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小小年纪就能胜任牢头的位置。
也是她考虑不周,只看到了娇弱的小牢头,和三个粗使的婆子,就以为机会来了,却忘记了这里是岩城,高手云集之地,想要从这里逃出去,难如登天!
女人手里的匕首一松,掉在地上,人也瘫软在地。
朱婆子上前两步,把匕首捡起来,交到桑叶手里。
刘婆子和张婆子一个一边,把女人反剪,压在地上。
桑叶回小房间把她牢房的钥匙取过来,打开牢门,刘婆子和张婆子毫不客气的把人扔了进去,重新锁上牢门。
把那个昏迷的女人牢房也重新锁上了。
桑叶一一扫过牢房里这些女人,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三人离开。
她相信,有了这一出,这些女人一定会安分待到离开岩城的。
自知不敌还非要头铁的往上撞,这才是最愚蠢的做法,保存实力,找准机会,才能一击即中!
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怎么选择!
经过这一出,桑叶四人哪里还有一丝困意,都围坐在小屋旁的桌子这边,静静等待天亮。
刘婆子站起身,恭敬的朝桑叶行了一礼,眼里都是感激。
“小桑头,今天多亏了您,不然,老婆子我可要受罪喽!”
桑叶赶紧起身,上前扶住她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张婆子看向桑叶的眼里都是惊叹:“小桑头,没想到您也是深藏不露啊!”
说完,还冲桑叶比了个大拇指。
桑叶不好意思的咳了声:“没有,没有,之前奶奶就交代过,一切异常都要谨慎对待,这不,我就格外注意了一些。”
朱婆子对于这个小桑头的表现也是极为满意的,机敏,胆大心细,身手也意外的好,难怪,桑头退的那么干脆,一点儿都不担心小桑头胜任不了!
桑头一家,都是深藏不露啊!
意外的,经过这一出的变故,桑叶与这三位婆子相处的更加融洽了,没有了刚见面时的客气疏离。
早上跟着朱婆子去吃饭的时候,老狼就溜溜达达到桑叶的旁边坐下,关切的问:“遇到麻烦了?”
桑叶把嘴里的粥咽下,一脸不可思议。
“您怎么知道?”
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老狼呵呵一笑道:“在这座牢狱,就没有秘密,小丫头应对的很不错嘛!”
没想到这丫头比划招式时四肢不协调,反应却极为敏锐,力气也大的惊人!白瞎了这一身的巨力!
傻白甜的桑叶打死都想不到,只昨天晚上她踢出的那一脚,就暴露她隐藏了十几年的小秘密!
不得不说,高手在民间啊!
桑叶嘿嘿一笑:“谢谢老狼爷爷夸奖!”
老狼看她没心没肺的模样,站起身,摇摇头走了。
桑叶眨眼,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见人走远,也不想了,端起熬得浓稠的粥就喝了起来,熬了一晚上,她是真饿了!
吃完早饭,桑叶就跟朱婆子一起,把犯人的饭食领了,推回牢房。
把饭食发完,桑叶站到昨天被她打昏过去的女人牢房的门口,静静的看了她许久。
半晌,叹口气,额外给她放了一个黑窝窝头。
昨天去夺这个女人手里利刃的时候,碰到了女人的手腕,趁机给她把了一下脉,这个女人怀孕了!
这项技能还是她在民国战后,精专外科时,跟一位老中医学的,疑难杂症看不了,不过,简单的把脉还是会的,没想到,第一次给人把脉,居然是在这里。
本来想着,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得了急症,没想到.........
女人呆呆的看着多出来的一个黑窝窝,什么都没说,猛的扑过去,把窝窝一把塞到自己怀里,端上自己的汤碗,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下去,把碗放到原位,又缩到了牢房的最里面。
从怀里掏出窝窝头,低头开始啃起来。
桑叶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蠕动了几下唇角,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问了又如何?她们落到如此境地,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护得住腹中的胎儿?
看她如今行动自如,想来昨天那一脚,应该没有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默默的提着空了的篮子,跟在朱婆子身后,离开了牢房。
走到牢房外,朱婆子突然出声道:“您多拿一个窝窝,就是给那个女人的吗?”
桑叶垂眸:“昨天.........我出手挺重的。”
朱婆子叹气,暗道:这孩子还是太过年轻啊!心太软!
想到桑头走之前对她的叮嘱,也不去还饭桶了。
看着桑叶苦口婆心道:“您可知昨天晚上她们试图越狱的行为,是罪加一等吗?上报上去,那是要用刑的!”
“也就是您心善,把这事儿压了下来,不然,这群犯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您为什么会出手?她们如果安安分分的待着,您能出手吗?”
“别说出手重了!就是当场打死了,也没人敢说您一句不是!发善心也要看看对应的是什么人?您必须记住一点,她们是犯人!”
桑叶被训的抬不起头,她也知道自己犯了心软的大忌,可........那个女人怀孕了啊!
她实在是做不到铁石心肠,同为女人,特别是在这个古代背景中,她真的做不到!
桑叶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听训,错了就是错了!被教训也无可厚非!
她认!
第168章 牢狱五:青梅竹马的决裂
看她如此乖巧听训的份上,朱婆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叹口气,自己拎着饭桶和竹篮去还了。
桑叶也叹气,再次回到小屋旁边的桌子旁边坐下,趴在桌子上发呆。
因着刘婆子和张婆子昨天后半夜未休息,桑叶让她们俩上午再去补个觉,免得晚上值夜的时候困顿,再被那群女人找到机会生事!
索性,这群女人没有再出幺蛾子,四天时间一闪即逝,她们就要重新出发,前往皇城受审了。
来领人的还是那名官差,又递给桑叶一份文书。
桑叶认真看完,签过字后恭敬交还给他。
招手示意朱婆子把人带出来。
犯人已经提前上了枷锁,一个个的早就栓好了腰绳,站在牢内通道里等候。
朱婆子牵着最前端的绳索,恭敬的交给官差,桑叶也上前,将枷锁的钥匙归还。
官差接过钥匙,示意手下过去查验。
手下很快回来复命,交接顺利完成!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桑叶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关,安全过了!
等青城的押解队伍彻底离开岩城牢狱,桑叶立刻就窜到老狼爷爷身边,低声问:“老狼爷爷,犯人都走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皱着眉道:“我都四天没有换洗衣服了,身上都臭了!”
也是她初次上任没经验,哪想到刚来就搞了个四天禁闭,连身换洗的衣物都没拿,失策,失策啊!
老狼轻笑:“回吧!这都下午了,回去好好歇歇,明天早上再来。”
得到批准,桑叶小跑着找到朱婆子三人,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的出了牢狱的大门。
正在收拾牢房的三人看着小桑头那雀跃的背影,摇头失笑,还是个孩子啊!
桑叶一出牢狱的大门,还没走出这条街呢,脸上的笑就没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见街角转角处,站着一个身穿书生袍的少年。
少年身长玉立,静静的看着这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待看到桑叶时,眼睛一亮,大步朝她走来。
桑叶却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小叶,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少年在离桑叶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桑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等我做什么?”
季如安脸一僵,看向桑叶的眼神里都是控诉,委屈道:“小叶,我每天都来这里等你,等了四天,你.........都不关心我的吗?为何你突然变了这么多?居然真的当了女牢的牢头!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明明以前的你知书达理,温婉善良,贤良淑德.........”
不等他说完,桑叶抬手打断:“季如安,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赶紧说,我还急着回家呢!再有,我当牢头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季如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小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打断我的话!”
桑叶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裙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季如安,你自己都说了是以前,如今的我可是岩城女牢的牢头,跟你们季家,跟你季如安,想必,不会再有一丝牵扯,你特意在这里堵我,到底是想干嘛?”
季如安看着变得如此陌生的青梅竹马,心中很是痛苦。
“小叶,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