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着呢!刘婆子三人就来了。
这三位婆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膀大腰圆,手上力气极大,个个绷着一张脸,凶神恶煞的!
“小桑头,您这来的挺早啊!”
刘婆子三人笑呵呵的凑过来,帮她一起把被褥搭好。
桑叶也笑着道:“第一天上工,可不得早点吗?您三位吃过早饭没?”
“都吃过了,还有没有什么要做的活计,咱们一块干?”
桑叶摇头,主要是她太无聊了而已。
“不是说牢里没事,您几位可以在家休息休息吗?今儿怎么都来了?”
桑叶放下撸起的袖子,好奇道。
刘婆子去杂物间搬了四个小凳子,一人发了一个,都坐到太阳底下惬意的晒太阳。
懒洋洋道:“今儿个啊!可能会进来犯人,这不,咱就都来了。”
桑叶诧异,没人跟她讲啊!
“您怎么知道的?”
刘婆子乐了,合着桑头儿没跟小家伙说啊!
“咱衙门的人都知道。”
张婆子插了一句。
桑叶懵逼,为什么她不知道?
三个婆子看她一脸迷糊的样子都乐不可支。
还是刘婆子好心给她解释:“这事是之前就定下来的,算算时间,也就是今天就要到咱们这里了。”
桑叶: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张婆子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咱衙门接到消息,青城要押送一批犯人进皇城受审,途径咱们岩城,要在这边休整几日,昨日再次收到信儿,今儿个人就会到了。”
“这不,咱们就早早的来守着了。”
桑叶:想哭!
奶奶啊!您这不是诚心坑你亲孙女呢吗?上工第一天,就要经历这种大场面吗?
见桑叶哭丧着一张脸,三人更乐了。
朱婆子好心安慰道:“小桑儿头,没啥担心的,咱都是熟手了,把心放肚子里,出不了事。”
桑叶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重重点头,第一天,绝对不能掉链子。
四人就在院子里悠闲的晒太阳,等待她们女牢犯人的到来。
接近午时的时候,一队官差押解着身带枷锁、脚镣、腰绳的犯人出现在岩城城外。
早就等在城门外的岩城衙役快速上前,跟青城押解官差汇合。
当桑叶几人在后厨吃午饭的时候,牢狱的警示钟响了。
几人对视一眼,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小跑着来到大门处的广场上等候。
牢狱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官差打头,牵着绳索,身后是一长串的男犯人。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位官差和岩城衙门的衙役。
男牢的牢头胡元忠领着手底下的人恭敬上前,接过绳索。
官差站到一边,手握刀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些犯人,防止有人暴动。
桑叶粗一看,得有三十几人。
男犯人很快就被带到了男牢,身后还跟着六名官差,一起去了男牢。
接着就是女犯人,桑叶赶紧上前,学着她胡大伯的样子,恭敬的接过官差手里的绳索。
那官差见女牢的牢头居然是个小姑娘,诧异的看了她好几眼。
刘婆子三人也赶紧上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十几个女犯人。
桑叶带着人往女牢走。
那官差也紧随其后。
第165章 牢狱五:犯人到了!
来到女牢的小广场上,桑叶示意刘婆子等人把犯人腰间的绳索先去了。
她则回小房间拿牢房的钥匙。
刘婆子一次只取一人腰间的绳索,不去枷锁,不去脚镣。
松开一人的腰绳,张婆子就带一人进女牢。
朱婆子站在旁边监管。
桑叶打开牢门,张婆子把人推进去,把牢门再次锁上。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终于把所有的犯人都关到了牢里。
其他官差见犯人全都关到牢里,转身离开。
那名打头的官差递给桑叶一份文书,道:“这是交接文书,你给签个字。”
桑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是这次关押到他们牢里犯人的人数和关押时间以及期限。
官差又递给桑叶一串钥匙道:“这是她们枷锁的钥匙。”
桑叶恭敬接过,把人请到外边稍等,她回到小屋,把钥匙妥善放好,在墙边的小盒子里找到笔墨,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把门重新锁好,出来把签好字的文书交给那名官差。
官差确认无误后,把文书收好,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多大?怎么就来当牢头了?”
桑叶尴尬一笑,打哈哈道:“那个.......家里安排的。”
官差啧啧称奇,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什么,反正桑叶没听清。
官差一走,桑叶赶紧回牢房,犯人来了,她也要忙了。
刘婆子跟张婆子两人再检查过一遍,确定没有疏漏后,就去后厨领这些犯人的饭食了。
朱婆子紧跟在桑叶身后,跟她一块巡视牢里的犯人。
这是之前桑头就安排好的,身手最好,资历最深,经验最丰富的朱婆子和桑叶搭班,避免这孩子新上任,再出意外。
桑叶一间间的牢房看过去,像这种途经此地,暂时休整的犯人,每间牢房只关押一人。
这些犯人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有的身上还有伤,有的脚上甚至都没穿鞋,全都缩在牢里的最里面,最阴暗的地方,安静极了。
巡视一圈,确定没有疏漏,桑叶带着朱婆子出来,站到牢房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
喃喃道:“能见到太阳,真好。”
朱婆子看小桑头绷着一张脸,劝慰道:“这些犯人啊!您别瞧着如今可怜,他们风光的时候啊!还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可怜的老百姓呢!不然,青天大老爷怎么会把他们抓起来?还千里迢迢的押送到皇城受审?”
“肯定是犯了大罪的,您啊!看得多了,就习惯了。”
桑叶没吭声,不知真相,不予置评。
不过,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她来说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牢头罢了!
很快,刘婆子和张婆子就推着一桶饭食回来了。
进了牢里,桑叶把小屋的门打开,取出这些犯人牢房的钥匙,再次把门锁上。
才吩咐道:“走吧!”
这次,她们要给犯人去枷锁。
在牢里的这几日,女牢犯人是可以去掉枷锁的。
桑叶打开一间牢房,阴暗处蜷缩的女犯人麻木的看着她们进来,任由她们把枷锁去掉,一声不吭。
去掉枷锁后,刘婆子拿碗舀出半碗清汤寡水,随意的放到地上,又从篮子里摸出一个黑黝黝的窝窝头,扔给女人。
张婆子把枷锁拿出去,桑叶看着那个像野狗扑食一般,扑向黑窝窝头的女人,赶紧把牢门又锁上了。
一个个牢房走过,把饭食发完,把所有的枷锁都去掉,再把枷锁全都搬到小屋里,锁上门。
刘婆子和张婆子回去收每间牢房的破碗,桑叶领着朱婆子就坐到门口发呆。
两人把碗收回来,结伴去后厨还饭桶、篮子和碗。
今天的事情就算完成了。
犯人每天两食,早一食,只有一碗清汤寡水,晚一食,再多加一个黑黝黝的窝窝头。
今天的犯人是午时来的,只食这一餐就可以了。
只不过,有犯人在,特别是这种在此地休整的犯人,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的,所以这几天,桑叶都得宿在这里,不能回家了。
刘婆子和张婆子回来后,桑叶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去找老狼爷爷了。
得让老狼爷爷找人给家里捎个信,这四天,她都没法回家了。
老狼见她过来,笑着道:“都安排好了?有没有遇到麻烦?”
桑叶搬个小板凳坐下道:“爷爷,得劳烦您找个人给家里捎个信,这几天我都回不去了,没遇到什么麻烦,挺顺利的。”
老狼点头。
“一会儿就差人去。”
“今天见这么多犯人,怕不怕啊?”
看看老狼爷爷关切的眼神,桑叶摇头道:“不怕,就是瞧见那些官差的时候,有些紧张。”
老狼呵呵一笑道:“第一次见,难免紧张,回头见多了,就习惯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你狗子叔叔给你做。”
狗子叔叔是老狼爷爷的干儿子。
桑叶想了想,不客气道:“想吃鸡腿。”
“好,晚上保管让你吃上香喷喷的大鸡腿。”
老狼就喜欢这丫头的不见外,有啥说啥!
桑叶又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回去就看见三位婆子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聊的正欢。
见她回来,刘婆子给她抓了一大把瓜子道:“找人送过信了?”
桑叶接过瓜子,点头:“给老狼爷爷说过了。”
拉过自己的小凳子,也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听这三位婆子侃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