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放下信道:“正缘走不散的。”
哪怕分分合合,哪怕相隔千里, 总还是能走到一起。
“他们大婚,我想去。”
姜蝉衣抬头看向谢崇道。
谢崇默默看了眼沉睡中的皇太孙,道:“好,我们先去落霞门拜见师父,再去边关参加他们大婚。”
姜蝉衣跟随他的视线望去。
一岁多的小团子睡得正酣。
夫妻二人端详片刻,默契的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道:
“送去母后宫中。”
“请个老师吧。”
片刻后, 姜蝉衣带着几分心虚的挪开视线:“还这么小, 不急着请老师吧……”
太子大约也觉得多少有些离谱,道:“那就请母后照看几月。”
姜蝉衣点头:“嗯。”
许是因为愧疚,临睡之前她将儿子抱到了身侧, 小太孙乖巧听话的依偎着母亲, 全然不知接下来几月的命运。
与此同时,边关。
沐玄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短短几天内就成功与几位将领打成一片, 更是深得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的心。
宋夫人很喜欢他,正式去军营那日,还给他做了一双护膝,沐玄机欢喜的在军营中炫耀了一圈。
短短一个时辰,军中上下无不知晓沐玄机得宋夫人看重。
宋少凌也终于回过些味来, 思索片刻往妹妹院中而去,却得知妹妹半个时辰前出府去了街市,他听的心中一惊。
前几日,他偶然得知沐玄机在定酒楼,说是过两日有约,当时只道他是与军中弟兄相约,今儿看来,恐怕事情不妙。
宋少凌当即快步出府追去。
临街茶楼,沐玄机早两刻便到了,摆好宋嫣宁爱吃的点心,这都是他这些日子打探来的,只道宋嫣宁喜欢鲜花,他早早便去采了些来放在桌边。
一应布置妥当,少年不时趴在窗户边张望,直到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驶来,他飞快迎下了楼。
宋嫣宁刚在贴身女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头就对上一张笑脸:“宋姑娘来了。”
她眼神慌乱的错开,轻轻点头:“嗯。”
阿兄曾说过不能和他走的太近,可后来他同她解释了原委,知晓是场误会才缓缓放松警惕,这些日子也渐渐的与他相熟起来。
少年热烈而耀眼,是她极喜欢的。
是以,今日才答应赴约。
沐玄机引着宋嫣宁到了茶室,宋嫣宁一眼便看到桌上的鲜花,微微一怔:“这是沐公子采的?”
边关鲜花并不常见,要去到很远才能采回来。
沐玄机语气随意道:“嗯,我轻功好,采鲜花回来不在话下。”
宋嫣宁怔愣之中,飞快抬眸瞥他一眼,心砰砰直跳着。
他今日,是何意?
心底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也叫人愈发紧张。
好在沐玄机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这些都是刚送来的,你尝尝。”
宋嫣宁压下心中悸动,拿了最近的一块尝,这才发现桌上点心竟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刚平复些的心跳又骤然升快。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见沐玄机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宋嫣宁跟前,眼中星光闪烁:“宋姑娘,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嫣宁看了眼那盒子,意识到什么,脸颊突然开始发烫。
而后,只听沐玄机到:“宋姑娘,你有所不知,你的阿兄将我赢给你了。”
宋嫣宁一愣,错愕的看着沐玄机:“什么?”
沐玄机笑意怏然:“几年前,我在沐府比武招亲,比武规则,可兄弟代打,你的阿兄最后赢了比武招亲。”
“那场比武招亲格外盛大,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且太子殿下储妃徐大人也都在场为证,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从那时起就有了婚约,你说是这个道理吧,宋姑娘?”
宋嫣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嘴唇蠕动着,想反驳却又发现无从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消化这个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
所以说,几年前,阿兄就给她赢回来了一个...未婚夫?
可这么大的事,阿兄竟从未跟她提过。
“此事,我不知晓,我得问问...”
“沐玄机!”
一道怒吼声打断了宋嫣宁的话,二人回头就见宋少凌从楼梯口气势汹汹走来,盯着沐玄机的眼神冒着凶光:“我就说你怎么非要跟着来边关,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你给我站那儿!”
沐玄机早在看见他时,就已经躲到了宋嫣宁身后,闻言探出个脑袋,无辜道:“我说错了吗,当年确实是你赢了我的比武招亲啊,你别想耍赖,太子和嫂嫂都能作证!”
宋少凌气不打一处来:“你先给我出来!”
这小子简直太会演戏,竟将他都骗了过去!他还真当他是来边关镀金的。
“不。”沐玄机。
他又不傻,虽然武功他略胜一筹,但未来的大舅哥可打不得,那他出去不就只有挨打的份。
三人就这么以这种怪异的站位僵持下来。宋嫣宁被困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劝谁,终于,宋少凌不耐烦了,朝宋嫣宁道:“宁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