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西越美食,给我尝尝吗?”
“万一,吃不习惯呢。”陆朝朝认真问道。
镜黎圣女听完,只觉有理。
“明日起,我便每日让人给你送些西越美食。你若吃得惯,便跟我走如何?”镜黎眉眼灼灼,若陆朝朝要走,皇帝还能拦?哈哈哈哈……
两岁的孩子没脑子,真好骗。
玉书急的跺脚,偏生又不敢开口提醒。
待听得院外有人来禀,镜黎才戴起面纱,施施然离开。
“姑娘,您怎能答应她去西越?若夫人知晓,只怕要哭死。”玉书满脸焦灼。小小姐真好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陆朝朝打了个哈欠:“去西越?”
“美食都尝够了,还去做什么?”
“骗他玩儿。”
玉书???
不是,您这脑子,合着光长美食上了??
平日里,也没见这么灵光啊!!
可怜的镜黎圣女,还只当自己占了大便宜。
陆朝朝回到前院时,前院正开席。
“朝朝,你跑哪里去了?”许氏见她脸颊通红,额头都起了汗,急忙拿手绢给她擦干。
“吃了点瓜。”陆朝朝老实说道。
“吃瓜?这天气寒冷,可别吃瓜,当心受凉。”许氏面露忧心。
【大瓜,都给我吃撑了!】
【陆景淮想把镜黎圣女,生米煮成熟饭,结果镜黎是男人。反被镜黎圣男煮咯……】
“噗!”许氏猛地呛咳起来。
“娘,您怎么呛着啦?”陆朝朝一脸震惊,小家伙急忙给母亲拍背。瞧见母亲一脸震惊,好似知晓某种秘密似的。
许氏捂着唇,死死的压住咳嗽。
镜黎是男人?
陆景淮反被煮?
卧槽,是她知道的那个意思吗??
“娘无事,娘只是……”吃瓜太猛。
许氏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
这顿饭,她都吃的没滋没味儿。
反倒是陆朝朝,趁许氏注意,偷偷吃了许多肉肉。
“娘亲,带个鸡腿给追风吃嗷……”
“娘亲,带个四喜丸子给追风嗷……”
“娘亲,带鹿肉也追风吃嗷……”
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给狗装食,人人都称赞昭阳公主心善仁慈。
宴席结束,众人早已离席。
镇国公府这才安静下来。
“这是大小姐送您的生辰礼。大小姐入宫为后,出宫难,今儿哭了一天呢。”丫鬟笑着将贺礼呈上来。
陆朝朝也啪嗒啪嗒迈着小碎步跑到老太太跟前。
“送您增寿符一张,不要嫌弃……”小家伙说话细声细气的。
垫着脚,将黄符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满脸狂喜。
镇国公酸溜溜的:“我明年也想办大寿……”
陆朝朝小手一挥:“明年也送您。”
镇国公笑的合不拢嘴。
他偷偷附在老太太耳边道:“增寿符借我戴一天?我要去老家伙面前炫耀炫耀。”上回礼部尚书等人得了黄符,可把他羡慕的眼睛发红。
现在,该轮到他咯。
老太太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拿去。只借一天啊,你若不还,当心夫妻感情破裂!”
镇国公优哉游哉的走了。
老太太让人搬来账本。
“芸娘啊,你瞧瞧,这是咱镇国公府的家底,别看咱家低调……”
“咱家有钱。贼有钱。”老太太拍了拍账本。
许氏??
老太太将一张张地契,一个个铺面尽数摆出来,直接将家底交了个干干净净。
老太太一句话没提容澈。
但句句都是容澈。
待许氏从镇国公府出来,已经是晚上。
容澈早已侯在马车边上:“芸娘,我送你们回家。”
许氏面色微红,竟不敢看容澈眼睛,只低低应了一声。
“娘,我去喂狗。”陆朝朝提着油纸包,骑上狗。
她走在前头,众人在后头,正好挡住众人视线。
她一口,再一口,鸡骨头给追风。
她一口,再一口……
“追风,嗝……你次饱了吗?嗝……”陆朝朝打着嗝问道。
第173章 人间小可爱
“昨儿不知怎么回事,追风嚎了一夜。”
登枝顶着黑眼圈吐槽。
“平日里追风极其乖巧,从不半夜鬼哭狼嚎。昨儿夜里,却叫个不停。”
“水也喂了,狗食是朝朝亲自喂的。到底怎么回事?”登枝打了个哈欠,端着铜盆侯在门前。
听得屋内传来动静,才推门而入。
许氏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疲倦。
“夫人昨日也听见狗叫了?可要再睡个回笼觉?”登枝问道。
“罢了,临近年关事务繁忙,等会还要回娘家。晚些再小憩片刻吧。”许氏打了个哈欠。
“让人来看看。只怕追风病了。”
“是。”
登枝顿了顿:“昨夜小小姐吐了……见您已经睡下,便不曾禀报。”
许氏一惊:“朝朝如何了?难道昨日受了寒?”
“以后朝朝若有事,万万不可瞒着。不论何时都要告诉我。”许氏当即朝朝阳院而去。
许氏一直惦记朝朝无心之事,半点不敢马虎。
小家伙满脸菜色的坐在桌子前,夜里吐的厉害,今儿没精神。
“怎么回事?”许氏心疼的将朝朝抱在怀里。
“夫人,昨儿夜里姑娘一直喊肚子疼。揉了半夜都无法缓解,奴婢明明看着她用的晚膳啊,并未吃撑……”玉书叹了口气。
“好在吐完便缓解,并未有大碍。”
【呜呜呜,早知道不偷吃追风的狗食了。】
【呜呜呜,昨晚撑的肚子难受,吐了……】
许氏?!
许氏又气又笑,心中气她偷吃,又笑追风背锅,难怪嚎了一夜。
大冬天的,又冷又饿,能不叫唤么?
“早上不必给朝朝准备吃食,喝几口牛奶,吃些山楂糕便是。”山楂糕健胃消食,她现在吃不得油腻之物。
“是。可要请太医来看看?”昭阳公主,本就该配备太医。
许氏神色微紧:“孩子积食,便不必惊动太医,免得陛下担忧。”
丫鬟顿时应下。
待陆朝朝用完早膳,容澈早已等在门前。
【哟哟哟,镇国将军当车夫,我娘真厉害……】小家伙在心里打趣,惹得许氏嗔怪的看她一眼。
【娘瞪我做什么?难道,我在这里碍眼了?】
【那我走?】
许氏无奈至极,容澈像个憨憨似的傻笑两声,将陆朝朝抱上马车。
【真像一家三口嘎嘎嘎嘎……】
许氏偷偷叹了口气,朝朝面上是个闷葫芦,心里咋那么多话?
马车吱呀吱呀的往前,突的……
一辆灰扑扑的马车,急匆匆在药馆前停下,隐约瞧见裴氏的身影。
只是,她戴着面纱。
正好将陆家马车截停,拦在中间。
容澈想骂,玉书显然也认出对方,急忙摇头。
果然……
裴氏面色难看的下车,马车上似乎还能听见压抑的痛呼声。
【陆景淮!他们戴着面纱做什么?见不得人吗?】只见裴氏和陆景淮都戴着面纱,一副做贼似的心虚模样。
【他怎么屁股朝天,趴在马车里面……】陆朝朝掀开帘子,趴在车窗上,眼神泛光。
许氏轻咳一声,将朝朝抱到边上:“当心被人撞到,不许探出脑袋。”
许氏神色严肃的说完。
然后,自己霸占了朝朝的位置。
眼神灼灼的看着医馆。
陆朝朝哀怨的看着她【咋滴?光撞我脑袋?】
瞧见母亲半个身子都探出去,陆朝朝不由挠头,这是我那端庄的贵女母亲吗?
许氏支起耳朵,差点跌出去。
裴氏声音都在发抖,还要极力控制自己的惶恐:“大夫,有没有什么药,能医治……那,那等地方?”裴氏压低声音,不敢让众人知晓。
她甚至不敢让丫鬟买药。
只偷偷寻了辆不打眼的马车,戴着面纱,亲自带陆景淮出来。
“伤在哪里?怎么伤的?什么症状?”
“夫人,您不说清楚,小的怎么知晓伤了哪里?”小药童一脸惊讶,可瞧见对方扭扭捏捏,含含糊糊,似乎见不得人,探头往马车内看了一眼。
马车内躺着个少年,遮着脸,看不清面容。
似乎,伤了隐私处?
裴氏羞愤欲死,捏着手绢,差点落泪。
她趴在药童耳边轻声一句,惊得药童差点跳起来。
药童震惊且惊慌的看着她。
裴氏头都抬不起来。
“务必拿些好药,不拘银钱。”明儿景淮和姜姑娘大婚,怎能出岔子啊!!裴氏光是想想,都万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