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随手拿了两个草莓蛋糕。是最近刚刚上市的,每一个蛋糕上有足足二十五个草莓,个个新鲜红润。
都准备好了,晚上一开店,莫川按照约定早就等在门口,花卷把包装好的东西给他,他装在马车上,立刻拉到城里明月楼。
此时明月楼前热闹得很,早有大招牌打出今天有异域美食拍卖会,所以许多感兴趣的人守在门口。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参加拍卖的,必须是持有请柬的人才能进去,陆明礼挑了一些城里有脸面的人,发了请柬。
莫川的马车停在明月楼后门,店小二出来帮着把货物小心翼翼送到楼里。
花卷在店里,无聊地和花笙下着五子棋。陆明礼进来,问:“要不要去拍卖会看看?我子时送你回来”
花卷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好啊!”
她急匆匆换了套衣服,和花笙上了马车。
到明月楼的时候拍卖会刚刚开始,陆明礼直接把她们领上二楼的包间。
这个位置视野特别好,正面对着舞台。
主持人是一个妙龄女子,她身着绮罗衫,娉娉袅袅走上台,大声说道:“欢迎各位贵客,今日明月楼将举办一场特别的拍卖会,异域美食拍卖会。”
主持人轻拍双手,两名侍者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上台。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这第一件拍品究竟是什么。”
主持人微微一笑,伸手掀开了红布,台下传来一阵惊呼声。
只见小车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银盘,盘中摆放着一颗形状奇特的物品。
“这是来自遥远的马六甲的榴莲,它不仅味道甜美异常,而且还有着神奇的功效,据说吃了它能够补肾壮气,起拍价一百两银子!”
宾客们面面相觑:这不像是味道甜美的样子啊!
主持人解释道:“此物有厚厚的外壳,去壳后,果肉有异香,入口绵滑、香甜无比。”
有人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榴莲呀!我曾在花卷小吃店吃过榴莲千层,好吃得很!我出一百二十两!”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纷纷竞价。
“一百三十两!”
“一百四十两!”
“一百五十两!”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以三百两的高价成交。
花卷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些食物竟然会受到如此追捧。
一样一样拍品过去,拍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高价。然后主持人说:“接下来,我们将迎来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帝王蟹!”
主持人的声音激昂起来,“这只帝王蟹来自北极深海,体型巨大,肉质鲜美。不仅如此,它还具有极高的营养价值,是滋补身体的佳品。起拍价一千两银子!”
在场的宾客们都惊呆了,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然而,当帝王蟹被推出来,揭开红布时,就不再是钱的问题了。
听到说帝王蟹体型巨大,可是没想到这么大!
它的身子比成年人人的头颅还大,八只脚伸开来竟然占满整个桌子!而且竟然还是活的。
它的钳子还在缓慢摆动,把主持人也吓得稍微远离了一步。
台下议论纷纷:“这是蟹妖吧!长得如此之大!”
“蟹妖就蟹妖,上了餐桌就是人说了算了,说不定吃了还能补身子!”
第84章 帝王蟹卖出高价
对于一些有钱人来说,寻常的食物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这帝王蟹刚好能满足他们猎奇的心理。
“一千五百两!”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喊道。
“两千两!”另一个人不甘示弱地加价。
“三千两!”这次是一个年轻男子。
价格不断攀升,气氛紧张而热烈。最终,这只帝王蟹以八千两的天价成交。
花卷惊讶地看向陆明礼:“这是你定的价?”
陆明礼点点头:“帝王蟹珍贵无比,有钱都买不到的,八千两他们花得不亏。”
这次拍卖会可刷新了花卷的认知,她还不知道城里有钱人真不少。
想到那么多在生死线上徘徊的流民,她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帝王蟹在我们那边卖一千块钱,到这一转手就成了八千两银子!”
“一千块钱?大约是多少两银子?”
花卷说:“大概两千个馒头吧。”
陆明礼点头:“果真翻了许多倍。”
花卷愤愤不平:“如果可以我真想天天卖他们帝王蟹,把他们手里的钱抠出来给那些灾民们。”
陆明礼说:“天天卖便不值钱了,至多一月卖一次。”
花卷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撅了下嘴,心里想,没关系,好东西还多着呢,以后我慢慢卖!
拍品虽精,但不多,很快便拍完了。明月楼的老板走进了来,身后四人抬着一个大木箱,他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
“陆将军,这是今天拍卖所得,已扣除明月楼的佣金,还有一万一千两。”
陆明礼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老板便带着伙计恭敬地退出房间。
陆明礼对花卷说:“明月楼经常办一些拍卖会,办事老道妥帖,你放心吧。”
花卷好奇地问:“你和这家店怎么这么熟悉,他们对你好像很恭敬呀。”
陆明礼微微坐直一点:“哦,明月楼是我母亲的陪嫁。”
原来如此。不过说来也好笑,看来陆家祖祖辈辈都喜欢开酒楼啊!
花卷不经意笑出声,她赶紧喝口茶掩饰一下。
陆明礼微微凑过来,问:“你想到何事?这么好笑?”
花卷说:“你还记得那个陆昭的人吗?他也开了一家酒楼,叫陶乐居,你们陆家是不是有开酒楼的传统呀?”
陆明礼也乐了:“看来真是如此。陶乐居……这倒是个好名字,比明月楼好听多了。”
花卷愣住:你别改名啊喂!
生怕历史的回旋镖最后会刀到自己身上,花卷急忙闭上嘴,不再提那些事。
一万一千两银子,花卷留下一千两,剩下的她托陆明礼交给赵知州,让他拿这些钱去安置流民。
小吃店周围的流民不需要官府操心,但是其他城门外还有许多,靠着赈粥勉强度日。
—
丽娘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花卷一开店,她就领着十五个孩子在店门口等着了。
她让这十五个孩子齐刷刷跪下给花卷磕头,花卷赶紧拦下:“别,不用给我磕头!”
这些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高矮不一,看不出是男孩女孩,手指头冻得像小胡萝卜,拘谨地扯着裤腿,他们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花卷。
花卷一阵心酸,她问丽娘:“他们都吃过饭了吗?”
丽娘说:“回花老板,都已经吃过饭了。他们的衣服也正在赶制中,很快便能换上新衣服了。”
花卷点点头,对孩子们说:“只要你们跟着丽娘好好学习,以后都可以自力更生。”
花卷又对丽娘说:“女孩子你带走,男孩子就让麦冬带着吧。”
考虑到新来了这么多孩子,花卷去仓库拿了两个大帐篷和十五床床垫和棉被,把他们安置好。
难民里有一位秀才,平日干不了体力活,这边蹭吃那边蹭喝,花卷让他来专门负责教孩子认字。
花卷小学堂正式成立了。
接下来的日子,早上认完字后,女孩们跟着丽娘学刺绣,男孩子们则跟着麦冬学习认草药。
半大的孩子,经历了洪灾、逃荒、被卖,九死一生,他们都无比珍惜现在的生活。
随着冬衣陆续交货,花卷绣坊在城里打开了市场。
特别是元宵节灯会那晚,众多贵女们穿着改制的冬衣,惊艳了所有人。
绣坊的订单激增,可惜人手有限,丽娘只能婉拒了一些。
城里的其他成衣店看见花卷绣坊的生意如此红火,也纷纷开始仿照她们的样式制作冬衣,倒也卖出去了不少。
花笙向花卷抱怨:“他们怎么可以未经你的许可就做这些衣服呀,这就是抄袭!”
花卷笑笑:“这又不是咱绣坊的独门秘籍,他们如果有本事就做去好了,哪能管得了他们呀!”
然而,尽管外观相似,这些仿制品却始终难以达到绣坊的保暖效果和精美的绣工。
顾客们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差异,纷纷抱怨那些仿制品穿起来并不舒适,保暖效果也不佳。
终究是画虎画皮难画骨。
于是这些店铺老板打起了别的主意,开始挖人。
先是有人找到丽娘,开高价想要挖她跳槽。
“我听闻你在花卷绣坊,虽为管事,也才拿三十文一天。算下来一个月也只有九百文钱。我们锦绣坊愿意出每月五两银子,请您去我们那做管事!”
先不说丽娘对花卷的感情,就这五两银子,她才不会放在眼里。
花卷除了每天给她三十文固定工资外,每卖出一件衣服还有提成,年终还有奖金,每日还可以吃上精米饭!傻子才会为了五两银子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