开身份,亦是个美男子。
而靖西王,从小便平平无奇。
靖西王眉头轻皱,不悦的看了眼陆朝朝。
“你是皇兄收的义女,本王也算你名义上的长辈。你给玉舟认个错,此事就此作罢,昭阳,你看如何?”
“王爷,您看她,将玉舟的脸挠成什么样了。”王妃怨恨的瞪了眼陆朝朝。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陆朝朝双手环抱,她没错!是谢玉舟先辱骂娘亲的!
“冥顽不灵!”
靖西王一甩袖子,有些恼怒。
“玉舟,你来说,她是不是辱骂你,你才动手的!”谢靖西神色威严,谢玉舟缩了缩脖子。
“她……她……”
“她大抵是辱骂我了吧……”谢玉舟都快哭了。
王妃眉宇高扬:“许氏,你还不承认!”
“儿子,告诉她,昭阳公主骂你什么了?”
谢玉舟面色煞白,已经隐隐有些退缩:“母亲,算了吧,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