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我一个细作,还是被驱逐的细作,不敢留在这里。”
小蕊急急拦住他:“你这个样子,要去哪啊?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就这样不顾自己身体吗?”
纳布说:“小蕊,你不知道,我不配留在这。我曾经是细作……”
小蕊打断他:“我还是妓子呢,也没有人瞧不起我啊!”
纳布怔住了:“你……”
小蕊低头,哽咽着:“是,我骗了你,我就是个妓子……”
她猛然抬头,说道:“但是在这里没有人瞧不起我,他们也不会瞧不起你的!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只要你以后不再做那些事,花老板都不会介意的。”
“你要走也要等伤好了再走啊!”
纳布思索了一下,点头说:“好,我暂且先不走了。”
库巴开心地说:“对咯!先在这安顿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终于又来了个老乡了,莫川只有晚上才来,搞得我都找不到人说话……”
他帮着纳布把房间门打开,絮絮叨叨个不停:“床单什么都是新的,他们还给你准备了衣裳呢。”
纳布环视一周,房间不大,但是家具齐全——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把凳子和一个衣柜。
“茅厕是共用的,就在屋后面。这里一共三间房,现在就住了咱俩,就算住满了也不挤。”
库巴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你看,后面全是农田,还有山,可比我们草原上的风景好看多了。”
纳布撇了撇嘴,说:“没有哪里比得上草原的落日。”
库巴说:“你休息吧,我一会儿忙完还得去小学堂呢!”
“去小学堂?”纳布不解:“你去那干嘛?”
“去学习呀!每天中午小孩们午休以后就有识字课呢!花老板说这是扫、扫……对,扫盲!谁想去都行,不要钱的!”
—
“开店啦!!!”花卷把莫川的降噪耳机拿开,对着他耳朵大喊一声。
莫川眼睛不离手机:“等等,还有一集就剧终了。”
花笙早就开开心心去店里了。
“你能不能向妹妹学习一下啊?天天沉迷追剧。”花卷一边抱怨一边往隔壁走去。
莫川按关了手机,说:“她那是尘缘未了,我可不一样……”
“不好了!”花笙跑回来,大声说道:“他们说、他们说陆将军快死了!”
“什么?”花卷和莫川同时说道。
花卷跑去店里,一排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丽娘说:“花老板,您先别急,还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呢。”
花卷问:“出什么事了?”
阿毛往前一步,告诉花卷:“今日我进城买肉,听见大街小巷都在传,陆将军惹皇上不快,挨了四十大板!”
花卷感觉天都塌了,四十大板什么概念啊,放在古代可是要出人命的!
有一个熟客补充道:“皇上盛怒,不允许御医为他医治,还让人用驴车把陆将军驮回来,满地的血啊!路上许多人都看哭了!”
“那、那后来呢?”花卷声音发颤。
又一个客人说道:“后来全城的大夫都去将军府了,但是他们说皇上不让医治,就都赶回去了,现在将军凶多吉少啊!”
“花老板,您若是有办法,救救将军吧!”
“是啊!今天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求您救救将军的!”
花卷谢过大家,然后跑去街上的药店,让店员把所有能用上的药都装好。
她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店员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把病人送去医院啊?”
花卷摇摇头:“给我拿药就好。”
店员好心告诉她:“这款白药里有一粒保险子,内出血服用。”
“谢谢。”
花卷拿起一大包药,又回店里取了一些中药材,唤了一声:“莫川!”
莫川早就骑着摩托车在小路上等着她了。
她坐上后座,两个人向将军府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摩托车开得飞快,花卷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到了城门口再换乘马车,等她到将军府时,门口还站着许多的人。
他们都是担心陆明礼的普通百姓。
“那不是花老板吗?”有人认出她来。
“花老板,请务必帮帮陆将军!”
花卷心里急得不得了,她点了点头,往侧门走去。
门口有侍卫把守,看他们的制服,应该是皇帝派来的。
他们拦下花卷:“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守门的老仆人跑出来说:“军爷、军爷,她不是闲杂人等,她是陆将军的未婚妻!”
第253章 虚惊一场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声说道:“哦!原来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啊!那要进去也无可厚非,进吧!”
然后对着花卷眨眨眼,让开了。
花卷来不及细想,进了府撒腿就跑。
老仆人在身后狂追:“不对不对!跑错地方咯!”
花卷暗暗骂了一声:“路痴真要命!”
到了眼熟的院门口,早有人把院门打开:“花小姐,将军在这边!”
花卷撞开房门,看见陆明礼正趴在床上,一头墨发散落在背上,腰间以下盖着一床薄被。
“远舟,你还好吗?”花卷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陆明礼侧过脸,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听见他的声音,花卷放心些了,她大步走上前:“我带了药来,让看看你的伤!”
说完就去掀他的被子。
“等等!”陆明礼抓住她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未成亲!”
花卷使劲扯:“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陆明礼趴着不好用力,被子被花卷拉到一旁,她开始扯他的腰带,惊得陆明礼抓着裤子翻身跳起来,他压低声音说:“住手!你别脱了,我没事。”
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花卷惊呆了:“你、你怎么没事?他们都说……”
陆明礼捂住花卷的嘴,叹口气:“这是我和圣上做的局罢了。”
他又趴回床上,自己盖好被子,对花卷狡黠一笑:“做戏要做全套,小心为上。”
花卷气得直掐他背:“你为什么不早说?把我吓死了!”
这点力道对于陆明礼来说不痛不痒,他说:“我差人去告诉你了,怎么你没碰到吗?”
花卷手指头掐疼了,她往床榻上一坐:“没,我一听你出事就跑来了……”她仔细想想,“好像是看见树林里有人朝我招手来着,我走得急,就没理他……”
陆明礼:“……”
“罢了,左右你也见到我没事,该安心了吧。”
花卷说:“那我也不能白来,给你煲点汤喝吧。”
陆明礼心情无比舒畅,嘴角压都压不下:“甚好。我好久没吃过你的食物了。”
花卷和门口的侍从说了几句,立刻就有人进来,把炉子、炭火、砂锅摆好,顺便帮她生好了火,行个礼便退下了。
花卷拿出一只处理好的鸡,放在一边备用。
陆明礼费力地扭头看了看,说:“是鸡汤啊!甚好甚好。”
花卷开始掏东西:“党参、当归、黄芪……”
“为何拿如此多药材?”陆明礼瞬间呆住。
“给你补身子啊!”
他赶紧说:“只需炖鸡汤就好,我一闻到药味就头疼!”
他忘不掉缠绵病榻,靠汤药续命的那段时间,嘴巴里总是苦涩的。
花卷气鼓鼓地说:“那怎么办啊?我都带来了,还一路提着跑这么远,难道叫我再提回去吗?”
陆明礼赶紧说:“你炖吧,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花卷笑得开心:“这还差不多。”
陆明礼叹口气,有什么办法呢,硬着头皮也要喝啊!
花卷先将所有的药材放入锅中,加水慢慢煮,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满是药材的气味。
闻着这味道,陆明礼头都大了,以前喝药也只是熬好了端过来,现在是在他屋里熬药,要不是花卷,他肯定要将这炉子和锅一起丢出去。
味道出来的差不多了,花卷将剁好的鸡块放进去,盖上盖子继续炖。
等水再次煮开后,房间里原本刺鼻的药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鸡汤的香醇。
就连陆明礼也不禁说了声:“好香啊!”
又炖了二十分钟,花卷揭开盖子,往汤里加了些枸杞和盐:“再炖十分钟就好了。”
陆明礼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对我心存怨恨,熬中药来报复我。”
花卷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陆明礼说:“那天你离去后,我想了许久,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不想你卷入其中,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放心,以后我会事事与你商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