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芃拍拍他宽阔的背,告诉他:“在一个地方,相爱的两人成婚是要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的,代表忠贞。”
卜逐流闻言一笑,他喜欢相爱这两个字,开心着说他也要给她准备一个。
无言的温馨盈满整个房间。
经过钦天监推算,今秋十月中旬以及来年三月初是成婚的好日子,女帝以及凤君一致决定就在十月那天成婚。
鲍杏以为还要给侄女精挑细选一番才能定下人选,没想到侄女居然提前找到了个心仪的对象,对这个让侄女倾心的男人感到十分好奇,于是对彭芃提出要给她把把关。
“姑姑,你见了他,一定会满意的。”
鲍杏不信,“那可不一定,臣看了再说。”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卜逐流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内,依芃芃所言,他不再承担暗卫一职,褪去一身黑色暗卫服,身着一袭胜雪白衣款款而来。
鲍杏睁大眼睛看着来人,只见在他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带起让人温暖的笑容。
鲍杏都看呆了,“这,这小伙子看起来还挺年轻哈。”暗暗看了侄女一眼,眼中暴露出“你是不是老牛吃嫩草”的疑惑。
彭芃对她肯定的笑了笑,原身十七才十八岁,而凤梧已经二十有五了,两人相差七岁。
在凤栖国,这年龄差也不算大,要知道四五十岁女官中还有养十几岁面首的人!女帝这算正常了。
鲍杏挺直身板坐在圈椅上,和蔼的问道:“小伙子长得挺标致的,不知姓甚家住何方?令堂可还健在?”
卜逐流刚要开口,彭芃立刻握住鲍杏的手打断,“姑姑,他叫卜逐流,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此后我们夫妻一体,我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
说完,看向卜逐流,“逐流,叫鲍将军一声姑姑吧!”
卜逐流从善如流,拱手作揖,“姑姑有礼!”
鲍杏推测自己应该是问了啥不该问的东西,一瞬尴尬之后恢复常色,亲切回应卜逐流的问礼。
姑侄俩还要谈话,卜逐流识趣地先行离开。
“陛下,臣见您讳莫如深的态度,这卜逐流的身份是比较特殊吗?”人一走,鲍杏迫不及待的问出心中疑惑。
彭芃将卜逐流的身份如实告诉鲍杏。
鲍杏眉头微皱,不赞同道:“陛下,他只是一个奴,如何配得上凤君之位,给他君侍位已经足够了,何必…?”
彭芃抬手截断她的话,坚定道:“姑姑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朕从来不把逐流当做奴隶,他值得最好的,凤君之位,他配得上,姑姑以后也不必再给朕找其他男人,朕今生今世只要逐流一人。”
鲍杏檀口微张,讶异于侄女的话,女帝坐拥天下,风家历代君主哪一个不是三夫四侍,侄女这是魔怔了吗?
鲍杏期期艾艾问道,“陛下,您莫不是中了卜逐流的邪?依臣看,要不找一个道士进宫查看一下?”
彭芃摇头叹息,表示不用,“姑姑,朕没有中邪,你不用担心,这是朕早就做好的决定,后宫美男如云又如何,他们只是碍于朕的身份敬朕怕朕,并没有一个因为爱朕这个人心甘情愿待在后宫,有些人更是因为心有所图,对朕暗下毒手,如之前五君那般,所以姑姑,有情之人难得,一人足矣!朕势必珍惜。”
鲍杏听完讷讷无言,良久才道:“陛下已有决策,臣不再多言,您幸福便好。”
百官得知女帝今后只要一夫,这怎么行?又开始劝谏,可当再次看到满殿的禁卫军后,他们立刻禁言,女帝说啥都没意见,怂的一批。
十月来临
帝君成婚当日宫内布置一新,红毡铺御路,贴门神、对联,挂红灯、彩绸等,吉时一到,奉迎礼开始,钟鼓齐鸣,彭芃和卜逐流携手走过红毡,一起祭拜祖先,行册封礼。
走完种种程序,终于到了帝君合卺礼,澄明殿室内布置喜兴红火,张贴大红喜字,殿中西墙悬供祖宗神牌,称之为“祖宗照佑子孙多”,有香火不绝、多子多福的意思。
喜房内,两新人相对而坐,卜逐流满面红光,彭芃笑意盈盈,共酌一壶酒,烛火到天明,从今以后,两人就是夫妻了。
南方凤氏一族的旁支接到女帝大婚的消息,自是要来人庆贺,凤梧六叔的儿子咏王爷携带娇妻幼女前来参加女帝婚礼,本想等婚礼结束之后早日赶回南方,哪知小女儿凤菁愣是不肯,死活要留下来,说是要见一面女帝。
咏王爷夫妻俩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向宫内传达拜见女帝的请求,希望得到应允。
彭芃给自己放了三天婚假,三天之内,不理朝政,接到咏王爷拜谒的消息,彭芃想了想,这么久不见南边旁支,见一面也无妨。
第143章 女皇19
凤菁小家伙才三岁,但就跟个大人似的,她父亲要抱她,她冷着脸拒绝,乳母要喂她喝牛乳,她撇着脸嫌弃,她十岁的哥哥要和她玩耍,她一句幼稚把她哥哥气哭。
咏王爷夫妇日盼月盼有个香香软软的小郡主,能对他们撒娇卖痴,生下凤菁之后期望被彻底打破,女儿从小就很少哭,会说话之后从来没哭过,连走路摔倒都是自个站起来继续走,甚至小小年纪痴迷练武,天天缠着她爹给她请厉害的师傅,不仅如此,女儿还能静下心来看书读字,甩她父亲和哥哥几百条街。
咏王爷夫妇着实无奈又欢喜。
这次女儿强烈要求要见女帝,两人哄着她,问她为什么,她愣是闭着嘴不说话。咏王妃气得要打她小手心,可看她一脸倔强的可爱模样又不舍得下手,愁死夫妇二人了!
马车前往皇宫的路上,夫妇两对坐在中间的女儿耳提面命。
“菁菁,到了皇宫不要到处跑,要跟紧爹娘。”
“菁菁,见到女帝要记得行礼问安,可不能随便说出不敬的话,知道吗?”
凤菁端坐着,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小身板挺得笔直,满脸认真,“你们放心,我有分寸,会看着办的。”
夫妇二人对望一眼,皆从女儿身上看到女帝的影子,不由双双一抖,都想起小时候被女帝支配的恐惧,两人当时还小,咏王爷爱弄鬼掉猴,咏王妃性情软弱经常被同龄人欺负,女帝狠狠收拾过咏王爷,斥责他不务正业,也调教过咏王妃,哀叹她怒其不争,说她给女人丢脸。
咏王爷和女帝是堂姐弟,女儿不会肖姑,也跟女帝一样吧?!
皇宫内
彭芃夫妇和咏王爷夫妇四人坐在一起寒暄,期间凤菁小家伙一直盯着彭芃瞧,还时不时看卜逐流几眼,咏王爷夫妇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藏起来,太失礼了!
夫妇二人刚想对女帝道失礼之罪,凤菁突然对着彭芃,奶声奶气道:“陛下,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吗?”
咏王爷二人坐不住了,一人赶紧呵斥女儿不许胡闹,一人走到女儿身边捂住她的嘴,又立刻对女帝表示歉意。
“咏王咏王妃不必如此,小家伙胆子挺大的,朕允了,便有请诸位暂时退避一番。”说完又对丈夫点了点头,卜逐流顺从着回应,凤菁那强烈的视线,彭芃怎会察觉不到,她也想听听小姑娘要说什么。
三个大人依言暂避,咏王爷二人担心的看了女儿一眼,携手离开,心想,这次离开皇宫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几人一走,凤菁艰难的从椅子上爬下来,来到彭芃旁边。
彭芃好奇的看着她,小家伙还挺自立,“听说你叫凤菁,你要和我说什么啊?”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嘴。
凤菁努力将一双小胖手束起在后,做出一幅威严样子,直视彭芃,严肃道:“错了!我不是凤菁,我是凤梧。”
一口热茶差点喷出,彭芃用帕子轻抿嘴角水渍,这个世界太奇怪了,野鸡系统、重生丑男,一下子又回来一个重生女帝,再加上自己和小辣鸡,凑一桌麻将绰绰有余了。
彭芃蹲下身,捏了捏凤菁的小肉脸,嗯,真好蓐!“原来是女帝大人驾到!难道你是带着记忆投胎到咏王妃肚子里?”
凤菁嫌弃的躲开彭芃的咸猪手,正经道:“正是如此,造化弄人,没成想我竟成了我堂弟的女儿。”
彭芃忍住笑意,唔了一声,“呐,根据你的要求,我杀了任玉生以及图谋不轨的五君,三国中的凤云国也被我灭掉了,对此你可满意?”
凤菁点点头,“任务者,你不错!我很满意。”
“只是龙元国和阳霸国那两人,我还没干掉呢,要不你留在这里亲手做掉他们?”
凤菁小脸蛋一扬,乜了彭芃一眼,“不必了,我相信你,此次前来找你只是向你亲自确认任务进度,至于这皇宫,想必有生之年,我不会再来了,堂弟虽浑,却有一番拳拳爱女之心,咏王妃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为人温和善良,对孩子有耐心,他们都是好父母,我不愿离开他们,让他们伤心。”想到那对夫妇,凤菁眼里的暖意久久不散,母皇和父后虽爱自己,但更多时候是把自己当做工具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