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私底下,也是时常打骂宫人的。
是以,宁雨菡是第一个在昭文帝面前提及此事之人。
闻言,李元珩的眸中划过一抹赞许,旋即一颔首:
“嗯,雨菡,你这提议不错。
就按你想的去做。
也无需旁的什么,你便按照你自个儿的想法,下一道懿旨,晓谕六宫即可。”
宁雨菡乃当朝皇后。
皇后下的懿旨,这满后宫,不敢不听!
当然,宁雨菡在下懿旨之前,提前和自己报备商议,对此,李元珩还是很满意的。
更令他满意,甚至可以说是赞许的是——
宁雨菡有一颗仁慈之心。
光冲着这一点,宁雨菡就比谢氏强上千百倍。
也更适合做这个皇后。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的雨菡,乃是发自内心的仁慈,可是比邓氏那等沽名钓誉的假贤良,要强多了!
争得了昭文帝的首肯,宁雨菡唇角微弯,当即自椅子上起身,向着李元珩盈盈一福:
“是!臣妾遵旨!”
她早就知道,对于她的这个提议,李元珩一准儿会应允。
李元珩并不是个暴君,对待身边宫人,也从不苛责。
试问,这样一位帝王,又怎么可能纵容其他人打骂、苛待宫人?
何况,李元珩还致力于做一位名垂青史的明君。
如此,他便更不愿见到宫中有这种事长期存在和发生了。
传出去,指不定便是昭文帝的黑历史。
给他这位皇帝陛下抹黑呢。
不过,虽然笃定李元珩会应允,宁雨菡还是要先向皇帝陛下提议,征询他的意见,而不会自己擅专。
毕竟,李元珩是皇上,是这大胤的老大。
纵使她如今身为皇后,做了这所谓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她头上还是有李元珩这位“大领导”在的。
作为“属下”,凡事先问一问上司,征询一下领导的意见,总也是没错的。
这做人啊,最忌志得意满,得意忘形!
废后谢氏和历史上那些失宠失势、被废身死的皇后们,统统都是前车之鉴。
第540章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禀
见宁雨菡如此郑重其事的起身向他行礼,李元珩也当即起身,伸手将她给扶起。
末了,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抬手,轻点了点宁雨菡的琼鼻:
“雨菡,你啊!就是忒多礼!”
一番话虽为责怪,话里行间,却满是无奈与宠溺。
见状,宁雨菡则是抿唇一笑:
“应该的。有道是,礼不可废嘛~”
说着,宁雨菡的小手,便轻轻拽起了李元珩那绣着龙纹的衣袖,在那里晃啊晃啊的。
李元珩只觉得,眼前这妮子,哪里是在晃衣袖啊?
分明就是在他心尖尖上,一晃一晃的,令得他的一颗心,酥酥麻麻,格外荡漾。
“调皮!”
最终,皇帝陛下直接丢盔卸甲,虚点了点宁雨菡的额头,无奈而又宠溺一笑,一把将宁雨菡揽入怀中。
一副不知该拿怀中的人儿,如何是好的模样。
而宁雨菡则是任凭着李元珩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旋即,她又在帝王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角度,便是兀自乖巧的任李元珩搂着。
帝后二人就这般紧紧搂抱在一起,相依相偎。
一时间,偌大的书房内,一室温馨。
就这样依偎着温存了一瞬,眼见得气氛正好,宁雨菡又沉吟着开口道: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禀。不知当不当讲。”
一边说着,宁雨菡还如同一只小猫一般,在李元珩怀中蹭啊蹭的。
李元珩只觉得,一颗心,好似被那调皮的小猫,不停的在拿它那小嫩爪,一下一下的挠着,自挠得他心痒难耐。
实在拗不过,李元珩只得一把抬起那个在他怀里不停作怪的小脑袋,微勾起怀中人儿的螓首,让她与自己对视:
“雨菡,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言的?你且说吧。”
闻言,宁雨菡回以帝王一计浅笑,遂便施施然开口道:
“陛下,您也知道,宫中宫人众多。
按大胤律,宫女一旦入宫,终身需得在宫中侍奉,一生不得出宫。
臣妾觉得,此律实在太过苛刻。”
李元珩的眸中闪过一抹讶然,似是没想到,宁雨菡所提之事,竟会是这个。
闻言,李元珩挑了挑眉,却并不置可否:
“雨菡,你的意思是……”
眼见得昭文帝眉眼之间,并无不耐之色,还示意她继续说,宁雨菡遂又道:
“臣妾想,也不必让宫女们终身服役于宫中,咱们可以设定个年限。
比如,凡宫女入宫服役于宫廷达十年者,便可有权选择是否出宫。
由宫女本人自行决定是留在宫中继续当差,还是自行出宫。
选择留在宫内的,一应差事、月俸照旧;而选择出宫者,自可领取一笔遣散费出宫,或是出宫去嫁人、或是与宫外家人团聚,以偿天伦。
如此,既能精简宫中宫人人数,缩减些后宫开支,为国库节约些银钱;又可令宫女们能够骨肉团聚,嫁人生子,得享天伦,往后,她们的日子,便也能更有了盼头。
想来,宫中的宫人们日后当起差来,也会越加尽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