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感情的冰冷声线，也好听得像是仙音。
吃瓜的猹忍不住看了过去。
瞥见少女漂亮的眉眼，他心底只觉得果然如此：有那么好听的声音，就该长着这样一双眼才对。
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恶心的渣男，搁这骗小姑娘来了！
乔听桑被瞪得很懵，心上人冷漠无情的话将他砸得更懵。
错、错了吗？
大概在路人的谴责下，他意识到了这位擦边博主的人设不适合在现实里出现，于是快速描补。
“我、我的意思是，我一位女性朋友在她家和她的女朋友吃饭！”
好大的信息量。
但完美地撇清了他的嫌疑呢~
龙知烟却只觉得滑稽。
这个人，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不提别的，情商（智商？）也实在很低。就算有能够生育的优势，也很怀疑未来孩子的智商......
心底的冷嘲热讽，止于看见少年眼底的泪意。
“......”
龙知烟愣了。
不是，你原其徵啊？
他哭起来还和原其徵不太一样，原其徵虽然是学生，但在她面前的表现总体上是个成熟的异性。
哭泣，更像一种示弱，一种精致设计的讨好。
可“流苏”不一样。
见面不过一刻钟，寥寥数语，他已经将在网上塑造的游刃有余的形象毁得差不多了。龙知烟几乎以为这是割裂的两个人。
他哭起来，更像是孩子的一种情绪表达，是哭泣最直接的意义：他难受了，所以他哭。
脸是精致的，哭法却很不讲究。可那股子纯粹......或者说，纯？反正就让人心底痒痒的，既觉得让他哭很不道德，又想继续惹他哭。
就像逗小孩一样。
干净。
龙知烟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两个字。
好像在蠢笨之外，她发现了掩藏其下的闪光点。
这让龙知烟有了几分耐心。
她瞥向少年垂在身侧，欲伸未伸，想偷偷握住她的那只手，问：“到底有没有？”
乔听桑哭得更厉害了，他好难受啊，为什么他嘴那么笨，为什么流苏的人设那么不道德，为什么她会喜欢那么一个不道德的人.....为什么流苏不道德她就喜欢，他不道德她就要走！！
但嘴上还是很乖。
“没有！我活了19年从来没牵过一个女孩子的手！幼儿园都没有！”
冤，他真的超级冤！
路人大哥沉默了。
男人也可以说哭就哭的吗？难道这才是讨女生喜欢的秘诀？
看着明明是同性但和自己长得像是两个次元的少年，路人大哥更沉默了。
草。
祝他失恋。
看着眼巴巴望着她的少年，龙知烟思考几秒，忽然就将手机对准了他，按下拍摄键。
满意地看着照片里，那张泪水糊了满脸但依旧不损网感的精致面孔，她语气随意轻松——
“那就继续看动画片好了。”
已经在心底思考拿出学信网照片能否证明清白、并深刻痛恨为什么没有一款属于男性的守宫砂的乔听桑傻眼了。
随后，一边高兴不用被退货，一边纠结是不是真的去看动画片，一边遗憾怎么就真是看动画片呢......
直到龙知烟刷开了房门，他侧身关门时被一把推到门板上，唇.上传来软.软.触.感——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甚至还在思考哪款动画片最好看，能不能悄悄地在看动画片时牵她手。
猝不及防。
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
乔听桑的眼睛睁得很圆，剧烈的心跳声里，他逃避般的垂下目光，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
是......是这种程度的动画片吗？他的脑海里有些胡乱地思考着。
少年身体微僵，唇却软得不可思议。龙知烟下意识地咬了一口，这才想起来，忘记标记他了。
不对，他身上没有香味。
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从见面起，一直被忽略的问题终于想了起来。公共场合里可以说是自控力好，那现在，都亲嘴了，怎么还是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就身体的反应来看，流苏也不像是性冷淡。
“你分化成功了吗？”她微微拉开身子，问道。
乔听桑下意识点头。
点完头就后悔了，流苏是个男omega，可他分明就是......
哪怕分化以后，父母都有明里暗里嫌弃过他的性别，但乔听桑从来都不以为意。
这是第一次，他痛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
龙知烟得到回答后，便没太在意了。她想，大概因为同为omega，所以闻不到流苏的信息素。
“挺好的，闻不到你的信息素，鼻子都舒服了。”她随口道。
可少年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
龙知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紧紧地搂住。这个笨拙生涩得与网上判若两人的少年，捧住她的头，很凶地亲了上来。
a是真的a了，到最后，忘记换气差点被憋死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