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问:“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莫川把顾安娜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花卷,花卷听完,稍稍放下心来。
她深思一会,说:“我还是要给陆昭发个信息,打听一下顾安娜的为人。”
没想到她还没编辑完信息,陆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花小姐,见到顾安娜了吗?”
花卷回答道:“见到了,陆先生,我想问问,这位顾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昭沉默两秒才回答:“她是个石头痴,没有什么坏心思,是不是她说了什么冒犯到你了?”
花卷说:“没有,她只是抓到了我的一个把柄……”
陆昭心里一慌,问:“……很重要的把柄?”
花卷说:“嗯……”
祖训不可忘啊!陆昭有些头大,出了这样的大事,他是一定要帮花卷解决的。
他试探地问:“那您想要我怎么做?”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用上了敬语。
“啊?”花卷没反应过来:“我就是问问你她的人品怎样。”
陆昭说:“她父亲与我父亲是校友,虽然我们两家住得不远,但是她经常和她父亲在外做研究,一年下来难得见到她一次。”
他仔细回想:“印象中她挺爱美的,只要是漂亮东西她都喜欢,她说以后想要研究石头,然后长大了就考上了地质大学,一直在学校里到现在。人际关系也比较简单。”
花卷问:“她的话可信吗?比方说她的承诺什么的。”
陆昭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觉得信得过。正因为我信任她,我才让她去找你的。”
花卷:我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叫她来,莫川也不会穿帮。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花卷也问不出什么了,挂了电话。
莫川问:“怎样?”
花卷说:“陆昭觉得她可信。但是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东西,追随你的内心吧。”
莫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上小吃店正常营业。
花卷照例看了几家摊子的运行情况,把大家需要补货的东西都记下来,第二天再统一下单送来,这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有了各种优质的营养品,珍珍情况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不日就能回到绣坊继续工作。
珠珠每天都按时到小学堂报到,她对弹琴展现出了很大的兴趣,每天上完语文数学课后,她就缠着翟夫人苦练指法。
健身房也有好消息传来,作为第一批学员,秀云的几个姐妹花在她尽心尽力地安排下,多的减了十三斤,少的也减了八斤。
当然最主要是她们自己也很努力,在这种年代,她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男人了,因此别无选择,只能尽可能地延长自己的花期。
但是很快她们发现,原来她们可以变得这么美好——褪去厚厚的脂肪以后,身体的曲线是那么优美,她们更加爱自己了。
有了这几个例子,秀云又招到了十个女子作为第二批学员,两批时间要错开,食谱和锻炼力度也不一样,都要分情况安排,秀云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再忙她也不忘记每天晚上留下来等花卷,就为了跟她说说话,分享一下最近的日常。
今天她更是让人抓了一头猪,直接五花大绑抬到小吃店里。
“妹妹!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花卷:“这……你怎么带了一头猪?”
“这就是按你说的法子骟过的猪!我们试过了,果然味道小了很多!这不,我特地拿一头给你尝尝!”
没想到秀云的执行力这么强,她也挺高兴的,只是这猪怎么杀啊?
花卷问胖婶:“村子里有会杀猪的人吗?”
秀云说:“哎哟,何需找人杀猪?我就能杀!”
在花卷看来,杀猪是力气活,她惊讶地问:“真的假的?你会杀猪?”
“这可不是我吹,你姐姐我当年可是人称杀猪西施的!”
她对花卷说:“过命、挺猪、吹鼓、褪毛、开膛、倒粪、下架、剔骨,这一套下来啊,我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妹妹你找个人帮我压一下就行!”
说着,她找来一根布条,将两只袖子固定好,又把裙子撩起来,绑在腰间。
花卷问:“有谁能帮忙按一下猪?”
她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胖婶他们,在这些人里,就他们两个看起来力气大一点。
可惜胖婶和阿毛太忙了,倒是阿杏站了出来:“花老板,我来试试吧。”
花卷有些错愕:“你?你能按得住吗?”
阿杏说:“我……我会尽力按的。”
阿满拉着丽娘站出来,丽娘说:“那……我们也来帮忙。”
秀云搬了一张板凳,放在离小吃店较远一些的空地上,喊道:“有我在,没事的!”
她带来的两个仆人把猪扛到她那边,按倒在板凳上,后面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他们本来是店外排队的客人,一听说有女人杀猪,都惊奇得不得了,都嚷嚷着要去看。
一个聪明的客人想去看,又舍不得自己的位置,干脆把他随身带着的一把扇子放在地上,跟前后的人打声招呼,权当代替他本人排队了。
这可是个好办法,一下子队伍里的人跑了大半,只留下地上整整齐齐一排物品。
什么扇子啦、手帕啦、扳指啦……甚至还有一双鞋。
留在队伍里的几个人都是胆子小不敢去看的,他们被委以重任——每当队伍向前移的时候,就把这些物品一个一个往前拿……
另一边,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秀云从容不迫,她先让阿满、丽娘和阿杏的双手压在不同的地方,然后挑了一把称手的刀。
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她稳稳按住挣扎的猪,手起刀落,精准地刺入猪的要害之处。
第231章 病马
“好!”
围观的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谁能想到还真有女人能杀猪!
还有人小声地评价:“不得了了,比男人还麻利!”
而秀云的裙子上溅了不少血迹,可却一点也不显狼狈,她手里的刀不停翻飞,每一刀都干脆利落,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
花卷看了一下时间,只过了二十分钟。
她带头鼓起掌来:“好厉害!”
秀云放下刀,大方地对围观群众拱手:“承让!”
掌声更加热烈了。
秀云一脸兴奋地对花卷说:“真是爽快!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我感觉什么糟心事都算不得什么了!”
好家伙,拿杀猪来解压,她可真是女中豪杰了。
这样一场好戏,莫川却不在,他此时正在前面的小树林里进行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
树林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有刻意压低的声音。
“银子带来了吗?”
“都在这了,多出的你自己收下。我的货呢?”
那人数出多余的五两银子放入怀中,把剩下的包好,说:“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片刻就到。”
两个人蹲在地上等了一会,莫川无聊了,掏出一把瓜子分给一旁的人。
“还要等多久啊?我还想回去看杀猪的。”
“约好了亥时初,快到啦,你且耐心等待。”
远处看杀猪的欢呼声渐渐小了,莫川埋怨道:“早知道我先看完杀猪再来了。”
“杀猪有什么好看的,过年村里天天杀……来了!”
只听得一阵马蹄声,一个蒙面男子骑着马往他们这边赶来,身后还拉着另一匹马。
蒙面人翻身下马,对二人说:“是你们要马?”
“正是!但是你这马……”
莫川的朋友皱着眉说:“和我们说的不一样啊!我要的是又高又壮的马!你这马这么瘦,蹄子还在不停刨地,是不是有病啊?”
蒙面男说:“你不是说要军马吗?这就是军马,货真价实的!拿回去养养就好了!”
“不行!这马不好……”
“这马我要了。”他们说话时,莫川绕着那匹马转了几圈,确定心中所想后,他决定买下这匹马。
蒙面男说:“这位兄弟上道!把银子给我吧。”
莫川兄弟说:“等等!我得扣你十两!”
两个人争执起来,莫川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对他们说:“你们慢慢聊,我把马先带走了。”
两个人愣住,看着莫川牵马走出树林,才继续争起来。
“你朋友都把马带走了,你怎么还想着扣我的钱啊?”
“那扣五两!你这马货不对版,我总要个说法的!”
……
莫川把马牵到旅馆前面,找了一棵树系上缰绳后,叫了花卷过来看。
他们仔细观察这匹马,的确不对劲。
莫川说:“你看,它的被毛干枯没有光泽、鼻子周围还有血迹,给它草它也不想吃,分明就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