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个高大沉郁的男人站立,身形颀长,肤色惨白,黝黑的眸带着讥笑,因眼角那颗小小的黑痣,使他整个骨相都艳丽起来。
林迟神色高傲地看着白凌,嘴角微勾:“迷路到你姐姐的房间了?”
白凌恍若未闻,没事人一样朝他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林迟被他轻飘飘的态度气得牙痒,他将门重重地合上,朝坐在梳妆台照镜子的温峤走去,将桌上贵重的护肤品扫翻在地,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有病?”温峤忍了又忍,终是骂出声来,“有时间去检查检查,你其实是超雄对吧。”
<林迟像是捉奸在床气急败坏的丈夫hhhhh>
<破案了,林这么喜欢砂仁是因为超雄/什么地狱笑话。。>
<我峤是什么万人迷体质,星球上下皆爱她>
<有些脑残粉适可而止吧?是不是幻想全世界都喜欢温啊,林神会喜欢她才有鬼了>
<哪来的脑残,不喜欢我峤还来老婆的直播间,深柜吗你是>
弹幕上吵吵闹闹,二人的氛围也剑拔弩张。
林迟抱臂俯视坐在椅上的少女,语气阴恻恻的:“别忘了我才是你丈夫。”
“丈夫你爹呢。”温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跟我还演上瘾了是吧?收拾收拾你的猪脑把地上处理干净,然后滚出我的房间。”
这个语气,这个语气——
林迟顿住了,沉寂许久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恍惚间看到了许多年前寄生副本里的她。
那种看蝼蚁一般不屑的,鄙夷的,嘲弄的神态,那种强硬的,不容置喙的语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全都让他热血沸腾,思绪几乎要昏厥。
他忍不住继续惹怒她:“一日为夫终生为夫,你和别人扮演过夫妻吗?不如副本结束我们就去领证得了。”
<。。。。excuseme?他脑子被僵尸啃了吗?>
<呵,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结婚,就你也配?真下见>
<楼上不会是季某的小号吧>
温峤更觉得匪夷所思了,她缓缓站起身来,仔细盯着他精致的眉眼,温柔地笑了笑。
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扇巴掌教程,有几个注意事项。
第一,一定要扇在对方的脸颊,不要太偏了打到骨头上;
第二,一定要掌心扇到对方的脸,不能用五指扇;
第三,要用手臂的力量带动手甩出去,只靠一只右手发力是不行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清脆响亮的“啪”的一声,余音回响,震碎了寂静。
林迟被这猛力一击扇得头往一侧偏了偏,身体都摇晃几下,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
他的左脸登时红了一大片,阵痛的灼烧感传来,痛到极致反而忽略了疼意,只能感受到火辣辣的温度。
他止不住地浑身颤栗。
是疼,更是兴奋。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每根神经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爽利,诉说更多的渴求。
一如初见。
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悸动与颤抖,让他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弓起了腰,咧开嘴无声地笑。
太爽了,太爽了……
真的好爽,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她没变,还是那样地动人。
林迟突然直起了身,胡乱又急切地冲过去抱住她,像狗一样蹭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温峤被吓了一大跳,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推他:“你有病啊!”
她的惊呼声是他的兴奋剂,林迟眼角泛红,嗓音迫切:“再打我一次,再打我一次,好不好,温峤,温峤——”
他想去吻她的锁骨,却被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滚一边去。”她嫌弃地蹙眉,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一只被打就会发青的疯狗。”
林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更加痴迷地看着高雅华贵的她。
温峤还真不敢打他,怕他又爽了,但是看到他现在不值钱的样子心下又有些得意。
两年前装得那么清高,现在不还是要摇尾乞怜?
姐拿你当凯子钓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敢拒绝?谁给你的胆子?
死狗,后悔也来不及了。
——
白凌没想到的是,剧情竟然还有两种。
等他回到四楼尽头的书房时,玩家们分为两队,分庭抗礼,硝烟四起。
起因是五王妃找到了一张贺卡碎片,上面写着:“那四人的妻子也可以作为心源,帮助熬过发狂期,幸好他们有了伴侣……”
他们推测这是异化者的自述,“鬼”是身份单身的三位玩家中的一个,文森,若无,白凌。
一时之间,三人被推上风口浪尖,面对虎视眈眈的其余七人,他们也沉默下来。
“反正我不是,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文森叹气,只能干巴巴地补充一句,深邃的眉眼有些无奈。
若无和赶来的白凌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三人被孤立了,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但大家监视的最多的还是文森和白凌,因为他们大多时候都会忘记若无的存在。
夜,到了。
第25章
双A副本:古堡疑踪8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红毯上没有半点声音,温峤站在二楼,看着两侧紧闭的房门思索一会。
她笑了笑,敲响第三间房。
房内,神经紧绷的三王子心头狠狠一颤,他掀开被子跌跌撞撞跑到沙发边,想叫醒正在睡觉的三王妃,怎料她睡死过去,任他推搡怒吼都不见醒。
三王子嘴唇发白,微微地抖动着,身上的赘肉也摇晃,四周的黑幕将他吞噬,他紧紧靠在门后,冷汗止不住地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这才第二夜,为什么会选他!
他又看了眼睡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这个死娘们又不愿意和他睡一起,只能挤在沙发上。
计从心来,他将睡梦中的女人架着丢到门口的地面,还趁机捏了把她的胸。
“捏娘的,装什么清高,料都没有。”
他低低骂了一句,自已藏在了床下,还细心地贴上了隐身符。
“鬼”每夜只需要食用一只心脏,吃了她的就会走了。
他屏住呼吸,静下来才惊觉门外的敲门声不知何时停歇了,耳边只能听到自已擂鼓般的心跳。
床单从边沿垂下,但并未垂至地面,他的脸紧贴地面,能透过窄缝看到外面的场景。
在他面前,有一缕头发从床上垂下,印入他的眼。
他顿时汗毛直立,整个人僵硬地侧躺在床下,心跳越来越剧烈,他咽咽口水,又提起了心,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不能出声,不能出声,万一“鬼”还没发现他呢?
他看着那绺头发慢慢地又收回去了,紧接着一小截纤细的足腕出现,缓缓走到了躺倒在地的女人的身边。
它蹲下了身,白色的睡裙垂到地面,紧接着是一阵尖器插进皮肉的“噗嗤”声,钝钝的,大量大量的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它的白裙。
进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尤为明显。
在他的视线,除了白裙和流淌的血液就看不见任何了,他吃力又小心地挪动身体,妄图看到“鬼”更多的细节。
突然,地上堆积的鲜血诡异地汇聚成一道血线,朝他的方向聚拢。
那股紧张的劲还没缓过去就又提起来,他觉得气血上涌,脑袋都发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心底不断地祈祷着,别回头,别回头……
“鬼”但凡回头看一眼,就能发现鲜血都流淌着涌入床下。
不知是不是上帝听见了他的祈祷,“鬼”吃完心脏之后便消失了,没有看到藏在床底的他。
屏气凝息许久一直不见动静,三王子这才敢长吁一口气,胡乱抹着额头的冷汗,他小心地爬了出来。
他的衣服因沾染了死去“妻子”的血液而变得暗红,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流的血会往自已身上聚拢,他只觉得晦气。
虽然没看到“鬼”的脸,但他觉得一定就是瑾灰那个见人。
女人,黑色长头发,范围已经很小了。
不行,必须现在就去找他们,看看谁的衣服上有血。
他的手揉捏着肥肉横生的下巴,搓出了几条泥,他瞥了眼死状可怖的女人,无视满地的血液,推开门走了出去。
——
玩家们都被三王子吵醒了。
其实睡的人也不多,他挨个一敲门,大家便都聚集到了一起。
看着神色迷茫的众人,三王子觉得自已现在就是掌握副本命脉的关键钥匙人,高傲的目光扫视着他们,嘴角带着讳莫如深的狞笑。
“我已经知道谁是‘鬼’了,今晚死的是那个娘们儿,我躲在窗帘后看见了‘鬼’的样子。”
他语气笃定,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