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便上前一步:“父皇,让朝朝试试。”
太子笃定的语气让皇帝心中微定。
他看着朝朝,朝朝认真的看着他。
皇帝蹲下身子:“朝朝,那……皇帝爹爹,就把北昭的命运,交给你了。”
众臣皆是站起身,跪在堂前:“陛下,北昭至宝,关系北昭国运,岂可如此儿戏?”
“陛下,还望陛下三思啊!”
堂前跪满人。
护国公老神在在的站着,陆朝朝连四皇子都能护住,反正比他厉害。
一众被讨债的臣子,虽说知晓她有些秘密,却也没想过,她能拔出残剑。
连北昭西越,都无可奈何的残剑。
毕竟,她还不到两岁。
皇帝不顾众臣阻拦:“最后一局,让朕的女儿,昭阳公主上吧。”
西越圣女轻笑一声:“北昭陛下果然有魄力。”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急的嘴角上火。
太子亲自抱着陆朝朝下了台阶。
“太纸哥哥,你不担心?”陆朝朝见他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甚是惊奇。
太子将她放在地上:“承玺不担心,朝朝你可以做到。”
这世间,只有你,能拔出朝阳。
陆朝朝一步步朝着朝阳走去,西越众人面上笑意几乎遮掩不住。
输了。
北昭已经输了。
两岁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真是胡闹,陛下太宠昭阳公主了。陆朝朝还不如景瑶呢……”裴氏眉眼带笑,见到陆朝朝出丑,她比谁都开心。
话音刚落。
突的……
地面突的剧烈抖动起来,桌子抖个不停,连桌上的酒杯都倒在地上。
酒水哗啦啦撒了满地。
陆朝朝双手握在剑柄,朝阳剑感受到她的气息,浑身都透着期待的气息。
她双手落在剑柄上,只轻轻用力……
残剑便轻轻拔出。
锈迹斑斑的残剑,在她拔出的那一刻光华大作,竟是一点点褪去锈迹,露出原本的模样。
“快看!”
“残剑,拔出来了!”
“天啊,她竟真的把朝阳剑拔出来了!”
西越圣女蹭的坐直身子,神色凛然,早已没了方才的慵懒。
“怎么……怎么会?”圣女心跳如雷。
眼睁睁看着陆朝朝,一点点将朝阳剑拔出,那柄泛着金光的神剑,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威压笼罩,几乎所有人都被朝阳剑的剑气压制。
哪里是什么锈迹斑斑的残剑!
那是正儿八经的神剑!
浑身带着金光,凛然不可一世。
“真的是,神剑!”
那冲天的剑气,令无数人臣服在地。
陆朝朝抱着朝阳剑眼泪哗哗:“老朋友,我找到你了……”
不可一世的朝阳剑,此刻乖巧的像个孩子,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陛下,昭阳公主拔出残剑了!”
“不不不,是神剑,是神剑!”护国公欢喜不已。
四皇子坐在贤贵妃身边:“母妃,您看到了吧?昭阳公主,远比咱们想象的更厉害。”
贤贵妃欢喜的直点头。
自从四皇子留在京城,她时时都能看到,心病缠身的她,竟然大好了。
“皇儿有福,定要好好照顾公主。”贤贵妃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公主派。
“好!好!好!昭阳好样的!”皇帝抚掌大笑。
他见到西越使臣,从方才的势在必得,变得憋屈,别提多开心。
“昭阳不愧是北昭之心,北昭的太阳,亦是朕的骄傲!”皇帝毫不掩饰对昭阳的喜爱。
陆远泽,更是瞪大了眼睛。
“朝朝怎会?她怎么能拔出剑?”陆远泽的震惊无法言喻。
就好像,他所嫌弃的一块石头,突然变成了璞玉。
萧贵妃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眼里的嫉妒怨恨几乎化为实质。
皇帝亲自下台阶,抱起朝朝。
“朝朝,将是我北昭之心。”
文武百官皆是跪在地上:“北昭之心。”
“北昭之心。”
“北昭之心。”
众人高声呼喊。
朝阳剑拔出的那一刻,剑气弥漫,将护佑整个北昭。
陆朝朝手握长剑:“北昭境内,邪祟禁行。”
从今天起,北昭将不再受邪祟侵蚀。
西越使臣面色铁青,侍女更是频频看向圣女,神态焦急。
她们压根没想把残剑送给北昭啊!!
啊,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何况,残剑褪去锈迹,变得威严神圣,她们越发后悔。
她们从未想过,北昭真有人能拔出残剑!
西越圣女面色难看,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面上的笑容几乎撑不住。
皇帝心头畅快。
你有神剑又如何?
朕有朝朝。
“朝朝,神剑归你了。”皇帝毫不犹豫道。
“陛下,万万不可。昭阳公主乃是陛下义女,此等神剑自然归皇室所有。”姜大人如今已是二品,在朝中拥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当即有不少人响应。
话音刚落。
朝阳剑竟直接自陆朝朝手中飞出,直直的朝着姜大人而来。
姜大人惊呼一声:“啊!”
躲在身侧柱子旁,险险避开。
只一丝剑气,便在柱子上留下一道重重的痕迹。
姜大人倒在地上,朝阳剑竟悬浮半空中,剑尖直指姜大人。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朝阳还是如当初那般小气……】
陆朝朝小手摊在空中:“朝阳,回来。”
朝阳不甘的围绕姜大人绕了一圈,重新回到陆朝朝手上。
在她手上,格外乖巧。
西越圣女瞧见这一幕,心痛的几乎要吐血。
“圣女,剑没了……”侍女欲哭无泪。
朝阳剑,朝阳有灵!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反对。
第155章 解元报喜
谁也没想到。
四国会谈,竟让两岁的陆朝朝出了风头。
她竟成了最大赢家。
宣平帝笑的合不拢嘴,先皇啊先皇,你这个梦托得好。
西越使臣愤而离席。
西越圣女深深的看了眼陆朝朝,带着侍女离开了宴席。
陆景淮轻咳一声:“父亲,景淮去去就来。”
他寻了个理由离席,陆远泽此刻正郁闷荣光不属于忠勇侯府,倒也没在意。
陆景淮身上带着伤,今日是强撑着入宫。
他脚步急促的追了出去。
“圣女请等等……”
四个侍女略带防备的看着他。
“圣女,小生是朝朝的哥哥陆景淮。特意替朝朝来给圣女赔罪,朝朝年幼,不懂事,拿了西越的神剑。”
“景淮回家定劝她将神剑还回来,莫要误了两国交情。”陆景淮认真拱手道。
侍女面色微缓。
“你倒是懂事。”侍女轻哼一声。
镜黎摆了摆手:“你们离远些。”
侍女看了眼圣女,便远远退下。
“你是昭阳公主的哥哥?”镜黎圣女声音婉转魅惑,听得人耳朵发红。
“是。”陆景淮咽了咽口水。
镜黎圣女,远比姜云锦那等世家小姐,美的更惊心动魄。
姜云锦是凡人的美。
而镜黎圣女,带着魅惑,带着仙气,神圣却又让人沉沦。
圣女缓缓靠近,陆景淮喉咙滚动,只觉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你妹妹很有趣,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西越?”圣女吐气如兰,陆景淮微红了耳朵。
在西越,圣女可与皇帝平分秋色。
她的存在,几乎可以撼动西越皇帝。
陆景淮当场应下。
“多谢景淮公子……若公子有要事,可来西越使馆寻我。”圣女给了他信物,这才施施然离去。
陆景淮轻咳一声,看着西越圣女走远。
眼眸微沉,手中紧握着信物。
身上鞭痕,呼吸都透着刺痛。
“你去哪了?在宫中莫要乱走,当心冲撞贵人。”忠勇侯瞥了他一眼,自从请家法后,陆景淮变得极其沉默。
“是。”陆景淮淡淡道。
丝毫不提,自己又攀上了西越圣女。
此刻宫宴已散,陆朝朝素日里不住皇宫,她还是个婴孩,离不得许氏。
“朝朝,你真厉害,我可以摸摸朝阳剑吗?”陆元宵眼巴巴的问道。
陆景淮如今是忠勇侯府唯一的嫡子,可以参加宫宴。
许氏有诰命。
而陆砚书陆政越陆元宵,如今却只是平民百姓。
他们在宫门口,便听说妹妹拔出了神剑。
“摸不得,方才姜大人差点被它戳死。”许氏想起方才那一幕都胆寒。
“才不会呢凉亲。”
“敢伤哥哥,我把泥插粪坑!”陆朝朝语气带着几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