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叶甩了甩手里的银票,仔细看上面的面值,都是一百两一张的,数了数,足足有五张!再加上大老爷赏的一张,她总共有六张百两银票,那就是六百两!
天呐!桑叶都有点呼吸急促了,六百两!
六百两什么概念?普通百姓家里,一年的嚼用只需五到七两,就是她们家平常开销大一些,一年也只花销十五两左右!
就是岩城的宅子,一座二进的小院也才三百两左右,她有六百两,就是买座三进的宅子也可以了!
果然,小钱钱才是她的真爱!
桑叶拿着这些银票,放在眼前稀罕的看来看去,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
驼子在旁边看的直摇头,桑婆子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个贪财的小丫头的?他记得,桑家似乎也不穷啊!
跟驼子想的一样,有了桑叶的伤重,贵人确实没有再追究,知道桑叶的暗器全都清空了,还着人又给她送了一整套。
桑叶收到这一整套设计精巧的暗器,说什么都得挣扎着爬起来给贵人磕头,无论如何,姿态得摆的端正。
果然,来人对她恭敬的态度十分满意,很客气的说了一通勉励的话,笑着走了。
桑叶却是长长舒了口气,讲真的,面对这些心眼比筛子还多的贵人,她真的是疲于应对啊!
一直在小床上躺了三天,接受了牢狱里全部同僚的问候,才等到她姗姗来迟的奶奶。
桑婆子是和桑爷爷一块来的,他们在桑家村待了好几天才回来,一回来就收到桑叶伤重的消息,连家都没回,直接驾着骡车来到了牢狱。
一进到小屋就看到小床上躺着的自家孙女,桑婆子和桑爷爷疾步上前,仔细打量她。
面色惨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的很。
桑爷爷手都有些抖了,颤声问:“叶儿啊!疼不?”
桑叶缓缓摇头,笑着道:“爷爷,不疼。”
桑婆子则是看向屋里的老狼和驼子,眼底冒出一丝火气,咬牙道:“说吧!孩子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伤成这样的?”
老狼和驼子相视一眼,都有些心虚的咳了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位,可是从他们年少时就碾压他们的大师姐,他们哪里敢直面她的怒火?
说到底,小丫头确实是受伤了,哪怕没有宣扬出去的那么重,到底还是受伤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确实是他们大意了,师姐生气,是应该的。
苦逼的两人开始用眼神交锋,最后,还是驼子败下阵来,苦着脸站起身,凑到桑婆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桑婆子神色未变,只是眼神闪了闪,做戏要全套,还是狠狠冲两人发了一顿火。
两个年过半百,都是在人前说一不二的老头被训的跟个孙子似得,头都抬不起来。
发泄过后,桑婆子绷着难看的脸,指挥心疼的差点掉泪的桑爷爷,把孙女小心抱到骡车上,他们要把孩子带回家去养伤。
胡元忠接到消息也抽空跑过来,非常诚恳的跟姑姑赔礼道歉,追根究底,小叶受伤,也有他失职的原因。
桑婆子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带着伤重不能动弹的桑叶,风风火火的回家了。
老狼和驼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不经意看了一眼拐角处,都知道,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等桑母看到骡车上被拉回来,一副虚弱的随时可能咽气的女儿,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的朝地上倒去。
还是杨婆子眼疾手快的把人抱在怀里,这才没摔出个好歹来。
桑叶身上被捆成了粽子,压根动弹不了,只能焦急喊:“娘,娘.........”
桑婆子皱眉拍拍她,示意她不要乱动。
桑爷爷也吓了一大跳,赶紧吩咐道:“快,快掐人中。”
杨婆子赶紧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的,这才把人弄醒。
桑母一醒,就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扒在车辕上,眼泪唰的就掉下来了。
颤抖着手,心疼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第195章 牢狱五:商议
桑爷爷看儿媳这副样子,又看看躺着动弹不得的小孙女,一时没有忍住,眼眶一热,赶紧背过身去,用袖子擦眼角。
知道真相的桑婆子:.............
桑婆子虎着脸,无视泪水涟涟的儿媳,一把抱起车上的孙女,大跨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桑母赶紧踉踉跄跄跟上,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
桑爷爷也想跟过去看看,只是还有骡子和一车的东西,他得先把他的老伙计安排好,再去看孙女。
抹了一把脸,桑爷爷一脸担忧的看了看后院的方向,牵着骡子和骡车去了牲口棚。
杨婆子赶紧抹了抹泪,匆匆到厨房烧水去了。
叶儿姐最爱干净,一会儿肯定想擦洗一下。
被奶奶抱到屋里放在床上,桑叶担心的看看后面掩面哭泣的娘亲,有些着急。
桑母扑到女儿的床前,边哭边问:“我的儿,伤哪了?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不差人告诉娘呢?”
桑叶赶紧安抚道:“娘,我没事,小伤而已,养养就好了。”
桑婆子实在是忍受不了儿媳的哭哭啼啼,呵斥道:“哭什么?丫头还好好的呢!你这么哭,不是诚心让丫头担心吗?”
桑母这下不敢再哭了,强忍着想流泪的冲动,爱怜的摸摸女儿苍白的小脸,哽咽道:“疼吗?”
桑叶笑着摇头:“不是很疼,娘,我想擦洗一下,您给弄些水好吗?”
说完,皱皱鼻子,十分嫌弃身上的味道。
本就对女儿百依百顺的桑母怎么可能拒绝,点点头,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女儿,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桑婆子把门掩上,坐到床边,轻声道:“真没事?”
这几天,桑叶也从老狼和驼爷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了,这才十分配合的装伤重的病患。
如今奶奶询问,自然是实话实说。
“没事,轻伤!是驼爷爷对外宣扬的严重了些。”
从孙女嘴里得到确切消息,桑婆子这才松口气,饶是知道老狼和驼子不敢欺骗她,可看着孙女那副虚弱的样子,还是不免担心。
桑叶吃力的从怀里掏出这次的意外之财,得意道:“奶奶,这是贵人和大人赏的,老狼爷爷和驼爷爷都让我自己收着。”
桑婆子只是瞥了一眼,并未伸手接过,反而道:“你自己凭本事挣的,自己收好。”
桑叶喜滋滋的把银票放到枕头下面,想到自己的暗器,又皱着脸道:“我的暗器都用完了,虽然贵人赏了一套,可我还是最喜欢老鬼爷爷的手艺。”
桑婆子点头:“知道了,回头我再给老鬼拿过去,让他给你再整整。”
说着,桑母就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了。
当看到女儿身上乌青发紫的伤痕,桑母又想哭了,她的女儿,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受过这么大的罪?
桑婆子却是彻底放下了心,确实是轻伤,无大碍,养养就过来了。
直到桑叶擦洗过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无聊的发呆的时候,她爹和三个哥哥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于是乎,桑叶又接受了一波爱的探视,被家人用担忧心疼的眼神注视着,桑叶内心却是苦哈哈的,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被迫在床上躺尸,还要接受家人们小心翼翼的关爱,对她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桑叶自己都觉得受不了了!
她这一躺,街坊邻居都来探视不说,就连本家的族人都来了一大波,还有奶奶的娘家人,她娘的娘家人,她外婆一大家子,都来了!
桑叶每天躺在床上,笑着迎接前来探病的亲朋好友,脸都快笑僵了。
不仅如此,她还必须每天都喝苦不拉几的中药,真的是.........好想哭!
那六百两银子真的不是那么好赚的!
期间,老狼爷爷和驼爷爷过来一趟,告诉桑叶,已经替她跟大老爷请好了假,大老爷准许她在家休养两个月。
桑叶简直生无可恋,两个月!她要怎么熬过去?
在驼子走后,老狼和桑婆子桑爷爷三人在桑叶的房间进行了一次密谈,讲的就是桑叶之前做出的猪油草木灰皂的事。
桑婆子和桑爷爷简直惊呆了,他们真的没想到,自家孙女真的能做出胰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手里拿着桑叶之前带回来的猪油皂,看了半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火热。
桑婆子当即拍板决定:“今天开始闭门谢客,叶儿要静养,老头子,你带着族里人去建后院的房子,我给叶儿打下手,改良秘方,老狼你先去拜访一下虎爷,这东西,没有虎爷的参与,咱们做不下去。”
老狼点头:“这胰子的生意一直掌握在云城齐家的手里,虎爷一直与云城齐家不睦,两家背后的主子也是对立关系,咱们这胰子一出,想必虎爷十分愿意全部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