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告辞。”
季临转身离去,大步迈出殿内,没有一丝犹豫。
温峤并未向他投去分毫视线,而是兀自品尝佳肴:“陛下为何迟迟不用膳?”
江序神色冷淡:“皇后的心肠果真冷漠。”
温峤放下了筷子。
她轻笑:“干净利落的一刀两断是冷漠心肠,哭哭啼啼地死命纠缠是不知羞耻,你的立场决定了你的观点,我纠缠也不是,不纠缠也不是,总归过错全到我一人的头上了。”
江序看着她无所谓般的轻松笑意,只觉得喉头干涩,竟是发不出声音,只余哑意。
他敛下眼睑,看着面前道道珍馐美食,突然觉得毫无食欲。
他不说话,温峤慢慢地起身走到他的身侧,她俯身,步摇吊坠摇摇晃晃,在他的眼前摆动,她的气息清幽,铺洒在他的眉心。
她的嗓音很浅:“江序,你只是幸运,幸福之家的副本只有一天,而那天季临还在君临里面,如果他没有下副本,如果他看到了我们的直播,如果他发现你和我接吻——”
“够了。”
江序眉头微皱,双目蒙上一层寒意。
“怎么了?害怕了?觉得愧疚了?”温峤笑语嫣然,“还是——背叛兄弟的愧疚感终于姗姗来迟了?”
她染了艳红寇丹的指尖抵上他的喉结,然后慢慢的上移,抬起他的下颚让他抬头和她对视。
“终于觉得自已下贱了吗?江神?”她的声音浅淡,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
江序想别开头却被她的指按住,长长的指甲在他的下巴留下了月牙似的红印,带来刺痛感。
“躲什么啊。”温峤冷哼,“你这种把持不住自已的荡夫也会觉得羞耻吗?”
她的言语如恶魔的低语:“可你就是下贱啊,就是面对自已好兄弟的爱人都能石更啊,在接吻抚摸之后还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当你清风明月的江神吗?”
“真是天真呢。”她的手拍拍他的脸侧,“承认吧,你下贱的天性会让你继续沉沦的。”
第59章
古代:禁宫3
(无性行为描写,只是妹宝和江序互相伤害折磨描写)
层层叠叠的幔帐之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热而又暧昧。
床榻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柔软的被褥和光滑的绸缎摩擦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两人的发丝相互缠绕,像是诉说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这都是错觉。
实际上,江序额头青筋直冒,他的黑眸锐利,带着难言的干涩:“走开——!”
“走开?”
温峤娇媚的嗓音柔柔传来,她的手心故意贴上他:“我下午说什么来着?江神,你果然就是个控制不了自已的、只会发青的,是不是呀,小狗狗?”
她那毫不掩饰的嘲笑飘进他的耳,他却觉得口舌干渴,只能自欺欺人地偏头闭上眼。
“陛下,若是被御林军知道——哎呀,您瞧我,你我本是夫妻,有御林军什么事呢?”
她笑着躺在他的身侧,伸出手摸上他的半边脸。
江序一直合着眸子,不曾理会她。
温峤见他面上毫无反应,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和缓:“陛下,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她的指甲掐进他脸侧的皮肤,力道之大都渗出了血迹,鲜血和红艳的寇丹交杂,几乎要分辨不出。有一道血线顺着他的脸和她的手划过,滴到床榻上。
“温峤!你这个疯子!”
江序拂开她的手,怒气混杂着唾弃,不知是唾弃她的行径还是他自已。
他觉得她不可理喻。
“疯?”温峤将手心那道血线擦拭到他的寝衣上,舔了舔唇,“我没有您疯,你说是不是啊,小狗狗?”
言语和生理的双重羞辱,让他头脑发昏,她的面容如此鲜妍,但说出来的话语却如此尖锐刺耳,让他想毒哑了她,或者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江序眼角泛红,他呼出一口浊气,右手搭在眼前,隔绝了她的视线和明暗交错的烛光。
温峤看着他嘴角那处被她割破的月牙的小口子,突然笑了笑,然后轻轻抚摸那道伤口。
“真惨呀,小狗狗。”
“温峤,适可而止!”他的暗骂声压抑地传来。
温峤跨坐在他身上,强硬地将他的右手掰开,直视他那双黑眸,毫不在意地扯出一丝笑:
“怎么,到现在还想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还不承认吗?”
江序终于忍无可忍,他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地位发生扭转,他的眼神像是初春湖面的坚冰,透出冷峻与警告:“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打女人。”
“哦?狗狗不是人类最忠实的好朋友吗?也学会打主人了?”
江序脑内那根名为理智的线终于被她撩拨断裂,他只觉得太阳穴生疼,不再压抑自已的怒气,一只手掐上她那脆弱的脖颈,幻想着让她此后再也说不了这些令人生厌的话来。
他的手只是轻轻地、松松地握住她的脖颈,温峤镇定自若,还在不断地挑衅他:“你掐啊,你有本事就掐死我。”
江序眉心跳了跳,将那只手捂住她的嘴:“你别说话。”
谁知温峤蓦然张开嘴咬住了他的手,她下了狠劲,那股劲似乎是想咬碎他的骨头,生啖其血肉。
剧痛袭来,江序额前泛起冷汗,他想抽出手却无法,她似乎真的恨他,他的血沾在了她的唇瓣,像是糜烂的花。
他忍受不了,掐上了她的脖子,想借此逼她松口。
窒息感传来,温峤“呸”了一口,脖颈一圈泛起痛意,咽喉也被挤压得生疼。
江序的右手已血肉模糊,在温峤松口的一瞬间他也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怎料下一秒温峤又向他扑来,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脖子和锁骨。
两人的寝衣在你来我往的撕扭中变得凌乱不堪,江序的胸肌裸露出来,又被她的指甲划出几道血痕。
他暗骂一声,将温峤死死抱在怀中,拿出绳子想将她绑住。
她这么闹腾,今晚是别想睡了。
温峤看见了他的动作,突然猛地撞上他的喉结,江序痛得蜷缩在床榻上,她将绳子从他手里抽出。
她的指尖又按了按他的喉结,他脸上的冷汗更密了,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温峤笑了笑,但咽喉被他掐住而带来的刺痛感尤在,于是她的声音也带着哑意。
她蹙了下眉,决定待会再去系统商城买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这条疯狗。
她将尚处于虚弱状态的江序反手绑住,接着毫不留情地扇了他几下,“啪啪”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格外明显。
江序身上和脸上的灼烧感都火辣辣的疼,他咽下一口怒极攻心的血:“疯子!”
“驯服野狗是需要一些过程的,没关系,我理解。”
她低低笑出声,倚靠在床头涂抹着系统商店的药膏,丝毫不在意身侧那道锐利的视线。
——
殿内灯火昏暗,烛光摇曳不定。
殿外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古老的建筑和宫墙之间,投下斑驳的阴影。
秋月鼓起勇气来到养心殿门口:“怀德公公,我为陛下熬了梨汤,陛下现在休息了吗?”
怀德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可言;他的神情僵硬而又怪异,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控制着,丝毫不见活气。
他空洞的眼珠子转向秋月:“陛下和皇后娘娘在一起,贤妃是想做什么?”
秋月害怕地退缩着步子,眼神瞟上他的衣领。
是——白色!?
“啊——!”
凄厉至极、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养心殿上空。
殿内的烛火已经熄灭,耗费太多气力的温峤已经陷入熟睡,江序蹙了下眉,将绳子随意扔到床下,转过身背对她。
平息了须臾,他又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第60章
古代:禁宫4
谢莹雪觉得今日的秋月很不一样。
虽然外表和举止都和昨日别无二致,但她总觉得秋月的壳子下不是昨日的她。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她隐秘地观察了她一会,终于总结出来了。
那就是,刻意。
她在刻意地怯懦,刻意地回避别人的视线,刻意地闪烁着眸光低头——
大多数人都会忽视她这些微末的违和,但谢莹雪就是确定,她已经成了“它”了。
众妃集聚在坤宁宫请安,温峤的嗓子经过昨夜系统的良药已经治愈得差不多了,只是那圈红痕还存留着淡淡的印子,在白皙的脖颈算得上明显。
“免礼吧。”
她的嗓音懒懒的,带着些躁意。
——
乾清宫。
季临周身气息冷凝,他的眼角因怒气而泛红,蕴上了一层雾气。
他看着江序脖子上指甲划过的红痕和嘴角的月牙疤印,声线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你和她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