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将头埋得更低：“是。”
第321章
潜入人类社会（一）《王兽文字语言训练记录手札》——
Day10：两兽目前已经能和人类进行基本的对话，因为口腔结构的关系，发音并不完整，建议他们多使用短句。前九天的课程，我们教会了他们“亲情”、“友情”以及“分享和爱”。今天进入自由学习阶段，他们对人类社会表现出了超强的好奇心，这或许是和平的开端，但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霍安已经没有丝毫要转化回人类的征兆...
写到这里，林凛突然关掉记录，打开门就往楼上跑。
好歹他还知道敲门。
洛寸躺在透明平台上晒太阳：“进。”
“心态真好。”看她这么悠闲，林凛忍不住酸了一句，“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霍安却没有丝毫要转化的迹象，你都不着急吗？！”
“着急啊。”洛寸双眼紧闭，声音软绵绵的，很难让人相信她的话。
林凛：...
“我原来预计的是半个月霍安体内的腺体组织就能长好，”林凛在一旁坐下，“但你喂了那么多能源石，我怀疑这两天他就能完全恢复实力了，届时还有人鱼，他们如果不听你的话，非要在星际做坏，那将是整个人类的灾难。”
“林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人鱼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洛寸依旧在咸鱼躺，双脚挂在平台外面。
林凛看不得她这么悠闲，但现在学生长大了，不是他能管的了，索性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人鱼的出现意味着星兽集体的进化，意味着未来在星际可能会出现更多这样的智兽。”
洛寸摇头：“不是。按你这个理论，第一次出现智兽就应该出现更多智兽，但并没有。”
“从前只要出现智兽，人类与星兽就会不死不休。”林凛摸着下巴，“今年倒是还好...”
“智兽有号召星兽的实力，人类每次遇见它，都选择了战争，这份记忆会一直隐藏在智兽的血液中，一代又一代遗传下去。”洛寸坐了起来，“看看冷湖，这里的人终年不见天日，就是为了躲避兽潮。但泽七颗主星，但罗斯星连星兽的第一轮攻击都抵挡不住...”
“是啊，可这有什么办法？星兽太强悍了，人类根本不是对手。”
“不，你错了。”洛寸看向远方，
“人类与星兽的战场，人类一直都是获胜方，星兽的生存资源被无限压缩，它们只能生活在太空中的角落。但不可否认，星兽确实很强，人类的每一次胜利都来之不易，要花费惨痛的代价。
有些时候，有效的作战策略并不一定是战斗。如果从外部瓦解不了敌人，那就应该选择从内部。”
林凛犹如醍醐灌顶，他惊呼：“你是想同化智兽！？”
“让星兽接受人类的存在，让人类明白星兽的行为模式，两方再划分出一条双方都认可的边界线，就可以达成‘与星兽的和平’。”洛寸淡淡道。
“你一直都没有给人鱼高等级能源石，是不是就是想延缓他恢复的速度，再多体验人类社会？”
林凛之前就发现，洛寸总是会寻各种理由打压人鱼，让他在能源获取上远远不如霍安拿得多。
“一部分原因，”洛寸说，“我有把握能控住霍安，但没把握能控制人鱼，霍安现在实力在人鱼之上，有他看着人鱼我不就轻松了吗。”
林凛：...还真会偷懒呢..
两人还在交流，所以并没注意到，有两道身影偷偷从高塔后侧飞了出去。
过程中完美避开了洛寸的视野范围，降落在第一区的一条小巷。
有几个小孩正在巷子里踢球，看见这幕不由张大了嘴。
“他们会飞！”
“他们没穿戴机甲就能飞！”
“怪物！他们是怪物！”
小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叫，四散而逃。
人鱼倒提起一个孩子，声音低沉：“我们不是怪物！”
小孩在他空中挣扎：“没有人类可以飞！你们就是怪物！”
人鱼龇牙：“再说怪物我就吃掉你！”
他戴着面具，说话间小孩看到了他的牙齿，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啊啊救命！！爸爸救命！！我不要被吃掉！！”
霍安立即捂住他的嘴：“嘘！”
小孩看到他的爪子，顿时更大声地尖叫起来。
“好烦。”
人鱼一拳就砸了上去，虽然没真的用力，但小男孩的眼睛当即就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小男孩大声道，“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小心我爸爸把你这怪物的屎都打出来！”
人鱼第一次接受如此直接的言语攻击，脸被气得通红，当即就想痛下杀手。
霍安握住他的手：“别给她找麻烦。”
“二位阁下。”突然，巷尾出现了一个黑袍男人，大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松手后他自然就会离开。”
霍安鼻头微动，这个人他见过。
他朝人鱼道：“放手。”
人鱼一脸不爽地松了手，小声嘀咕：“讨厌人类小孩。”
刚才还叫嚣的小孩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你想做什么？”霍安盯着还没走的黑袍男人，声音警惕。
柳叶刀微微倾身：“二位阁下第一次游历一区，我只是想做个向导。”
人鱼双眼一亮，好银！
霍安智商还算在线，直接拒绝：“不用。”
“看来阁下是认出了我。”柳叶刀摘掉帽檐。
那张丑脸一露出来，人鱼恶心地“yue”了一声。
这引得霍安和柳叶刀同时看了他一眼。
“这位阁下似乎对自己的长相没什么数啊。”柳叶刀出言冷嘲。
人鱼转头看向霍安：“‘没什么数’？我没数数。”
“蠢货，闭嘴。”
柳叶刀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钱币，语气戏谑：“在人类社会生存需要用钱，你们有吗？”
霍安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袋比他还重的钱币。
人鱼龇了龇牙，掏出足足三袋钱币。
花田怕洛寸没钱用，每天都会让人送一袋子冷湖币过去，两只走前看到了，一人拿了好几袋。
“穷鬼。”路过柳叶刀时，人鱼轻蔑道。
柳叶刀：...
第322章
潜入人类社会（二）两兽一脸骄傲地走出小巷。
面对四通八达的道路却傻眼了。
人鱼不耻下问：“弟弟，怎么走？”
“叫爸爸就，告诉你。”霍安斜睨他。
人鱼叹息：“你没机会，我会给她，找条、好看、雄壮的人鱼。”
他们俩对人类语言中的“爸爸”一词还没深刻体会。
只是从小儿绘本上理解了爸爸和妈妈这两个词对人类的含义。
人鱼自然而然把喂养他的洛寸当成了妈妈，将不同种族的霍安勉强看做了弟弟。
霍安却不这么认为，在学了“爱”的专题课程之后，他把洛寸当做了自己“媳妇”，把人鱼当做了共同抚养的傻儿子。
两兽也习惯了各论各的。
霍安鼻头微动：“跟我来，儿子。”
头狼天性警觉，霍安的嗅觉很灵敏，带着人鱼在小巷里快速穿梭，很快就来到了他之前来过的地方——
花田酒馆。
“卖酒的？”人鱼看着那几个字。
霍安戴好面具手套，自信地走了进去。
“两位小哥，进来坐啊～”门口的女人穿着清凉，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她趁机在霍安和人鱼身上摸了两把，眼神一亮：“小哥是来喝酒还是找乐子的？”
两兽哪经历过这种场合，人鱼看着她晃动的波线眼睛都直了。
霍安强自镇定：“喝酒。”
“噢～这样～”女人一脸失望地离开，“祝二位喝得愉快。”
霍安带着人鱼坐上了吧台。
幸好花田酒馆内部环境漆黑，一时半会还没人注意到人鱼走路姿势的问题。
他没有腿，只能把尾鳍塞进两只靴子里，走起路来就像只鸭子。
“二位要喝点什么？”调酒师将菜单递了过去。
人鱼直接别开了眼。
那上面写得密密麻麻得他不认识的生僻字，还有一堆图案，看得人眼晕。
霍安额角都是汗，他也同样看不懂。
这时，有侍者过来对调酒师说了几句什么，期间还指了下霍安和人鱼。
调酒师虚指了个方向：“柳大人为你们点了酒，请问要试试吗？”
两兽顺着看过去，柳叶刀朝着他们微微倾身。
霍安将天书一般的菜单推了回去，如释重负：“好。”
很快，调酒师将调好的一排酒放上托盘，依次介绍：“这是深水炸弹、决战到天明、银色子弹、血域风情、七波波日出都制作好了，请品尝。”
两兽淡定地喝了起来，并没有看到调酒师略含深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