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到7楼便是董事长的办公室,旁边应该是锦千重的秘书工作的地方,除此之外七楼还有什么温峤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里没有平面分布图。
在她想往深处走时有女人在背后叫住她:“那个初级职员,你来干嘛的?”
温峤转身,对上女人警惕的目光,她无辜地抬起手中的文件:“我来给董事长送会议记录本。”
秘书狐疑地打量她:“办公室就在这里,你看不懂上面的字吗?”
温峤的目光幽幽落在门上巨大的“董事长办公室”六个字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原来就在这啊。”
秘书让她在门外等会:“我去跟董事长说一声,他待会会让你进来总结会议纲要的。”
温峤乖巧点头。
秘书敲了三下门,等待五秒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门扉一开一合,隔住了温峤的视线。
里面似乎没开灯,现在是下午,光线已经很暗了,温峤只能看到那背着光坐在办公桌后的穿着西服的身影。
但也就只看到了那么一瞬。
秘书很快出来了,只是她的表情看着并不好。
她有些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得罪过董事长?”
温峤明白了,董事长并不想见她,看秘书的那不解又古怪的目光,这应该是董事长第一次拒绝来送会议记录的办公室的职员。
秘书觉得不解,温峤也感到困惑。
她得罪过他吗?
秘书拍了拍她的肩,叹了一口气:“公司上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董事长的眼,你以后做事一定要认真仔细些。”
温峤笑意不变地点了点头。
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
嚯,不知道的以为是监控室的后勤员工呢。
难道是自已作弊逃过淘汰被发现了?
那不把她就地正法?
温峤正欲下楼,身后的秘书也回到了自已的工位上,此时电梯“叮”了一声,江序和另一位职员走了上来。
温峤将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
江序也是靠着不正当手段逃过淘汰的,锦千重会怎么对他呢?
这里不是生存游戏世界,道具是没用的,温峤只能借着景观树和墙角的遮挡偷看江序和秘书的一举一动。
秘书敲了三下门后推门而入。
秘书出来了。
江序进去了。
等等……江序进去了?
温峤对这个一面之缘都没有的锦千重的好感跌至了谷底。
第110章
不升职,就去死6
“江序先生。”
江序走到楼梯间,猝不及防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脚步突兀地止住了。
温峤瞟了眼他即将迈上楼梯的步伐,笑了笑:“我们一起回2楼?”
电梯确实要方便些,更何况他还有很多工作未完成。
江序不知道温峤又想了什么折磨他的法子,她在禁宫副本内疯得可怕,对他动辄打骂侮辱,原以为出了副本她会变正常,但今日那杯倾倒的红酒告诉他她还是她。
那个恶毒的温峤。
江序以为自已是厌恶她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兄弟被一个渣女欺瞒多年,骗身骗心,他怎么说都不能对对方起好感。
但是那些潮湿缱绻的梦铺天盖地地将他锁住,如影随形,让他避无可避。
他现在都有些分辨不清这情愫是否属于厌恶。
像一团雾,他看不清自已的心。
或者说,他不愿看清。
“怎么了?怕我吃你?”
温峤巧笑嫣兮,靠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
江序回神,静默了一瞬,率先抬步走进了电梯。
温峤也上了电梯:“你是哪个部门的?”
江序还是默然。
几次三番被落了话头,温峤本就是易怒的主儿,此刻心下也有些火气,嘴巴就愈发恶毒:
“叫你一句江神你还真把自已当神了呀,在我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我甩脸色?是不是觉得自已特风光特优越啊?”
她的话语实在是太刺耳,江序皱眉:“我没有——”
“没有?”温峤的声音高了些,这清丽婉转的嗓子此刻却吐出一些刻薄的话语,“真是荡夫立牌坊,装得清高样却对兄弟的心上人**,你那苟延残喘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呢。”
江序回忆起自已在她身下喘息的情景,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可更多的是无所适从的羞耻感和阴暗心事被揭穿的狼狈。
“看着倒是蛮像正经人的,谁知道私下正不正经,男人嘛,都这样。”温峤轻笑,“我知道,女人都喜欢反差,你装得贞洁玉男——”
她的目光在某处流连,意味深长地道:“还蛮像那么一回事的,只不过你这种*荡的男人是没有女人愿意要的。”
江序本就恪守礼节到了古板的地步,哪里听过这种话,上次禁宫副本给他带来的冲击仍历历在目,江序的步伐有些慌乱,他呼吸加重,不自觉向前一小步抓住她的肩膀。
“温峤!”他赤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把我折磨疯了你就开心了?”
“这么在意呀。”温峤愉悦地笑出声来,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江序被她如此温柔的动作惊得僵在原地,肌肤上柔软的触感如此美妙,他心下甚至有一丝希冀,温峤是不是要和他和好,他们是不是能平和地说话。
温峤仰头,她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唇,他的唇色很淡,却意外地柔软。
说起来,江序是她见过的最古板却又最在乎自已形象的男人,对他来说自已的头发丝都应该是合乎规范的,身体上下的每一处细节都要精心打理。
而林迟那种疯子,就是硬帅,看起来是会用所谓的“男土十三合一”洗脸刷牙洗澡洗衣服的人。
正所谓,一块肥皂洗全身。
她的指腹又触碰到江序的眸子,江序像是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温峤心下愈发好笑,手下停住了动作。
江序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
毕竟,这是他在梦里无数次渴望的——
“啪”——
不大不小的清脆的巴掌声。
温峤眉眼冷淡地收回手,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已的指甲,语气讥讽:“我说什么来着。”
江序右手紧握成拳,指骨被捏得吱吱作响,他不清楚这种怨气是从何而来,但他现下的确实实在在地痛恨自已、鄙视自已。
恨自已真的对她有隐秘的心思,恨自已一直引以为傲的克已守礼的自制力,恨自已方才摇尾乞怜的模样像一条狗。
她说得没错,他就是下见。
真的……见死了。
“叮”
电梯到了。
温峤走了。
江序深呼吸一口,将攥得生疼的右手舒展开来,神色自若地向外走去。
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这样了……
从幸福之家,到禁宫,一次次的互相折磨,一次次的冷言冷语,这不单单是一句轻飘飘的“喜欢”能一语概之的情愫。
这更像一场游戏,她在等他的低头,然后凌辱他、更深地折磨他、玩弄他——他如果真的低头,那就输惨了。
不能再这样了。
江序又一次在心底对自已说。
脸上麻麻的,或者说他的心早已麻木,已经体会不到温峤带给他的疼痛。
谁说痛能让人记忆深刻呢?
分明比不上爱。
——
温峤已经将今日的工作做完了。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总监显然对她的工作效率大吃一惊,他飞速地浏览温峤发给他的分类文档,有些瞠目结舌:“这、这么快?”
温峤笑:“我都说啦周总监,这个工作量真的很少。”
说罢,她又问:“能先把明天后天的工作安排给我吗?我想早点升职。”
周总监连忙收回惊诧的神情,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他原先以为温峤说工作量太少是在阴阳怪气,没想到她是真的觉得少。
他连忙去书柜上取下第一排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这些文件都是你之后要整理的。”
温峤看了眼,如果说今天的工作量是一座小山,那么明后两天的工作量就是十座小山。
这他爹的哪里是工作,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样做的!
温峤:“冒昧问一句,我们初级职工的月薪是多少啊?”
周总监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月薪?”
“就是薪水啊,我们不断晋升难道不是为了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福利待遇?”
周总监不清楚月薪和工资是什么,但他听懂了福利待遇,这叫他大跌眼镜:“现在这个大环境下,找个工作是难上加难,你还想要什么‘工资’,想要什么‘福利’?我为了保住这个位置每年还必须上交八千元。”
顿了顿,他又说:“初级员工每年上交一千,中级三千,高级五千,精英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