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果,你好歹毒!难怪刚才不喝奶茶,居然在偷偷捏脸!还卖脸求荣!”
早知道她也去找富婆姐姐求资助了!
她也能靠脸的好吧,娃娃脸也是脸!
少年盯着她,一字一句:“温、白。”
温朱果敷衍点头:“行行行,温白温白。温白啊,你这脸怎么和本人不太像啊?你没用你自己的照片建模?”
沉默一秒,回答:“用的10岁的照片。”
温朱果没忍住笑了,她哥男大十八变,10岁的婴儿肥,和现在的确有些差距哈。
就算学校的人看见了,也不会将那个奶气到有些gay的刺客榜一,联系到勤工俭学的高穷帅校草身上。
心底知道哥哥的顾虑,但她嘴里却说:“难怪呢,你要用你现在的照片,说不定能收到500金、5000金的资助。啧啧啧,可惜了。”
温朱果摇着头离开,并决定缺钱的时候就卖脸,找富婆资助!
必要时刻,开个男号、卖她哥的脸也可以嘛。
独留温白一人,看着屏幕里的游戏建模,陷入了沉思。
......缺钱的时候,再换成现在的脸吧。
嗯,价格一定不能开低了。少年无比认真地思索。
*
“想什么呢?”
龙二毛一屁股在徐玉洲身旁坐下。
这个家里,年纪最小的龙二毛是没有地位的,好在来了个保镖,作为需要拿钱的打工人,比他还没地位。
所以龙二毛非常有优越感,也非常爱和小徐凑到一起。
哪怕这人当了保镖,不知道是不是飘了,夸他的频率直线降低。
徐玉洲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工装裤配黑T,溅着泥点子,糙得不行。他倒是买了一身黑西装,但没一天就闲置了。
因为不方便干活。
到龙家的五天里,保镖的日程如下:晒红薯粉、砍柴(因为龙妹妹爱吃柴火饭)、去县城给龙妹妹采购零食。
第一次接到进城任务时,徐玉洲还激动了半天。想着一身黑西装墨镜,站在龙妹妹身后,一定贼给她长脸。
结果人根本不进城,他从城里回来,龙妹妹甚至还没睡醒。
可真是闲云野鹤啊。
明明应聘的时候,说了随叫随到不是吗?他到了,她倒是叫啊。
收回思绪,徐玉洲用下颌点了点远处:“我在思考,婶子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诡异的熟悉,但想不起来。
龙二毛的神情有些微妙,随口道:“她们家也拆迁了,和我妈打听,也想请保镖来着。”
其实是告诫他妈,警惕软饭硬吃的入赘男。
屁.股决定脑袋,这些人家里都有适婚的男孩,当然看徐玉洲不顺眼了。但龙二毛还是觉得,小徐比那些人的儿子优秀多了,瞧瞧这体格,干活贼有劲儿!
“对了,我姐想吃脆脆甜甜的白萝卜,你回头种一小块。”龙二毛想起正事。
徐玉洲嚼了几口狗尾草,站起身,一口吐出来:“行。”
勉强也算叫了一下他。嗯,有进步。
......
龙妹妹指定了萝卜的颜色,任务不难。但徐玉洲还是想在网上搜索,买一款又脆又甜的白萝卜。
手机没在身边,他顶着婶子们的注视,礼貌微笑,朝着不远处龙妹妹的小楼走去。
才绕过一个拐角,就听安静了几十秒的婶子们重新开启话题。
“秀花,你可不能糊涂。这摆明了是冲你家烟烟来的。”
“外面的小伙子啊,一个比一个会骗人。赘婿哪有好的?没出息的男人才当,要么就是一直忍着呢。”
“现在赚钱的方法那么多,长得帅可以当网红、去直播,你信他真的穷?人家那是有大‘志向’!”
“大志向”几个字,一字一停顿,刻意强调。只差说你家那保镖想吃绝户。
徐玉洲不得不感叹:高手在民间。
他的确不穷,可是.....赘婿?冲龙妹妹来的?大志向?
因过于没有逻辑,作为当事人“赘婿”,徐玉洲不仅不生气,还想抓把瓜子一起嗑。
当然,徐玉洲也赞成那句话:没出息的男人才当赘婿。
他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当赘婿,他要脸。不提别的,老头子听了就得先把他抽一顿好吧?
想七想八的,他随手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吱呀声的掩饰下,蓦的响起一道细微的掉落声。
厅堂内,少女被惊到,手里刚拆开的蛋糕勺子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她下意识回头——
失去了墨镜的遮挡,那样一双璨若星辰的眼睛,就落入了徐玉洲眼底。
*
阳光撒入屋内。
这一刻,日光像是舞台剧谢幕时的高光般,直直投在少女的身上。
如雾的发丝下,那样一双眼睛。
她长着那样一双眼睛。
午后的小调伴随鸟鸣响起,徐玉洲像是置身于长满藻荇的池底,他仰起头,阳光在波纹间荡开。
隔着水面,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像溺水者抓住了一只手,又像临终前的那一秒感受到了迟来的窒息。
绝望与希望交错,荒诞不似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