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宁雨菡又抬手一指案几上的茶盏、以及被小喜子从赵嫔手中缴获的,赵嫔尚还未来得及往地上砸碎的那个小瓷瓶:
“尔等且瞧瞧,这茶水之中,究竟被掺了些什么。
还有这小瓷瓶中,装着的又是什么。”
乍一闻得宁雨菡说,她无事。
汐月和几名太医,皆是暗自吁了一口气。
虽不明白宁雨菡为何叫他们去验那茶盏中的茶水,还有那小瓷瓶,汐月与几名太医们也并没有多想。
闻言,当即恭声应是。
旋即,便开始查验起那茶水,以及那小瓷瓶来。
一名年长,且品阶较高的老太医,率先出列,先端详了一番那茶盏中的茶水,又嗅了嗅,都不觉有异。
旋即,他又掏出一枚银针,在茶水中试了试。
原本,这老太医还一脸的神色如常,直到瞧见手中的银针,在几息之后,逐渐变黑。
见状,这名老太医面容一肃,立在一旁的汐月与其他几名太医的面色,也都是陡然一变:
“不好!娘娘,这茶水中有毒!”
老太医皱眉沉声道。
初夏、碧桃、小喜子、小安子等一众永安宫宫人,闻言,皆面露惊骇,旋即,便齐齐怒瞪向被绑着跪在地上的赵嫔:
“赵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皇后娘娘下毒!”
碧桃再也忍不住,冲着赵嫔怒目而视,怒喝道。
她早就觉得赵嫔处处透着诡异。
虽具体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这些日子,他们永安宫上下,却也一直暗中提防着这个赵嫔。
今日,皇后娘娘只道时机到了,特地叫周嬷嬷谎称小皇子们哭闹,闹了这么一出。
期间,碧桃还刻意找了个由头,支开了殿内一众宫人,又特地替赵嫔关好了殿门。
这一切,是试探,也是请君入瓮。
就像他们娘娘说的那般。
若是这赵嫔真是个心眼正、无所图,没有动那起子不该动的歪心思的,那么他们今天的试探,赵嫔自能通过。
一切,也权当是他们多想。
但,若是这赵嫔是个别有心思、别有所图的,今日这般,她必会现出原形。
如今一看,真真是一切果如他们娘娘所料。
却没想到,这赵嫔竟然如此歹毒、坏心肠。
她竟然敢给他们娘娘下毒。
在他们娘娘的茶水中投毒!
幸好这一切,只是他们娘娘给赵嫔下的套,一切尽在他们娘娘的掌握之中。
不然……
其后果,完全不敢想啊!
这个赵嫔,实在是太歹毒、太可恶了!
第500章 蜥冀草
“什么下毒?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对碧桃、以及一众永安宫宫人的怒视与指责,赵嫔表现的十分淡定,矢口否认她有下毒。
见得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碧桃等人气得直咬牙:
“你……”
显然,他们都并未曾想到,赵嫔会是这般情状。
真是……
死到临头了,竟还如此嘴硬。
不明就里的,说不得还要以为,他们冤枉了她呢。
都被他们给抓了现行了,岂容她这般狡辩。
不同于碧桃等人的义愤填膺,自刚才便未曾出言的宁雨菡,只是居高临下的淡淡睨了眼装傻充愣、矢口否认的赵嫔,略略一挑眉:
“哦?赵嫔,你不知晓碧桃是在说什么?”
迎上宁雨菡这般居高临下的目光,赵嫔眸中闪过怨憎,不服气的扬起脖子:
“娘娘,纵使太医验出那茶水中有毒,又与臣妾何干?
保不齐,就是刚才那奉茶的小宫女,在奉给娘娘您的茶水中,下了毒呢?
娘娘,您可切莫冤枉了好人!”
赵嫔此言一出,碧桃等人皆是恨得牙痒,齐齐怒瞪向她。
而那名奉茶小宫女,则是被唬得不轻,小脸霎时间一白,吓得噗通一声,跪倒于地:
“娘娘,不是奴婢!奴婢没有!
奴婢绝对不会这般做的!
娘娘明鉴啊!”
宁雨菡冲着初夏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安抚这名被唬得不轻的小宫女,而后,又似笑非笑的睨了眼梗着脖子望向她的赵嫔,哼笑出声:
“如此,那便叫太医们瞧瞧这瓷瓶,顺便帮健忘的赵嫔你,回忆一下,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吧。”
说着,宁雨菡便冲着包括汐月在内的一众太医们,使了个眼色。
太医们当即会意,接过那瓷瓶,开始查看。
刚一拔开瓶塞,有太医便不由得低呼:
“这瓷瓶怎么是空的!”
闻言,赵嫔眸中飞速掠过一抹得意: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唯恐不能够置宁氏于死地,适才,她已然把这瓷瓶中的所有粉末,全都倒进了那茶水之中。
眼下,这瓷瓶中,早已空空如也,量这些人也查不出什么来。
而就在赵嫔心下得意之际,之前那名老太医则是走上前来,出言道:
“且给老夫瞧瞧。”
说着,他便自一名年轻太医手中,接过了那只空瓷瓶。
对着瓶中瞧了几眼,老太医从自己随身的药箱之中,拿出刮子、刷子等物,贴着瓷瓶内壁、与瓶塞内侧,将残留在其上的些许粉末,细细刮到纸上,细细分辨、轻嗅、端详。