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问花笙:“你想上学吗?”
花笙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应该要上初中了,花卷想,虽说她赶不上学校的进度,但是只要她想上学,可以请一对一家教恶补。
可是她没想到,花笙听完这话,惊恐地一直摇头:“不要!学认字我就够头大啦!我可不要去上学堂,作业又多,题目又难,而且我这么笨,会把你气得高血压的!”
看来她没少刷短视频啊,花卷想,那就随她去吧,以后她想学什么就请老师教也行。
接着她看了眼埋头猛吃的莫川,用脚踢了踢他:“你别光吃啊,说说感受。”
莫川满嘴油,嘴角还有铁签子划过的痕迹,不仔细看就好像嘴角裂开了一样。
他说:“我的感受就是,都好吃。”
花卷说:“你选几个最好吃的。”
他想了想,说:“那必须是羊肉串啦,还有烤馒头!最后再来个蒜蓉烤茄子。”
花卷想了想,觉得不错,刚开始做不需要那么多类型,以后再慢慢加好了。
莫川又问:“我们还有人手开烧烤摊吗?小吃店都要忙不过来了。”
“我们可以请人帮忙呀!”
那个阿毛就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莫川倒是不觉得这是问题:“谁不想在小吃店做事呀!你随便问他,他肯定举双手赞成!”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三个人吃完了所有的东西,满意地回家,而正在这时,小吃店外发生了一件怪事。
长胜晚上喝多了酒,蒙头睡了一个时辰,直到大家都睡着了,他才被尿憋醒。
他摸着黑,走出帐篷,往茅厕走去。
路过垃圾桶时,他靠着月光,看见有一个灰白的身影正在翻着什么。
他看不真切,于是揉揉眼睛继续看,还是看不明白。
他想,大概是一只野猫来寻食物吧。
他低声喝一声,想要把野猫吓走,可那身影竟然渐渐直立起来!
长胜着实被吓一跳,可是他没有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这身影站直有一人高,但是往上看去,长胜竟然没有看到它的头!
是人的形状,可是肩膀上面是黑乎乎的,它没有头!
“鬼啊!!!”长胜大喊一声,这下子酒彻底醒了,他开始连滚带爬往帐篷跑去。
他没注意到,他这一声把那“鬼”也吓了一跳,慌不择路逃走了。
帐篷里的人也被他的叫声吓醒,忙点起蜡烛,看着长胜跑进来,众人纷纷问:“咋了?”
“有鬼!有鬼啊!它、它没有头!”
“鬼?在哪里?”
长胜拿手哆哆嗦嗦指向帐篷外:“刚刚在、在、在翻垃圾桶!”
一老人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哪个鬼会翻垃圾桶啊?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真的看到了!它没有头!”
老人站起来说:“走,你带路!”
老人举着蜡烛,走出帐篷,刚好遇到了巡逻队。
巡逻队也听见了长胜的叫声,正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老人把事情说了,巡逻队说:“我们跟您去看看!”
长胜吓得缩在墙角,被一个人拉起来:“走,你也跟着一起去。”
他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跟在队伍后面。
老人走到垃圾桶那,问长胜:“是不是这里?”
长胜战战兢兢抬头,看了一眼,说:“对对对,就是那!你们不知道,可吓人了,它刚刚就在那里,我一叫,它就爬起来了,没有头!”
老人看了一下垃圾桶,又拿蜡烛照了一下周围,发现一截羊骨头掉落在地上,他说:“果真是来翻垃圾的,羊骨头被动过了。”
“这羊骨头都被我们啃干净了,它又没咬碎骨头,它吃什么啊?”
老人环视一周,说:“有巡逻队在,它肯定跑不远,估计躲在哪里,大家分开找找!”
第95章 是人是鬼?
众人迅速散去,举着火把每个角落都仔细排查一遍。
“找到了!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呼喊声,所有人都往那边跑去。
“这边、这边!在这里!”
顺着声音跑到一个帐篷边,刚刚叫喊的男子正拿着棍子谨慎地指着角落一团物体。
灰白色的布料,往上面看黑乎乎一团。
长胜从前面人的腋下透过去看了一眼,叫道:“就是它!刚刚就是它在垃圾桶那!”
几个稍微胆大点的人拿着火把慢慢靠近,到跟前,他们才看清楚。
“这是个人!”
原来他头上罩着一块黑布,在夜晚看不清,还以为没有头呢。
地上这个人跳起来拔腿就跑,长胜反应最快,冲上去一脚就把他踢倒在地。
“我叫你吓唬我!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黑布,借着火把的光看过去。
“妈呀!”
长胜又被吓了一跳。
地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又脏又破的衣服挂在身上,勉强看出来是个女人。
乱糟糟的头发下的一张脸布满红褐色的疤痕和溃烂发臭的伤口,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脸……是鬼吧?!”
“别乱说,还有呼吸,是个人。”
“她是谁啊?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处理?”
老人发话了:“先把她绑起来,丢到柴堆那,等她醒了问问清楚。给她一床被子,别冻死了。”
—
第二天,花卷开门,让莫川和花笙照看店里,她出门转弯进了绣坊。
“丽娘,我找了一些男士的衣服样式,你看看可不可以做。”
丽娘看了一下:“可以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先做一套羊品出来吗?”
花卷想了一下:“先做两套吧。”
正说着话,花卷听见一阵怪声。
“什么声音?你听见了吗?好像有人在叫。”
“是昨晚巡逻队抓住的一个人,此刻正被绑在帐篷后。”
“抓了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此人为一女子,看不出年纪,昨夜被人发现在垃圾桶处翻食垃圾。她脸……”丽娘欲言又止。
花卷问:“脸怎么了?”
丽娘说:“她脸上尽是可怖的疤痕……他们都叫她鬼面女。”
花卷说:“既然是翻垃圾桶,那就不是坏人,为什么要绑着她?”
“只因她长相吓人,又问话不答,只会发出呜呜声,巡逻队没有搞清她的来历,不敢放人。”
“我去看看。”
花卷绕到帐篷后,看见几个巡逻队的守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他们看见花卷来,说:“花老板,您怎么来这里了,这个人是鬼面女!长相丑陋,您当心吓着。”
花卷看见那个女人瘫在地上,头发又脏又乱,脸上的疤痕凹凸不平,好像是被火烧伤留下的。
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因为没有好好处理,竟然在流脓。
丽娘在一旁看见,也倒吸一口气。
花卷问她:“你的脸是被火烧的吗?”
那个女子眼睛睁开,看着花卷,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呜声。
“您别问她了,我们都问一天了,她啥也不说,声音跟刀子划木板似的难听极了。”
花卷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像极了一只流浪猫,太可怜了。
她赶紧把女人扶起来,可是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力气,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花卷差点儿被带倒。
丽娘赶紧上前,撑住女人的另一边。
巡逻队的人忙说:“花老板,您这是要做什么?”
花卷说:“她脸上的伤要赶紧处理一下,让她继续在这里躺着可能会活不下去。”
花卷和丽娘扶着她往小吃店走。
刚走出黑暗处,这个女人突然爆发出一种很大的力量,她的身子往后退,不肯再往前走了。
花卷温柔地问:“怎么了?”
女人拿手指着自己的脸,又往后指了指,然后捂着脸呜呜哭。
花卷问巡逻队员:“她还有别的行李吗?”
巡逻队员互相看看,说:“没有呀,没见着她有什么行李……不过,昨晚她头上有一块黑布。”
女人抬起头看着花卷,猛然点头。
“就是那块布,麻烦你拿过来给她。”
黑布交到女人手里,她熟练地套在自己头上,找到黑布上的两个洞,移到自己眼睛的位置。
花卷奇怪地问:“你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这样?”
女人指指自己的脸,呜呜几声。
花卷叹气,她一定是被许多人歧视过吧,自卑到了极点,才会拿这样的黑布罩着自己。
可罩着这黑布也不行啊。花卷脱下自己的围巾,披在头顶,然后绕脖子一圈,再围在脸上,只露出一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